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章 隨流星閃爍的祈願

在怪物因為方確的話停下腳步後,他們兩者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接著。就在陸空明以為危急的氣氛能暫時平靜下來時,怪物突然抬起自己的腳朝方確踩了下去。

此時方確能明確感覺到一股威壓從頭頂降下,於是他像是做好覺悟一般閉上眼睛等待自身死亡的到來。

‘‘果然是我多慮了、、、、、、’’怪物的再次行動讓陸空明打消了自己的別想。

‘‘啊!啊!啊!啊!少瞧不起人了啊!’’

在怪物腳踩落的一瞬,伴隨一陣響亮的喊叫,被過往自己那不堪的人生刺激,想著要要為自己行為贖罪,強行振作起來的櫻可拖著自己的殘軀撲上來,猛地將怪物撲倒在身後的地上。

兩者撞擊地面在方確面前濺起數尺高的泥塵,短暫的等待沒有等來自身的死亡,方確疑惑睜開眼睛,而就在這時,櫻可猛地甩手將沒搞懂情況的方確甩飛出幾十米外的土地上。

眼見礙事的沒有了,壓在怪物身上的櫻可猛地甩動自己的四隻手朝怪物揮拳,而此刻怪物也如鐳射噴射的器械般向四周射出數十道黑火渠。

剎那之間,櫻可的身軀便被盡數摧毀,就連舉起的手臂也被火渠攻擊化作灰燼。

遭受致命打擊的櫻可,在身軀被盡毀的剎那,以僅完整的頭部張開牙口咬住影子的頸部。

同時在這時,怪物頸部噴射出一柱火渠,櫻可半邊的臉在頃刻間被銷燬。

‘‘不行!不行!就這麼死去的話,不就還是甚麼都沒有改變,拜託了!全能的神明啊!請借予我力量,我願以靈魂為押!請給予我給至今的貪婪懦弱一個清算的機會!請不要奪去他們以命換來的希望!’’

櫻可身體就要盡數被毀滅時,她從內心發出吶喊,希望能以捨棄靈魂轉生為代價,向天地藉助力量來完成自己的諾言。

‘‘櫻可、、、、、、’’陸空明望著櫻可的身體如泥偶般破碎,心中不禁產生悲憫之意。

就在陸空明不忍看下去櫻可那可憐的死相想要閉上眼時,他的口袋裡突然發出某種光芒。

‘‘這是?’’陸空明詫異將口袋裡發光的源頭拿出來。

那是一張發光的白紙,是來這裡前,那位喚龍師交予陸空明讓他交給【律】的信件。

‘‘原來如此。這不僅是給予【律】的回答,亦是他最後為所作之事的補救,因為是他準備的最後希望,所以才會將它交予信任的人。’’

望著手中發光的白紙,陸空明瞬間明白了這是何物,也就此明白當時他為何會如此做的緣由。

【吾以罪身行途,兜轉數十載,遍拾遺願,願以此薄力,救因吾而深陷危難者,望此罪言得天地聆聽。】

陸空明將手心的白紙點燃讓其飄向天空,一段低沉無力的聲音隨白紙的灰燼軌跡傳出。

隨著白紙被燃盡,無光的黑夜頃刻間被點亮。

那不可計數的流星在剎那間劃破黑夜射落在毫無生氣的狼藉土地上。

伴隨無數的流星撞落地面發出一陣陣刺眼光芒,某種奇怪的現象也隨之發生。

失去靈脈,毫無生氣的土地,在這瞬間生長出一整片茂密的樹林,清澈的水泉從土地中噴湧而出形成圍繞樹林的河川,同時更有不知從何處來的動物在林間奔走追逐。

從上方看來,此時此地已然變成一處,充滿生氣可萬物共存的自然之境。

‘‘祈願。這是他自那之後,就一直獨自一人在林間彷徨,一點點收集起來的,那些家園因靈脈被破壞,而留下遺憾的生靈們,心中所存的最後遺願。’’

陸空明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茂密叢林解釋說道

‘‘弗印從那時起就想到了會有這種危難的時候,所以他將那些遺留的願望收集起來,將它作為祈願的種子,讓它最後能夠化作阻止災厄的力量,他讓我替他做選擇,一是讓陸空明替他考量這裡的人們是否還值得拯救,如若值得,這祈願便是阻止封印被解開後出現災厄的保障,反之,這祈願亦能幫我解除封印,但之後到來的災厄,就無從抵禦,村民們也會因此陷入災難之中,這就是弗印讓我替自己做出選擇的緣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復生的土地讓怪物難以忍受地發出狂叫,同時它身體不斷噴射出火渠,一時間,剛剛還生機蓬勃的樹林化作一片火海,無數的動物慘叫逃跑的聲音傳遍大地。

另一邊。在身體被盡毀,靈魂脫離束縛的前一刻,櫻可望著天降的流星不斷飛到自己身邊,柔和的白光將自身的靈魂一點點包裹起來。

‘‘好溫暖。’’

被光芒所包裹,一度要失去意識的櫻可,感覺自身彷彿身處溫暖的懷抱中。

在櫻可對這份突如其來的感覺感到非常幸福時,在她的眼前,一群她從未見過的生靈整齊排列在她的面前。

‘‘你們是?’’櫻可詫異望著眼前的生靈群問道

‘‘他們都是留在人世的一絲遺念。因為你臨終的吶喊,把他們希望拯救這片土地的願望,與你的祈禱相連在了一起,也因此才能讓他們那沒有實體的念想,得以藉助你來完成。’’

‘‘你們是土蜘蛛的先祖?’’櫻可看著眼前突然出現和自己長得一樣的生靈,感到很是驚訝問道。

‘‘沒錯。藉著願望盒子被開啟,我們遺留的短暫意識也得以再次出現在這片大地。’’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你剛剛說讓我來幫助他們達成心願,究竟是怎麼回事?’’明白緣由的櫻可快速整理自己的思緒點頭詢問。

‘‘就是字面的意思。他們將自身願望化作的力量交予你,你以此來打倒那個災厄。’’

‘‘誒?可是!我不是已經死了嗎?僅靠這個沒有肉體的靈魂,我又能做甚麼?’’

‘‘沒錯。你是僅剩下了靈魂,然而這裡的各位可是連靈魂都不復存在的遺念,與之相比,你依然有戰鬥的機會。’’

‘‘具體該怎麼做呢?失去了肉體,我的靈魂恐怕難以碰觸到它。’’

儘管櫻可心中有戰意,但她卻感到無可奈何。

‘‘放心。我們會強化你的靈魂,讓你的靈魂發生質變,以此來達到能夠觸碰它的程度,這樣就能阻止它了。’’

‘‘還能這樣嗎!那事不宜遲立馬開始吧!’’得知了方法。櫻可立馬毫不猶豫說道

‘‘在那之前,我想提醒你,死者的靈魂不同於生者,影子是靈魂的外殼,所以生者的靈魂變化是影子的變化,本質的靈魂不會產生改變,而死者不具備影子,因而他靈魂的變化則是本質的變異,如此一來,當死者的靈魂發生改變,便再也無法修改回去,它會被當作是劣物被【律】遺棄,你有這種覺悟嗎?’’

‘‘嗯!我早就做好準備了!倒不如說我很慶幸自己還有這種犧牲自我拯救大地的機會!我為此由衷地感到榮幸!’’櫻可沒絲毫猶豫,堅定不移地答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也無須多言了。’’

土蜘蛛先祖滿意的話音落下,一眾生靈都朝櫻可投去感謝的笑意,隨後便統一在無聲中消去了身影。

此刻現實外。四周剛變得生機蓬勃的山林,又因怪物的破壞而變得破敗不堪,同時那數以萬計,由遺念幻化的泡影,正在將作為念想的自身化為一瞬的現實,以此不斷攻擊阻撓怪物。

此時大地之下因願望化作現實,而不斷出現各種奇形怪像。

有時是充滿生機的茂密叢林被毀滅又重生,或者是土地變為片刻的汪洋大海、又或者是化作一片鋪滿七彩花朵的花海,亦有滿是參天大樹宛若迷宮的寂靜古林時不時出現。

數不盡的畫面瞬變,伴隨無盡的歡聲笑語。

這些美好幸福的畫面,讓由怨念及仇恨詛咒而生的怪物,感到難以忍受的憤怒及害怕。

於是它便怒吼著將雙手抬起在手心凝聚出一團沒有光芒的黑色焰火。

隨著怪物將焰火打落地面,四周方圓近千米的土地被砸出一個深百米的陷坑,同時陷坑之下的土地表面被黑色火焰所籠罩。

黑色焰火蔓延之處被形成一個否定希望、否定期待,僅剩詛咒怨恨的無望之地。

在這無望之地,任何願望憧憬之像都無法實現,那一眾帶著願望而遺留的意識,在那結界生成的頃刻間被全數消滅。

與此同時,在帶著願望遺留的意識被消滅殆盡的時候,隨之出現的另一群意識陸續在結界中出現,它們相連成一個圈的包圍網將怪物圍困在其中。

這些意識,並不是帶著願望遺留的意識,而是對傷害了它們土地的憤怒,想要報復那一存在,以此怨恨而生的某種本能。

它們不以希望而行,僅是依靠遺留的憤恨作為本能的意識站在這裡,因此,此處否定希望與期待的結界,無法傷害這群沒有願望,僅是把痛打這個怪物當作理所當然之事的意識們。

本能意識出現在此地便不斷對結界中心的怪物發起進攻。

它們各自使用生前最厲害的能力朝怪物發出攻擊後便依次退場,那數以百計的本能意識就這樣,一輪接著一輪放完技能便無聲消失。

由各種元素組合或者現象而生的技能招式,在無望的結界中朝怪物狂轟亂炸,凌亂的光芒在眼前不斷閃爍,天空中的陸空明也難以看清下面發生的情況,所以他只能透過四周空間的震動,以及氣流間的亂流來直觀感受下方究竟發生了甚麼樣的戰鬥。

被各種強力技能轟炸。巨大的漆黑怪物也難以忍受般跪倒在地,同時它的雙手也在不斷地甩動,大量的黑火渠也在它的身體裡噴湧而出。

兩者間技能亂斗的互動在持續了一段時間後落下帷幕。

那一陣耀眼的光芒,以及因相鬥而生的煙霧,都在四周歸於平靜而散去的時候,在無望的結界中,本能的意識群體已經全數消失,徒留一灘黑水般的流體,在燃燒黑色火焰的土地上蛆動。

‘‘又要重生了。果然,只要還遺留有一絲痕跡,那它就能在這片充滿死氣與滿是怨恨的土地中,不斷地吸取這些負面因素重生。’’

陸空明望著腳下又開始逐漸吸收黑色火焰重生的怪物說道。

在怪物將構成無望結界的火焰盡數吸收進體內後,它那龐大的漆黑身軀再次站立在土地的殘骸上。

當重生的怪物依靠本能往前踏步時,在它的面前伴隨一陣柔和的光芒,櫻可那消失的身影若隱若現。

發現異樣的怪物隨即甩手發出攻擊,就在這一刻,櫻可那在怪物看來渺小且漂浮不定的身軀,突然被放大數倍,飄渺不定的幻影也在這時成為安定的個體。

櫻可接下了怪物甩手發出的攻擊,並用剩餘的手臂一同揮拳將怪物擊倒在地。

‘‘那是櫻可?按理說她應該是犧牲了才對、、、、、、那異樣的靈魂、、、、、、原來是這樣。’’

在陸空明對突然出現眼前的異樣櫻可感到疑惑時,他從櫻可那雖是靈魂,卻又像是帶著堅硬外殼的異樣中,想清楚了問題緣由。

‘‘此時的櫻可是由眾多遺願填充,從而得以讓沒有實體的靈魂出現在這一處畫布,然而那樣的話、、、、、、不。倒不如說,她正是做好了覺悟,所以才會有眼前這個異樣的她吧。’’

‘‘既然明白了緣由。那就得尊重對方的選擇才行。’’對櫻可投去感謝的目光後,陸空明轉頭對不遠處的黎莉認真喊道

‘‘黎莉!’’

【起為混沌,原初之貌】

隨著陸空明的呼喊,此時全身被此地自然觸手所依附的黎莉,她開始發出術式吟誦。

那森嚴的聲音從黎莉口中傳出,在大地間回傳的話語,全然不像是黎莉口中所發的聲音,那帶著審判意志的語氣,彷彿就是法則直接植入腦海讓人不寒而慄的告罪宣言。

黎莉的聲音出現在大地間的那一刻,被櫻可擊倒在地的怪物,它第一次本能地感覺到了恐懼。

於是它吼叫著往黎莉所在的地方噴射出火渠,而遺憾的是,櫻可甩手使用出的護盾擋住了它的攻擊。

護盾並非是櫻可的能力,而是某位與她靈魂結合的存在,所具備的某種招式。

此時的櫻可因為是由眾多遺念與自己的靈魂結合而生的存在,所以異形的她能夠一瞬地使用出它們交付於自己的【願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櫻可阻斷了自己的攻擊,怪物憤怒地朝她噴射火渠。

‘‘我要是一片汪洋就好了!這樣各位就能盡情在我的體內暢遊!一定會非常開心吧!’’

不知是誰天真浪漫的聲音,櫻可在火渠打到的剎那化為一片汪洋將怪物吞沒。

【晦暗幽底聞神竊語,後以初名遍歷無窮界域】

轉瞬即逝的汪洋消失後,櫻可恢復了原貌,同時怪物像是知曉櫻可此時的危險性,它在櫻可恢復原貌的瞬間便起身,並且雙手凝聚黑色的焰火朝櫻可腹部打去。

‘‘大自然之森會保護所有妄圖傷害大自然的禍害。’’又不知是誰的清脆聲音

大片的森林拔地而起,無數的的樹根及藤曼瞬間將想要襲擊的怪物束縛捆綁。

‘‘真的!它就在這林間跨步走過!這腳印的深坑就是它遺留的痕跡,回想起它那龐大的身軀!我仍有些擔心激動,如若能再見一次就好了!’’

轟隆!被樹根及藤曼纏繞的怪物,被不知何處到來的巨型腳掌踩進泥坑裡。

【疑慮、思解、決斷、審判、然,終是不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凌亂噴射出的火渠在一聲聲喊叫中朝四周亂射。

‘‘那是被冰封的山,我曾看過一次,那充滿安詳寧靜的氛圍,讓我那狂亂的心等得到了一時的寧靜,可以的話,我想將死去的自身埋葬於冰封的大地上。’’

森林的景象退去。大地瞬間被寒冰所冰封,怪物也於那一刻被凍結成一個雕像。

【自證路途萬千靈物盡滅卻,然得無一物】

喀拉!嘩啦!凍結怪物的寒冰在能力消卻後碎裂消散。

接連數次被櫻可奇異的能力阻撓,此時的怪物像是已經惱羞成怒一般,它憤怒吼叫甩動雙手朝櫻可打去。

櫻可輕鬆張手接住怪物揮舞的手臂,然後又是用剩下的手連續打擊怪物頭部。

被連續重擊的怪物向後跌撞倒坐在地上,櫻可抓住怪物倒地尚未反應過來的間隙,朝其頭部發出掃堂腿般的重踢。

轟!怪物在櫻可掃腿的同時間發生自爆,防之未及的櫻可,半邊身軀被爆炸牽連而煙消雲散。

接著在櫻可驚訝之時,因爆炸散落一地的漆黑汙穢,它們化作無數宛如細小鐮刀的利刃,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往櫻可那殘軀不斷來回飛舞切割。

‘‘我很清楚,跟那些生靈相比,自己弱不可言,但是!哪怕是這樣的我!也希望盡最大努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結果,願以這凌弱的身軀,換取他人一瞬的安定幸福,能完此願,死亦足以。’’

怯生的柔弱聲音,說出的話卻沒有半點猶豫,堅定的語氣蘊含無可比擬的力量。

化作鐮刀的怪物將櫻可的殘軀切割成肉眼不可探視的碎末,然後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由光罩形成的結界將怪物圍困於其中。

在光罩結界之內,那消滅櫻可後嘗試再次重合的黑色汙穢,接連數次都被光罩護壁打落的光芒擊散。

【視若笑談亦罷,是非對錯終有定者】

數次嘗試未能重合的怪物,它隨即分作一灘灘細小的黑水,不斷地朝光壁上撞擊,想要以此突破結界。

然而最終。那一連串上躥下跳蹦躂的黑水,並沒能成功突破結界。

最後也只有在結界失效的一瞬,它們從而得以快速結合。

【萬千世界災禍盡滅卻】

怪物匯聚成功的下一秒,它便以自身盡數的力量發出一道迅猛的火渠襲擊正在吟唱的黎莉。

這時無人注意到的地方,那失去了所有力量,連外形都沒有的透明靈魂,她望著黎莉那即將釋放出來的強大力量,露出了一個驕傲滿足的笑容。

‘‘雖然犯了很多錯,但最後能像族人一樣耀眼地逝去,也算是最好的結局。’’

【審判。萬物皆盡。】

伴隨黎莉最後的吟唱落下,四周方圓數十公里頓時寂靜無聲,彷彿一切事物都被靜止了一般,怪物的攻擊也停滯在半空。

接著,在短暫的時空間停止後,術式覆蓋的範圍內產生三段堪比滅世的力量。

首先自天而降一股可輕易擠碎地表的高壓,將地表中被認定為害物的存在從外到內碾成碎渣。

然後從地殼內部往上蔓延至地表,足以比擬太陽中心熱量的滾燙熱浪,將深埋於土層下方的汙穢全數燃盡。

最後是等同星球爆炸產生的力量,讓法陣覆蓋的空間震盪扭曲,以此使得妄圖隱埋在高次元的害物,也在這份力量的摧殘下被消滅。

在這三段力量的打擊下,那位怪物連抵抗的動作都未曾做出,就已經被擠壓在地表,由太陽熱量的高溫焚燒殆盡。

‘‘還好是隻對被審判的罪人才會產生傷害的力量,不然難以想象那股力量會對世界造成何等的傷害。’’

雖然映入眼中將害物摧毀的力量表現,沒有大地一瞬爆炸帶來的直觀,但是陸空明還是能從空間的震動中理解到那份力量帶來的傷害是何等的可怕。

‘‘這樣子事情就結束了吧。’’釋放完術式後,黎莉乘風來到陸空明身邊問

‘‘嗯。已經結束了,這裡已經甚麼都沒有了。’’

看著滿目蒼夷,連一棵雜草都難以找尋的遼闊土地,陸空明露出遺憾自責的表情說道。

‘‘這不是你造成的,你不需要自責。’’注意到陸空明的愧疚,黎莉趕忙安慰說

‘‘嗯。我清楚這一點,但是作為有血肉的生靈,在看到眼前殘害的景象時,都會下意識地為自己沒能改變悲劇而感到遺憾。’’

‘‘也是呢。’’

‘‘好了。繼續感傷也毫無意義,你感覺還好吧?畢竟用了那種力量。’’不想維持難過的氣氛,陸空明轉而以擔心的話語對黎莉問道

陸空明沒提醒的時候,黎莉還未有所注意,自己其實早已經精疲力盡。

‘‘你這麼說,我確實有些累了。’’黎莉順勢將頭靠在陸空明肩膀柔聲說

‘‘是嗎。那就稍微休息吧。’’陸空明說著貼心地抓住黎莉地手為她輸送靈脈

黑夜將要遠去的灰白天空下,黎莉依靠在陸空明的肩膀上滿足笑著閉眼休憩,陸空明也一反常態,並沒有因靠在肩膀的黎莉而感到慌亂不適,他似乎已經熟悉了兩人這種相處的氛圍。

滿是傷痛的大地畫卷中,在兩人依偎彼此所延申出的甜蜜色彩下,一切痛苦難受的氛圍情感,都在此刻歸於片刻的平靜安寧。

然而。不管何時,幸福往往是短暫的一瞬,自黎明的第一束光從遠處的山巔打射在兩人的身上,陸空明的身體突然泛出一陣白光。

‘‘這是怎麼了?’’感覺到異樣的黎莉睜開眼問

‘‘看來我要離開了。’’陸空明帶著些許無奈笑道

‘‘誒?這麼快?我明明還有非常多的話要和你說!’’突然到來的分別時刻讓黎莉頓時感到驚慌。

‘‘畢竟我原本也只是【律】出於某種緣由送來這裡的,現在問題已經解決,所以要把我送回原來的地方了。’’

‘‘原來的地方?你居住的故鄉?那是甚麼地方?可以的話——不!請一定要告訴我!’’黎莉著急問道

陸空明搖頭笑著婉拒說‘‘不行。我不希望因為某種念想,而使你停步不前,你不是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嗎?比起我的事,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不對!我肩負的使命在我心中的重量根本無法與你相比!因為我喜歡你!’’

出乎預料的告白,就連黎莉自身也是在話語說出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得了的話,然而此時黎莉已經顧不得為自己脫口而出的告白感到羞愧慌亂,她很是期待地注視陸空明眼睛,忐忑等待他給予自己的回答。

面對黎莉的告白,陸空明的反應也出乎預料,換做平常,他一定會把這當作某種惡作劇,亦或者以為自己終於天命加身,而生氣或者得意忘形。

但此時陸空明表現的很是平靜,他在短暫的沉默後露出感謝的笑容點頭說

‘‘謝謝你、、、、、、’’

‘‘不要。這是要被拒絕了嗎?’’陸空明剛開口。黎莉心中就滿是不安地胡思亂想

‘‘雖然能被你喜歡令我感到非常開心,但是當下我只能拒絕你,畢竟我還有著要完成的事,你也有要肩負的使命,我們都不能被這些事幹擾了步伐。’’

‘‘當下?那如果說,你完成了所有事情,來履行與我的約定之後呢?’’雖被拒絕,但並不想就此放棄的黎莉,她立馬抓住可以期待的餘地問

‘‘如果說真的有那種機會,那到時候,我會嘗試理解你的感情,並親自說出與你剛剛所說的一樣的話語。’’陸空明認真回答說道

‘‘真的嗎!說好了!絕對不可以反悔!’’得到陸空明的回答,黎莉難過的感情立馬煥發激動開心的情感說

‘‘嗯。約定好了。’’陸空明點頭保證

‘‘那我就懷抱著期待,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好了’’

黎莉釋懷說著踮起腳尖在陸空明的嘴唇間輕吻了一口。

黎莉突然的大膽舉動,讓陸空明的心產生一瞬難以言喻的感覺,這種雖然熟知,卻未親身感受過的情感,讓陸空明此刻深刻理解了何為悸動。

‘‘好了。一路順風。’’

黎莉鬆開嘴唇,看著身體已經近乎透明的陸空明,她便以一種妻子與外出工作的丈夫告別的賢惠口吻告別說。

‘‘等、、、、、、’’初次感受到悸動情感,陸空明忽然有千言萬語想要對黎莉講述,但是在他開口的一瞬,他本人已經被拖進時間的迴廊了。

在陸空明消失後,黎莉也迅速整理好落寞的情緒,然後往自己故鄉飛去。

滿目蒼夷的開裂大地上,因被櫻可甩飛跌撞出去,而一度陷入昏迷的方確,他在醒來後望著眼前殘敗的土地,回想著這一晚發生的事,方確不由得握緊拳頭,然後他便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往山下的城鎮走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