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森麼要騙淼淼？”淼淼不解道。
滄衍半蹲下來，“想跟你找共同話題，我會好好追你媽媽。”
“尊嘟假嘟？”
“尊嘟。”
滄衍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
「線索今晚給你。」
然後，他拿給淼淼看。
淼淼看不懂，“這是啥？”
“約你媽媽的簡訊。”滄衍認真道。
淼淼小小聲道：“那……你以後會是我粑粑嗎？”
“你這麼想要爸爸嗎？”滄衍嗓音嘶啞。
淼淼搖頭：“我從小就不需要粑粑。”
又看了看滄衍，“可是我希望你是，你暗戀麻麻，又是麻麻喜歡的型別。”
滄衍：“……”
“要不要淼淼告訴你，麻麻的喜好。”
淼淼一下活過來一樣，從失落到抗風，扯扯滄衍袖子，“嗯，當你們的戀愛小軍師。”
滄衍：“不用。”
“為森麼不用？”
“她萬一生氣怎麼辦？”
叮叮。
手機響了。
滄衍看了看螢幕。
「可以，來樓頂。」
“你媽媽約樓頂見面。”滄衍道。
淼淼推著滄衍出門，“要努力喲，加油，腸炎蜀黍。”
“好。”滄衍的步伐變得沉重。
淼淼目送他四肢僵硬的離開，然後默默回到沙發上，三個小鬼頭都從各自的房間蹦躂出來，“哇，你幫著外人追你媽。”
“哼，輪得到你一個妖怪嘰嘰歪歪？”
“他們確實般配。”
四小隻一起坐著看小豬佩奇，燕襲再不說難看。
很快，淼淼靠著沙發睡著。
小嘴微張，呼吸很輕。尤燼沒動，怕吵醒她。
“把她抱床上去啊。”燕襲小聲說。
“你來。”燕小驪說。
“小爺不會！”
“那你別吵。”
“小爺沒吵！”
尤燼輕輕把淼淼抱起來，她哼了一聲，小手攥住他的衣角，又睡過去了。
“跟小貓似的。”燕襲嘀咕。
尤燼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她翻了個身，抱著枕頭，嘴裡嘟囔著甚麼。
“蜀黍……紅燒肉……”
“做夢都在吃。”燕襲搖頭。
三個人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關上門。
客廳裡，滄衍已經回到。
“她睡了？”
“嗯。”尤燼點頭。
“你們也早點回去。明天還要上學。”
“好。叔叔晚安。”
滄衍看著尤燼，忽然說，“你媽的事……想查的話，我可以幫忙。”
尤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用了。她在天上，挺好的。”
他轉身走了。燕襲跟在後面，燕小驪走在最後，關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滄衍一眼。
“你也是。”
門關上了。
滄衍坐在沙發上，沒動。
客廳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鐘在走。他拿起手機，開啟和黎紫的聊天框。
往上翻，全是這種對話。
他問，她答。他發幾個字，她回一個字。他刪了又寫，寫了又刪，最後發出去的永遠是最短的那句。
像怕打擾她。
像怕她覺得煩。
像怕她連那個“嗯”都不回了。
他笑了一下，把手機放下。
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淼淼的房間傳來翻身的聲音，還有含含糊糊的夢話。
“蜀黍……排骨……紅燒肉……爆米花……香酥雞……豪大大雞排……”
滄衍站起來，走到她房間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她抱著枕頭，四仰八叉地躺著，被子踢到了床尾。
他走進去，把被子拉上來，蓋在她肚子上。
她翻了個身，小臉對著他，嘴巴嘟著，不知道在吃甚麼。
“蜀黍……”她又嘟囔了一句。
滄衍蹲下來，看著她。
“嗯。在呢。”
她不動了。
呼吸又輕又慢，像一隻小貓。
他看了她一會兒，站起來，關燈，關門。
客廳裡，滄衍看著最後一條約在天台的訊息。
呆呆的發愣。
倉鼠從角落裡鑽出來，跳上茶几，蹲在他旁邊。
“你說，她下次還會來嗎？”
倉鼠歪著頭看他。
“……算了。你也不知道。”
他閉上眼睛。
客廳的燈還亮著，照著茶几上那張照片的邊角——他放進去的時候沒放好，露出一小截。
照片上，黎紫墮入浴池，水汽瀰漫。
他根本不記得，甚至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發生的，很難想象當時的他是多麼的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無情道，被他修廢了。
女人，真的是很麻煩的事情。
女兒是這樣，女兒媽同樣。
*
“我會去一趟藍灣遺蹟，今天就不去上學了。”尤燼淡淡道。
燕襲：“那是啥東西。”
“副本。”
“不夠哥們兒，有副本自己去。”
淼淼眨眨眼，“就是！”
燕小驪：“別矯情，一起。”
“對了，路口哪啊？聽著不像常規副本。”燕襲問。
“你查到甚麼了？”燕襲終於忍不住問。
尤燼抬頭，眼睛下面的青黑又深了一些。“藍灣遺蹟副本的入口不在龍城，在桃花村。”
“桃花村？”淼淼歪著頭，“淼淼去過！”
“嗯。但入口被鎖了。”尤燼翻開筆記本，“需要55級才能進。而且需要鑰匙。”
“甚麼鑰匙？”
“不知道。系統記錄裡沒有。”
四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那先練級。”燕小驪站起來，“打到55層再說。”
“55層？”燕襲皺眉，“我們現在才50層。中間還有5層呢。”
“那就一層一層打。”
“說得輕巧。你打啊？”
“我打。”燕小驪看著他，“你打不打？”
燕襲張了張嘴，“……打。小爺甚麼時候說不打了？”
淼淼舉手，“淼淼也打！淼淼要變強！”
尤燼看著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
“謝甚麼！”燕襲別過頭，“小爺不是為了你。小爺自己也要升級。”
“那你剛才為甚麼皺眉？”燕小驪問。
“小爺沒皺眉！小爺是……是在想先打哪層！”
“所以我要去51層。”尤燼翻筆記本，“鏡中迷宮之後是時間膠囊，時間膠囊，都只是熱身，可去可不去。”
“那就打這個，我們陪你一起去。”燕小驪一錘定音。
滄衍從廚房探出頭，“中午回來吃飯？”
“回來！”淼淼喊，“淼淼要吃辣雞爪！”
“好。注意安全。”
“知道了！”
白光閃過。
他們出現在一座廢棄的車站裡。鐵軌生了鏽，站臺的牌子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的字已經看不清了。天花板破了好幾個洞，光從洞裡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系統：「歡迎來到51層副本：廢棄車站。任務：找到末班車。限時：2小時。」
“末班車？”燕襲四處張望，“車呢？”
“在軌道盡頭。”尤燼指著前方，“攻略上說，一直走就能到。”
“那走啊。”
四個人沿著鐵軌往前走。軌道的縫隙里長滿了草，踩上去沙沙響。兩邊是廢棄的站臺，上面堆著舊行李箱、破報紙、生鏽的腳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