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時候,想象佔據了人們對於事物認知的極大部分,與此同時也誕生了許多極具浪漫色彩的神話。
在知曉月食是行星交會前,人們想象月亮是被天狗所吃掉,才會從滿月變成彎月再變沒的。
「那為甚麼後面月亮又會突然出現變成血月呢?」牛奶好奇地問道。
「emmmm,這個有點複雜,首先你得知道光的組成。」
「我們所見到的白色的光,其實其中包含了紅橙黃綠青藍紫的顏色,而血月則是太陽光中的紅光經過大氣層的折射後照映到月亮上的現象。」
「好恐怖……」白花花看著染上血色的月亮,不自覺地往我身邊縮了縮身子。
「關於血月,也有很多傳說哦,恐怖的哦~」我故意把臉湊向白花花,神神叨叨地說道。
「唔……」白花花立馬捂著耳朵,將自己縮成一團,變成一枚瑟瑟發抖的小毛球。
「別嚇唬白花花了。」月月推開我的臉,將白花花護在身邊。
「沒想到你還這麼護短啊?」我捏了捏月月的臉。
月月直接報復似的咬住了我的手。
「嘶——疼疼疼……」
「啊?」月月嚇得立馬鬆開嘴,「我明明沒用力啊……」
「騙你的。」我嬉笑道。
「穆魚真幼稚。」月月不滿地撇了撇嘴。
「……真可愛呢。」我端詳著月月的小臉蛋,「我到現在都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被你的眼睛吸引了,像兩輪圓圓的月亮,倒映在秋水之中。」
「所以我給你起名叫月月。」
「那你喜歡月亮嗎?」月月歪著腦袋笑問道。
「喜歡,無論是彎月,還是圓月,亦或是血月,我都喜歡。」
「看月亮。」月月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看甚麼?」我側過頭,看著朦朧的夜空,猩紅色的月亮努力地從雲層中鑽出,明明是那麼有侵略性,卻又如此卑微。
我回過頭,正準備問月月,有甚麼特別的地方,月月卻已經偷偷湊近我,趁我不注意將自己的吻遞送過來。
「喜歡。」月月眼中的金月彷彿也染上了幾分紅色。
「咳咳,白光還在呢。」我扶著月月傾斜的身子,尷尬道。
「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好。」白光一邊擺了擺手,一邊用被子將自己包住,一個人偷偷掉眼淚去了……開玩笑的。
白光越想越氣,張開雙臂撐起被子,化身被子怪獸,將阿圓和牛奶給吞進了被子中。
「我要吃掉你的貓貓!」
「喵啊啊啊!穆魚!我要被吃掉了!」牛奶大喊大叫,和白光嬉笑打鬧著。
「……」
這麼好的氛圍就這麼被打破了,原來這就是你的計劃嗎,白光。
「你晚上不上班嗎?」我無語道。
「今天那麼多看月亮的,工作壓力不算大,所以完全不需要我,夢境自己能工作好的。」白光掀開被子說道。
牛奶從被子中滾了出來,一直滾到我的身邊,撞到了我的腿,隨後看向我,對著我呲著牙笑了起來。
「話說,穆魚說的,關於血月的恐怖傳說是甚麼啊?」
「你想聽嗎?」我替牛奶將掀起來的睡衣拉了下去。
「想!」
「嗯……那是西方的一個傳說,每當夜幕降臨,血月升起的時候。」
「就會有一群野外的狼,化身為狼人……」
「狼人?是像我們這樣嗎?」牛奶好奇道。
「當然不是啊,如果像你們這樣小小的一隻,那還有甚麼恐怖的。」我的想象因為牛奶的話而被打斷,故事裡兇惡的狼人變成一隻只小犬娘……呃……
「咳咳,繼續,狼人並沒有人的樣貌,只是狼像人一樣直立了起來,身體變得高大威猛,像個怪物一般,牙齒和爪子都變得長長的,一爪子下去,啪——」我用手比劃著,「一棵參天大樹就倒了下去。」
「唔……」白花花難受地往我的懷中靠了靠,緊閉雙眼,顯然不想再聽下去了。
「然後它們會出沒在各個地方,去闖入平民的房子,獵殺他們,撕碎他們的身體,喝他們的血,嗷嗷嗷嗷!」我故意一把抓住白花花。
「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花花的尖叫聲頓時響徹夜空,我慌了神,立馬捂住白花花的嘴。
對面居民樓裡的幾個房間的燈亮了起來,顯然是對面的居民被尖叫聲所驚到了。
「這都是假的啦!只是傳說而已!」我抱著白花花,不停地安撫著她,並幫白花花將炸起來的毛撫平。
在一遍又一遍的撫摸下,白花花逐漸平靜下來。
「都讓你別嚇唬白花花了。」月月搖了搖頭。
「唔……」白花花低著頭,委屈巴巴地縮到月月的身邊,和我保持相當一段的距離。
「我只是開玩笑而已。」我聳聳肩。
「明明是大人了,還這麼幼稚。」月月嘆了口氣。
「我就幼稚,怎麼了?」我故意和月月犟了起來。
「幼稚的大人,沒糖吃哦。」月月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哄孩子一般地說道。
「不想吃糖。」
「呢?」
「不想。」
「還有牛奶糖和咖啡糖。」
「也不想。」
「真是個不聽話的大人。」月月站起身叉著自己的腰,小小的貓娘盡力地讓自己變得更大隻。
「你們夠了……」白光抱著牛奶和阿圓,哭哭唧唧地看著我和月月之間的小遊戲,「看個月亮也能吃狗糧吃飽嗎?」
「嗯,當個氛圍組倒是不錯,可憐的狗狗。」我賤賤地說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變成狼人,咬死你們!嗷嗷嗷嗷!」
「月月救我!」我抱住了月月。
「好了好了,別玩了。」月月推搡著我。
……
血月漸漸消退,白色的圓盤再度顯現,時候也不早了,再不睡覺天就要亮了。
「唔……要加班了。」白光難受道,「那就明天見啦~」
「你能不能不要天天來……再來家裡要給你吃窮了。」我無語道。
「嘻嘻,不能,還是你們人類的世界好玩。」白光笑嘻嘻地說道,隨後消失在我們眼前。
「要我說,比起血月的傳說,像白光這樣那麼大個人突然消失更加嚇人吧。」我吐槽道。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隨手抱起毛絨絨的白花花當做抱枕,祝今晚是個好夢……算了,還是別做夢了,免得白光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