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完送餐員從餐口送來的午餐，月月冷靜地回到床上坐下，悄咪咪從衣兜裡拿出一張紙條，用身子護住。

這是剛剛在吃飯的時候從飯中吃出來的，月月在看到紙條的時候心中便安定了下來。

「穆魚」

……

我觀察著監控裡的月月，看見她似乎注意到了我偷偷往送餐員送的餐裡塞的紙條，我也鬆了一口氣。

這下，她們就知道我來救她們了。這樣做的目的還是為了讓她們安心。

「接下來……」

我看著今天的工作內容，拿起話筒。

「按照編號，在床前排好隊。」

很快，監控中，四小隻立馬照著我說的話做了。

在釋出了幾個基本的指令後，我開始讓她們學習的新的內容。

……

「主人~」

月月像模像樣地學道，自從知道監控後的人是我後，她的行為頓時開放了不少，和前幾天截然相反。

「主人……」白花花看著監控，眼中有淚花閃過，但很快被她掩飾住了。

「主人。」牛奶和阿圓的表現很從容，畢竟已經知道監控後確實是她們的主人，叫著也沒有那麼膈應。

我將表上的一個專案打上勾，將表收起。

「休息去吧。」

「是，主人。」

四小隻同時點頭，微微鞠躬。

將目光從監控上移開，我站起身拿起表格離開了辦公室，去上交資料室。

這是我來到這裡的第五天，對於這座地下城的結構也有了大致的瞭解。這也是為了以後的逃脫計劃做準備。

就在我想著怎麼逃脫的時候，突然一個身影擋住了我。

「Are you the person who stung me a few days ago?」

我抬頭，便頓時嚇出一身冷汗，眼前的人正是被我潛入時電暈的老外。

還不等我開口說話，老外的拳頭已經落在我的臉上，我頓時感覺到一陣頭暈，隨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Fuck you!Son of bitch!」

老外一腳接一腳踢在我的身上，我只得蜷縮著身子，忍著鑽心的疼痛。

很快，有人便從這裡經過，我剛想呼救，但很快再次被重重踢了一腳，抱緊了身子，那人見狀也只是匆匆走過。

「Hey, stop, don't beat him to death. Mr. Wang will blame you.」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終於，雨點般的攻擊停了下來。

老外心有不甘，只恨沒將我打死，最後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我忍著疼痛抬起頭，也只看到一個離去的背影。

「24？」

但我還是認出了那個人。

重重喘了幾口氣，我狼狽地爬起身，撿著地上散落的記錄資料。

「c！」

我只得恨恨地在心裡痛罵著，不敢聲張。

……

食堂。

食堂就在資料室旁的不遠處，送完資料，剛好吃飯的提示鈴也響起了。

所以我很早就到了食堂，這時候人還不是挺多，我一眼就看到了靜靜坐在一處上的24。

我在拿到飯後便走到24所在的餐桌旁，坐在他的對面。

「剛剛的是你嗎？」

24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扒著碗裡的飯。

「謝謝。」

我很鄭重地道了聲謝，如果不是24，我可能現在不死也已經殘廢了。

不曾想，24聽完我的道謝後，卻突然抬起頭看向我。

「如果你真想謝我，就停止你的那些小動作。」

他的話讓我夾菜的手一僵，我連忙故作沒事道。

「甚麼小動作？我甚麼都沒做。」

「紙條。」

24一語就戳破了我的謊言，讓我一下子冷汗直冒。

「你的動作在總監控室裡看的一清二楚。」24冷笑道，「你知道你現在為甚麼還能在這裡安然無恙的吃飯嗎？」

「為甚麼？」我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因為王先生根本就不在意。」

「王先生？」

「就是那天你看到的那位。」

那個白大褂嗎？

「你不可能從這裡逃走的，如果還想好好活著，就專心完成你該完成的事情，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更不要保留你那不該存在的感情。」

「……」

謊言被戳穿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經跌落谷底。

我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和24聊起來。

「你今年多大了？」

24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搭理我，但隨著我一直和他說話，他也逐漸開口了。

隨後我瞭解到，24比我大了7歲，已經有30多歲了，而且平時24不和人說話的原因竟然是……他沒讀過書，沒啥文化，聽不懂外國人講話。

「你剛剛明明和那個老外交流的很正常啊？」

「來這裡呆久了，幾句外國話還是能說的。」

24似乎很久沒有過這種與人暢聊的快感，後來反而拉著我說起話來。

他向我詢問外面的事，以及對我潛入進來的過程感到好奇。聽完我的故事，24眼裡甚至還有幾分讚許。

隨後很快，我們將飯吃完了。

「對了，為甚麼你能跟在王先生旁工作？」

24突然間一愣，眼神一暗，沉默不語。

我意識到我可能問到甚麼不該問的東西了，連忙住嘴。

回辦公室的路上，我和24之間的氛圍彷彿陷入了一個泥潭，讓人沉默又窒息。

不知道24在想著甚麼，一直低頭沉默著。

直到我到了自己的辦公室，24還沒有反應過來，跟著我停了下來。

「嗯？」

「我到了。」

「哦……」

24點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隨後離去。

最後的那一個眼神，我始終讀不出來是甚麼意思。

……

「王博士，我已經警告他了。」

大門後，24跟在王先生的身後，恢復了冰冷的狀態。

「沒必要，隨他怎麼搞，他那樣子，我還更好奇。」

王博士的嘴角露出一絲變態的笑容。

「當他無力阻止那四個女孩被人帶走時，那四個女孩會不會直接絕望到心死了呢？」

「到那時候，那四個女孩才能成為真正聽話的玩具。而他也會心死，成為一個優秀的“老師”。」

王博士將目光重新放在24身上。

「你也想出去了吧？你在食堂的話我都聽見了，放心，他會成為你的接班人，到時候我允許你離開。」

24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