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離開B號堡壘的當天晚上八點多,北宮翼、千羽、花肅時三人終於回到了他們的家——花氏野山菇包子鋪。
儘管北宮翼與千羽僅是暫居於此,然而在同花叔、花肅時及花舞長時間的相處後,他們也在不知不覺間融入其中。所以,對北宮翼和千羽二人而言,稱此處為“家”亦不為過。
花肅時看著二樓亮著燈的客廳和房間,大聲喊道:“老爸!我回來了,快……”
豈料花肅時還沒喊完,花玦塵就迅速的拉開二樓的窗戶,向樓下的二人比了一個“噓”的手勢,隨後小聲說道:“別喊了,門沒關,上來吧。”說完,便又關上了窗戶。
只留下一臉疑惑的三人站在樓下,面面相覷。
花肅時自言自語道:“老爸今天這是怎麼了?平常我遠行歸來,他和花舞都會匆忙下樓,奪過我手中的行李,然後看我有沒有受傷,今日卻……”其言語之中,流露出些許悵然若失之意。
北宮翼走上前輕拍花肅時肩頭,沉聲道:“別胡思亂想了,先上樓再說。你一路上都在唸叨花舞,她現在就在樓上等你呢。”
“對,花舞!”花肅時像是想起了甚麼,疾步奔出,衝入店面後,直奔二樓。
北宮翼與千羽對視一眼,也快步跟上,隨花肅時進入了鋪子,繼而來到二樓。
花肅時一把推開二樓的門,扶著門框,喘著粗氣說道:“老爸!……”
只見花玦塵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兩碗麵條放到飯桌上。他直起腰後,看向氣喘吁吁的三人,輕聲說道:“嗯?你們幹甚麼這麼著急?對了,店面的門鎖好了沒有?”
北宮翼感覺花玦塵的第二句話似乎是對他說的,於是撓著頭尷尬的笑道:“花叔,我好像忘了。我現在就去……”
花玦塵招了招手打斷道:“別去了。先來吃麵吧,‘上車餃子,下車面’,再磨蹭,這面可就要坨了。至於鎖門,等等我還要下樓一趟,我順手鎖了就是。”
北宮翼:“謝謝花叔。”
就在花玦塵招呼三人坐下吃麵時,花肅時卻直勾勾盯著自己老爸,問道:“老爸,花舞呢?”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當花玦塵聽到這句話時,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慌張起來,他迅速地朝著眾人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眾人見狀,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整個房間裡頓時鴉雀無聲。
花玦塵緊張地朝花舞的房門看了一眼,彷彿擔心她會被吵醒。然而,就在這時,花舞似乎聽到了自己哥哥的呼喚,她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花舞的眼睛還帶著一絲迷茫,她的身體顯得異常虛弱,呼吸也有些急促。她努力地想要看清周圍的環境,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視線才逐漸清晰起來。
花舞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坐起身來。她的動作顯得有些吃力,彷彿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終於,她成功地坐直了身子,然後雙手撐著床邊,試圖翻身下床。
然而,花舞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她的雙腿根本無法支撐她的身體重量。就在她翻身的瞬間,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床頭櫃上的水杯,水杯“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花玦塵聽到花舞房間裡的動靜,心中不禁一緊,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知道花舞肯定是聽到花肅時的聲音,知道他回來了。
花舞在聽到水杯掉落的聲音後,身體猛地一顫,她用盡全力邁出一步跨過地上水杯,然後一個踉蹌緊緊地貼住牆壁,生怕自己會摔倒。過了一會兒,她才稍稍穩定了一下身體,然後慢慢地轉動把手,開啟了房門。
門開了,花舞倚靠在門框上,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還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勉強抬起頭,朝著眾人瞥了一眼,然後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哥哥……翼哥哥、千羽姐姐……歡迎回家。”
花舞每說半句話,都要喘上好久。說完之後,滿頭大汗地依靠在那裡,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邁出一步,或再說出一個字了。
花肅時注視著眼前的花舞,她在自己前往 B 號堡壘前還是那般的活潑可愛,現在卻變得如此虛弱。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楚,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沉聲道:“花舞……你……”
花舞卻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回應道:“放心……哥哥,花舞,花舞只是……有些感冒而已。”
花玦塵邁步上前,一隻手先扶住花舞的後背,然後另一隻手將她輕輕抱起,語氣堅定而溫柔:“花舞,聽話,現在先安心歇息,明日再與哥哥、姐姐們一起玩,可好?”
花舞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投向花肅時,輕聲說道:“哥哥,晚安。”
花肅時:“嗯,晚安。”
花玦塵將花舞抱到床上,簡單地擦拭了一下地板上的水,並給她重新接了一杯水放到床頭,在關上房門後,才重新來到客廳坐下。面對眾人擔憂的目光,花玦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尤其是在和自己的兒子——花肅時對視的時候。
北宮翼這還是第一次見花玦塵滿臉愁容的樣子,在看了一眼花肅時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想:“花叔,花舞她,應該不是簡單的感冒吧?”
花玦塵笑了一下,說道:“原本是打算明天再找機會和你們說的,你們剛歷練完回來,想著讓你們先好好休息一下。”說著便長嘆一口氣,“花舞是三天前忽然病倒的,第一天我也以為只是感冒而已,但在第二天,花舞已經虛弱到下不了床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不對勁……”
花肅時急切的詢問道:“老爸,直接說重點,醫生是怎麼說的?”
花玦塵搖了搖頭,“這病症,時而像中暑,時而又像感冒,甚至有時更像是力竭導致的昏迷。醫生也拿不準具體的治療方案,只能開點退燒一類的藥,先穩定住病情。”
“怎麼會?”這一番話令花肅時像是墜入了深淵,呆坐在那裡,雙目無神。
千羽也在一旁失落的嘀咕道:“花舞……”
花玦塵強顏歡笑地看向眾人,安慰道:“當然,也不全是壞訊息,我今天試著聯絡了幾位老朋友,他們在看過花舞的病歷後,覺得有些像天統者被天使的妖力反噬後的症狀。明天我帶花舞去峰霜學院一趟,找他們的天統者醫師看一看。”
北宮翼聽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暗自思襯道:“普通人怎麼會有被天使的妖力反噬所產生的症狀呢?難道是類似的妖力侵蝕作用?”
花肅時反倒沒想那麼多,率先堅定地說道:“老爸,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北宮翼原本想說的話被搶先後,看了一眼花肅時和花叔,支支吾吾的說道:“那我……”
花玦塵似是覺得這種壓抑的氣息並不適合這群少年,笑著說道:“沒事的。明天就肅時陪我去一趟吧,包子鋪總得有人不是?我已經和你們黎叔打過招呼了,北宮,明天就麻煩你和千羽兩個人幫忙照顧一下包子鋪生意了。”
北宮翼:“放心吧,花叔!”
花玦塵點點頭,“哦,對,快吃麵。廚房還有很多呢,我去給你們再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