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北宮翼和千羽吃完午飯回到房間,二人剛一推門,猛然發現司南徒正坐在房間裡等他們。北宮翼和千羽二人有一個共同的習慣,那就是在外出時都不鎖門。
司南徒看著兩人一龍愣在門口,他略顯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抱歉,我看你們房間的門沒有鎖,我就直接直接進來了。可能是有點不太禮貌,但我相信接下來的我要說的話,足以讓你們原諒我。”
北宮翼一時間有些無語,愣了好一會兒才拉著千羽的手進到房間,毫不客氣的挖苦道:“原來中軍大人還知道甚麼是‘禮貌’啊?”
司南徒聽後並無不悅,只是尷尬的笑著。
北宮翼拉過身旁的椅子,坐在司南徒的對面。千羽則抱著雲焱坐在床上。
北宮翼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中軍大人來找我們,是有甚麼事嗎?”
司南徒用雙肘撐在桌子上,說道:“說實話,我也不喜歡噓寒問暖。那我就直說了,等你和千羽從峰霜學院畢了業,都來B號堡壘跟著我混,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怎麼樣?”
北宮翼聽後一臉困惑,因為他不明白司南徒為甚麼要這麼做,而且憑司南徒與趙傑之間的關係,他不清楚司南徒這一舉動的背後,是不是還有趙傑的意思。
司南徒微微一笑,然後整個身子都靠在椅背上,並繼續說道:“別緊張,你就當,我是來挖你們老師牆角的吧。說實話,在你們幾個小鬼當中,我最喜歡的還是你和千羽,就單論天賦來說,你們兩個人絕對不輸……”
北宮翼神情嚴肅的盯著司南徒,打斷道:“你最喜歡的,應該是千羽的靈使——雲焱吧?”
北宮翼此話一出,坐在床上的千羽不自覺地抱緊了雲焱。
司南徒見北宮翼還是不相信自己,不禁深嘆一口氣,“既然說到雲焱了,確實,元素骸龍可以說是稀世珍寶。但正是因為有了這些龍族妖獸,一些人才會被冠以‘屠龍勇士’,甚至是‘屠龍少年’的名號,不是嗎?比如說,你!”
北宮翼不禁笑出了聲,“我明白了,你想要的是我。”
“不,並不是我要你。”司南徒嚴肅地說道,“是 B 號堡壘需要你!”此時,他的話語中已不見絲毫先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
北宮翼:“你這是甚麼意思?”
司南徒又長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家族那邊已經有很多人對我不滿了,這段時間,甚至有人提出要把我從宗族中給除名。呵呵。”說到這裡,司南徒不禁自嘲地笑了一聲。
而後他繼續說道:“再加上這一次的事,我相信朝廷那邊,也要準備對我動手了。總之就是,B號堡壘要準備換人了。”
北宮翼略顯不滿的回道:“那你還讓我畢了業來和你混,別說吃香的、喝辣的了,恐怕到時候,連正常的一日三餐都沒有吧?”
“噗,哈哈哈哈。”聽到北宮翼這句話,司南徒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把軍營當成甚麼了?你先聽我說完。”
北宮翼:“嗯哼,繼續。”
司南徒:“原本,我對自己的離開還沒這麼在意,因為這些年裡,我也培養了一個有能力來接手B號堡壘的人,最起碼他不會為了一己私慾,做出禍國殃民的事兒來。我都想好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就給太子和陛下上一個摺子,讓他來接我的班。但奈何,他死了。”
北宮翼在短暫思索片刻後,試探性的說道:“劉,思,辰?”
司南徒嘴角微勾,“沒錯,就是他,甚至連我也沒有想到,他會是楊府的人。我知道,你現在還很年輕,選擇的機會還有很多,一旦選擇了我這條路,你一生都會被綁在這裡。”說著,他仰起頭不再看北宮翼,“就算是我的私心吧,想給B號堡壘,以及峰霜城的萬千民眾,找一個守護者。”
北宮翼反問道:“你就不怕,再找錯人嗎?”
司南徒釋懷道:“事在人為,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首先要對得起自己的心,不是嗎?倘若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那我可真是有眼無珠。屆時,是與非,功與過,就交由他人去評說吧。”
北宮翼想說些甚麼,但被司南徒抬手製止,“不用這麼著急表態。我知道你現在最缺的是資源,無論是你的第二天使,還是那隻骸龍,都需要大量的資源。”
北宮翼被震驚到了,扶著桌子的那隻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呵,很震驚嗎?別太小瞧一名軍人的直覺。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繼續說回到資源上,如果你選擇接替我的位置,我保證,你會有源源不斷的資源。另外,我再給你一個忠告,對於某些人來說,你想瞞是瞞不住的。”
司南徒的話音還在空氣中迴盪,北宮翼的瞳孔卻突然開始變化,那是狐妖才特有的瞳孔。而且原本黑色的眼眸,此刻竟漸漸泛起了一層青藍色的奇異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狐火,閃爍著妖異的色彩。
語蘇的意識如同洶湧的波濤一般,迅速地淹沒了北宮翼的意識。眨眼之間,北宮翼的言行舉止都變得與之前截然不同。
不僅如此,語蘇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了自己強大的妖力,那妖力如同一股熾熱的洪流,源源不斷地從北宮翼的身體中噴湧而出。這股妖力如此強大,以至於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被其攪動,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
語蘇惡狠狠地說道:“你敢威脅他?信不信,我砸碎你的腦袋?”
司南徒對此卻感到有些意外,或者說是興奮,“是統帥級妖獸麼?甚至能夠互信到將自己的身體交予彼此。”
語蘇已經不耐煩了,“我再給你一分鐘,說服我,不然,你死!”
司南徒不屑的笑了一聲,轉而說道:“如果他來,我承諾,在我卸任B號堡壘中軍之前,讓他成長到誰也不敢輕易動他。如何?”
語蘇在仔細權衡之後,答應道:“可以!但我也有條件。”
司南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下,洗耳恭聽,能答應,我都會答應。”
語蘇:“B號堡壘我們可以管,但北宮翼不會長期駐守在這裡,你還需要找一個能長期管理這裡事物的人,最好是他身邊的人。”
“明白了,成交!”司南徒起身離去,在走到門口時,他微微回頭,“還有,一路順風。”
語蘇則回應道:“慢走不送,司南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