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徒看向了千羽,從手裡的檔案中抽出兩張白紙,然後將其向高處揚去,並說道:“千羽,嘗試著在兩張紙的正下方各形成一個風旋,記住,兩張紙不能掉在地上。”
千羽微微點頭,表示明白,緊接著,只見那本終末之書隨著千羽再一次睜眼,赫然地從虛空中浮現出來,並穩穩地懸停在她的左手上,書頁聲嘩嘩作響。
剎那間,一股淡藍色的風元素如靈動的精靈般,輕盈地環繞在千羽的周身。微風輕拂而過,為眾人帶來絲絲涼意,同時也使得她的髮絲和裙襬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輕盈地飄動起來。
千羽凝視著手中的終末之書,右手緩緩伸出,輕柔地撥動著那匯聚在書上的風元素球。那風元素球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微微顫動著,幾縷清風如絲線般纏繞在她的指尖。
千羽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然後輕輕地揮動右手。那幾縷清風如同得到指令計程車兵,迅速地飛離她的指尖,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清風與紙張接觸的瞬間,兩張紙的軌跡卻並未如千羽所期望的那樣懸停在空中。儘管她集中注意力,確實能夠在紙張的正下方形成一個小小的風旋,可是當她試圖在另一張紙的正下方也生成一個風旋時,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
每當千羽準備生成第二個風旋時,之前那張紙下的風旋便會像是被抽走了力量一般,迅速地減弱直至消失。如此反覆嘗試,結果都是一樣。
最終,兩張紙還是如同失去支撐的羽毛一般,緩緩地飄落在地上。
雲焱眼見千羽盯著兩張紙站在原地發呆,滿眼都是失落的神情。它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對地上的兩張紙開始撕扯起來。
司南徒開始解釋道:“就輔助領域的天統者來說,評判他能力高低的要素,除自身的元素力外,還有就是這一心多用的本領。往往在一個團隊中,能夠一心多用的輔助屬性天統者,即便他只是一箇中級或高階天統者,也是整個團隊的核心。”
千羽似乎並沒有理解司南徒所說的話,問道:“一心,多用?”
“呃……”司南徒略顯尷尬的撓了撓腦袋,“這麼說,你們可能不太理解,那我再舉一個例子,就好比你在一手畫圓的同時,另一隻手還要會畫方,明白了嗎?”
李瑩瑩一邊戴護手,一邊問道:“那老趙呢,你剛才不是說他還次修了輔助嗎?”
“他的話……”司南徒開始仔細思考起來,他在想如何用一個更簡單的例子,讓這群小鬼理解自己在說甚麼。
片刻之後,司南徒才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比喻錯的話,他應該是雙手雙腳可以同時畫不同的圖形吧。”
司南徒的話音剛落,便傳來了趙傑的聲音,“行了,司南,別在那兒忽悠小孩兒了。你把他們給帶偏了,我後面的工作量可就要翻倍了。”
司南徒轉過身來看向趙傑,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彷彿是在說“我忽悠沒忽悠,你自己心裡最清楚”,隨後又向北宮翼幾人無奈地攤了攤手。
趙傑來到司南徒身邊,和他並排站在一起,說道:“學校那邊來電話了,讓我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回去。和陳老師剛才說的一樣,我們吃過午飯就坐車回去。”
司南徒:“這麼著急,你們學院不是三天以後才要開始甚麼考試嗎?”
趙傑知道司南徒想要問甚麼,可是這裡人多眼雜,他也不方便詳細說明,於是只能說道:“具體甚麼原因,校長也沒有告訴我。總之,現在所有人立刻回去收拾行李。”
眾人回答道:“好!”
待眾人都散去以後,司南徒才湊到趙傑身邊,低聲問道:“究竟發生了甚麼,真的沒事嗎?”
趙傑長呼一口氣,說道:“目前還沒有,希望只是校長和我都想多了。”
司南徒見趙傑並不想多說,於是他聽後並沒有說話,而是徑直離去。
趙傑有些詫異,因為按照司南徒的性格和八卦程度,這件事不可能不會勾起他的興趣,忍不住詢問道:“你要去哪兒?”
司南徒:“我連自己的屁股都還沒有擦乾淨呢,知道太多對你、我都沒好處。再說了,我還有要緊事去辦呢,趁著這群小鬼都還沒走,去挖一挖你的牆角。哈哈哈哈!”
趙傑聽後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在駱奕霖的房門外,李瑩瑩端著一份剛打的午餐來到門前。她低頭看去,自己昨天晚上為駱姐姐打的晚餐還擺在門口,碗中的米飯依舊是和之前一樣,只是簡單的扒了幾口,菜和湯一點沒動。
在狩獵聖耀金烏回來後,駱奕霖就將自己終日鎖在房間裡,不與任何人交談。因為出了這樣的事,她不知道日後該如何面對楊柳泉和鄧君虎,甚至是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家裡人。
駱奕霖自始至終都認為是自己導致了這一切,如果那日沒有同楊柳泉爭吵,那楊柳泉也不會和鄧君虎結怨結仇,更不會有後來的謀害皇子和慕府被滿門抄斬。
但世上終究是沒有如果,一切都已經發生。她在迷茫,更在害怕。
看到這些飯菜,李瑩瑩不禁失了眼眶,她緩緩蹲下身子將飯菜放到一旁的地上,然後起身敲門,“駱姐姐,我知道你在恨我姐姐、君虎哥哥和君孟哥哥,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撒氣啊……你有甚麼不滿和要求,瑩瑩陪駱姐姐去找君孟哥哥,你……”
李瑩瑩還沒說完,便已泣不成聲,用手扶著門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這時陳昕樺悄然出現李瑩瑩身後,她蹲下身來撫摸著李瑩瑩的頭,並說道:“瑩瑩,奕霖並不是在恨你或其他人,她這是在恨自己。”
李瑩瑩回頭,略顯吃驚地看向陳昕樺。
陳昕樺遞過一包紙巾,“乖,擦擦眼淚,你先回去吃飯,好嗎?讓老師和她聊聊。”
李瑩瑩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駱奕霖的房門,微微點了點頭,在陳昕樺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向走廊的扶梯處走去。
陳昕樺在待李瑩瑩消失在拐角處後,才開口道:“奕霖,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老師知道你能聽見。咱們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吃完飯好好收拾行李。”
說到這裡,陳昕樺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她在思考和重新組織語言。
過了片刻,陳昕樺繼續說道:“奕霖,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和重播鍵。甚至你現在所遇到一切,在你未來還會遇到,這是常有的事,也是沒辦法的事,但起碼它不是遺憾的事,因為你現在還有的選。”
陳昕樺似是想起了甚麼,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繼續說道:“奕霖,你是我和趙傑的第一個學生,無論你怎麼選,我們永遠都在。如果你想接手駱府,我們陪你一起;如果你害怕,那就不管它,搬來和老師一起住。他們自己做的孽,讓他們自己去還!”
陳昕樺在說最後一句話時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她握緊了雙手,最後說道:“下午,我們會等你,一起回!”
說罷,陳昕樺端起昨晚的餐盤和一個空水壺,不急不慢的向走廊扶梯處走去。
過了良久,駱奕霖緩緩開啟一條門縫看向外面的走廊和地上的餐盤。透過門縫,可以清晰地看到駱奕霖憔悴的模樣,臉色蠟黃,還有些蒼白,這段時間她清瘦了許多,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