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安穩的表象之下,一場由帝王私心引發的戰亂,已然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
自秘使歸京覆命,皇上一顆心懸了半月,終是等到了北狄的密信。
赤蠻已集結五萬部族精兵,三日後便會突襲北疆邊境的鎮北軍大營。
御書房內,皇上看著密信,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案,對身旁的李忠道:“傳朕旨意,北疆邊境近日若有戰事,各地駐軍按兵不動,求援奏摺一律扣下,不許發往京中,更不許私自出兵馳援。”
他想著,既然動手了,那是必定要致沈妙他們夫妻死地的。
李忠心頭一凜,卻也只能躬身應下:“奴才遵旨。”
皇上算得精準,沈妙的鎮北軍雖驍勇,可北狄傾巢而出,加上他暗中剋扣了北疆三成的應急糧草。
屆時沈妙必定腹背受敵,即便能抵擋,也會損兵折將。
到時候他再以“損耗過重、無力守邊”為由,順理成章削去她的兵權,再收拾趙程昱,便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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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鎮北王沈妙,忠勇夙著,鎮守北疆,屢卻強敵,安固邊陲,功在社稷。”
“漕國公趙程昱,疏通漕運,利濟萬民,充盈國庫,撫綏工商,勳施朝野。”
“二臣同心輔國,功在不捨,朕心嘉悅,特予褒獎。”
“今加賜沈妙黃金千兩,錦緞千匹,良駒十匹。”
“加賜趙程昱黃金千兩,錦緞千匹,良田千畝。”
“爾等益竭忠忱,匡扶朝政,永綏邦國,以副朕望。”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欽此。”
內侍高聲讀完聖旨,笑著拱手道:“鎮北王、漕國公,陛下厚愛,還不快接旨謝恩。”
沈妙上前一步,神色平靜無波,淡淡開口:“臣沈妙,謝陛下隆恩。”
趙程昱緊隨其後,亦是面上溫和,眼底無波:“臣趙程昱,謝陛下恩典。”
待內侍退下,身旁親近的老臣忍不住上前,低聲嘆道:“陛下這般厚待,可見是真心倚重二位啊。”
沈妙微微垂眸,只淡淡應道:“陛下心繫江山,臣等本分而已。”
待眾人散去,趙程昱與沈妙並肩走在出宮的長廊上,他才側首,聲音壓得極低。
“阿沈,你看出來了吧。”
沈妙腳步未停,語氣平靜卻冷澈:“賞得越重,心越不安,他這是在穩住我們,好為後面的事鋪路。”
“他是真當我們是傻子呢。”趙程昱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冷意:“不過如此一看,他是真的急了。”
沈妙抬眸望向宮牆之外,淡淡道:“急便急吧,他想怎麼玩,我們奉陪到底。”
趙程昱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聲音溫柔卻篤定:“無論他耍甚麼手段,有我在,傷不到你。”
沈妙側頭看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輕揚:“我知道。”
皇上的這點小把戲,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垂死掙扎。
……
回到鎮北王府,趙程昱將一份北疆佈防圖鋪在案上,指尖點在邊境關卡處,語氣篤定:“赤蠻的兵馬,最多三日便會到,我已經讓燼商會將江南的糧草,走密道運往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