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推開他,站起身,認認真真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眉眼間染著淺淺的溫柔,反問:“我有多喜歡你,你不知道?”
“我怕。”
難得一次,趙程昱沒有趁機撒嬌、沒有撩人,沒有得寸進尺。
他是真的心有不安,只想從她嘴裡,得到更多篤定的安撫。
“我怕你嫌我煩,怕你嫌我幼稚,怕你……心裡還裝著別人。”
沈妙心頭一軟,朝他輕輕招了招手。
趙程昱立刻乖乖湊近。
沈妙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微微踮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軟的吻。
唇瓣相觸,一觸即分,卻燙得兩人心尖都發顫。
她貼著他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低笑道:“我只會嫌棄你太年輕,要個沒完沒了,我腰疼。”
趙程昱眸子“唰”地一下亮了,剛才那點不安愁緒瞬間煙消雲散,尾巴都快翹起來。
他桃花眼彎成月牙,語氣又得意又霸道:“那沒辦法,誰讓你是我的女人。”
他湊得更近,氣息滾燙,笑得狡黠又欠揍,壓低聲音追問:“阿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喜歡我年輕氣盛、體力好?”
沈妙耳尖“騰”地燒起來,整張臉都在發燙,乾脆別過頭,徹底沒眼看他。
這傢伙,一旦抓到半點甜頭,就得意得沒邊。
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妙被他這番無賴又撩人的話弄得臉頰發燙,伸手輕輕推開他,眼底又羞又惱,卻藏不住軟意:“真是拿你沒辦法,今日是沒法安心處理事務了,走吧,陪你出去逛逛。”
趙程昱卻搖了搖頭,桃花眼沉沉地望著她,語氣認真又直白,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不想逛。”
沈妙微怔:“那你想做甚麼?”
趙程昱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低頭湊近,唇瓣擦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啞又滾燙,一字一頓:“你。”
沈妙瞬間愣住,眸底滿是錯愕。
他卻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笑得又壞又撩人,補充了那兩個讓她耳尖燒透的字:“幹……你。”
話音未落,趙程昱直接握緊她的手,不由分說地牽著她往外走,腳步輕快又急切,語氣理直氣壯:“不逛了,我們現在就回郡主府。”
沈妙被他拽著往前走,又羞又氣,卻偏偏掙不脫他溫熱的手掌,只能低聲嗔道:“趙程昱,你簡直……”
“我簡直甚麼?”他回頭,桃花眼彎得狡黠:“我只是想我的‘師父’了,回去繼續上課,有錯嗎?”
“你該誇誇我,這般上進。”
……
而郡主府外的街角,蕭驚淵一身玄色常服,立在夜色中,望著那扇緊閉的角門,指尖攥得發白。
……
江南燼商會總舵。
沈妙立於高樓之上,俯瞰腳下往來如梭的商船與車馬。
趙程昱站在她身側,替她攏好被風拂亂的披風,語氣帶著邀功的輕快:“你要的三處碼頭關卡,我已經全部理順,漕幫弟兄二十四小時把守,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沈妙側首,望著他眉眼間的明媚張揚,唇角微揚:“辛苦了,趙少主。”
“一句辛苦可不夠。”趙程昱湊到她耳畔,聲音壓低,帶著幾分S氣:“晚間,'師父'得給我加課。”
沈妙輕睨他一眼,耳尖微熱,轉回目光,語氣恢復沉穩:“商會根基已穩,接下來,該建情報網了。”
她要的,不只是江南商界的掌控權,更是天下訊息的主動權。
前世慘死、家族蒙冤,皆是因訊息閉塞、受制於人。
這一世,她要把所有眼線,布在昭陽與朝堂的每一處角落。
“情報網?”趙程昱收了調笑,認真點頭:“我漕幫遍佈南北水路,訊息傳遞最快,人手儘可調配。”
沈妙頷首:“取名燼樓,以燼商會為掩護,收攏江湖奇人、散落細作,上至朝堂密議,下至市井流言,皆要掌控在手。”
“你要做甚麼,我都支援。”哪怕有一日,她要做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他也會鼎力相助。
只因為她是他的女人。
……
三日之內,燼樓悄然立起。
江南、京城、北狄邊境,皆埋下暗線,訊息以信鴿、漕船為媒,日夜不停送往京城。
趙程昱看著她從容佈局的模樣,滿眼都是驚豔與寵溺,趁無人之際,偷偷在她唇角啄了一口,笑得狡黠:“我的阿沈,真是天下第一厲害。”
“這般厲害,可得好好獎勵我這個得力助手。”
沈妙無奈搖頭,心底卻暖意漫溢。
有此人在側,風雨皆可平。
……
庭院裡蓮香淡淡,石桌上擺著一盤剛剝好的蓮子,青綠飽滿。
趙程昱坐在沈妙身側,指尖捏著一顆瑩潤的蓮子,輕輕喂到她唇邊,桃花眼彎得溫柔:“嚐嚐,剛從湖裡摘的,甜得很。”
沈妙張口嚥下,清甜汁水在舌尖化開。
她望著湖面微動的漣漪,緩緩開口:“之前蘇曼柔依昭陽之計,在江南散佈我勾結北狄、私吞鹽糧的謠言,你還記得嗎?”
趙程昱喂她蓮子的手一頓,點頭:“自然記得。”
“如今燼樓已成,訊息手腳都便利了。”沈妙淡淡一笑,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是時候跟她算算賬了。”
趙程昱又餵過來一顆,語氣順從又寵溺:“阿沈想怎麼做,儘管吩咐。”
沈妙側頭看他,唇畔笑意清淺,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厲:“她既一門心思想做昭陽的狗,那我們就幫她一把,讓她連做狗的資格都沒有。”
趙程昱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妙啊!我這就讓人去辦!”
沈妙輕輕按住他:“不必你動手,燼樓自會處理。”
當夜,江南暗流湧動。
一封封密信、一筆筆賬目,悄無聲息送到了昭陽長公主手中。
先是蘇曼柔私吞昭陽長公主撥下來的活動銀兩,中飽私囊。
再是她揹著昭陽長公主,勾結江南小吏,撈取好處,中飽私囊。
……
昭陽長公主府內。
昭陽長公主看著桌上一堆證據,氣得臉色鐵青,將茶杯狠狠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