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婷說完，見葉川神色古怪的盯著自己，久久不說話，不由被看得有些發毛，身子往二皇子靠了靠。
“老師，有何不妥？”
二皇子也奇怪的問了一句。
葉川收回了目光，卻仍然沒說話，自顧自沉吟許久。
二皇子和李婉婷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卻也不敢打擾。
葉川心中在琢磨，關於這個李婉婷的定位問題。
這女人，只把她當成一個眼線工具，著實有點可惜。
就她口述內容來看，昨晚的一系列手段，包括出門之前就把一切後續應對都想清楚了，此女之才智、機靈和膽魄，遠非常人可比！
難得的是，她雖然身體上有點開放，但精神上似乎對二皇子確實一心一意，否則也不會冒這麼大風險幫二皇子去跟太子周旋。
實打實的說，二皇子的過人之處，也就在籠絡人心這一塊，其餘一身毛病，雖無大缺陷，但終歸不是上乘之姿。
有這李婉婷陪在身邊，可大幅度彌補二皇子許多問題。
只是……
李婉婷今後該是甚麼身份呢……
很顯然二皇子和她現在都沒想過這個問題，葉川必須提前點明。
不過該怎麼說，得琢磨一下。
想著，葉川忽然開口，“二皇子，李姑娘，後院不是說話之所，請移步前廳三樓廂房。”
兩人一聽都是一愣。
不是說話之所？
該說的全說完了你才說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兒？
不過兩人也都無所謂，起身跟著葉川而去。
葉川倒也沒有甚麼深意，只不過是刻意打個岔，換個地方，泡壺茶，趁機琢磨一下措辭，打算邊喝茶邊慢慢說。
在前廳三樓，一間從不對外開放的特殊廂房，窗戶開啟，正對盛德樓門前大街。
葉川等人坐下，下人上了茶。
三人品了幾口，葉川這才正色道，“太子那邊，就按李姑娘計劃，不過務必要小心，切記一條原則，安全大於任務，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絕不能冒風險！”
李婉婷怔了一下，似乎有些訝異的看著葉川，“這等大事，豈能不弄險？畢竟很多時候良機稍縱即逝……”
葉川搖了搖頭，嚴肅的道，“那是在身處絕境的情況下，別說你，我與二皇子也不得不拼命。”
“但如今形勢良好，你這邊沒機會，我們還有其他的途徑。”
“不到萬不得已，不必以安全換結果。”
李婉婷頓時目露異色，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我現在倒是明白，為何葉少卿能短時間內風靡京城，大放異彩！”
能力當然是一方面，但李婉婷看得出來，葉川最大的優點，恐怕不是能力，而是人品和魅力！
從李玄武、老皇帝，到大內侍衛、繡春衛、城防軍，自上而下，全都是欣賞其為人，靠著他自己結交出來的關係。
這一點，二皇子跟他很像。
只不過二皇子之前韜晦隱忍，沒表現出來，實際上夏宮上上下下，無論屬官還是宮女太監，其忠誠度和凝聚力，遠非東宮可比。
怪不得葉川能夠看得上二皇子……
“都是自家人，馬屁就不用拍了。”葉川笑著擺了擺手，有正色道，“二皇子，李姑娘，我有一言，二位不得不早早思慮！”
“老師請講！”二皇子認真起來。
葉川看著李婉婷，鄭重的道，“若日後大事已定，二皇子真能榮登九五，那李姑娘又該是何身份？”
這話一下就把對面兩人問愣住了。
確實，他們一直沒想過。
因為在葉川出現之前，二皇子惶惶不可終日，滿心想的都是未來如何在大哥手下自保。
而如今有了葉川，逆風翻盤再不是空話夢想，形勢一下子變了。
見兩人發愣，葉川直接道，“我不妨把話挑明，直說我的想法。”
兩人趕緊看著葉川。
“李姑娘與二皇子青梅竹馬，論信任與情感，當牢不可破！”
“且李姑娘智勇雙全，膽略過人，是二皇子最需要且必不可少的內助！”
“無論怎麼看，本都是皇后的不二人選！”
對面兩人都微微一驚，互相對視了一眼，然而很快又都平靜了下來。
二皇子點頭，聳了聳肩，“這當然不是問題。”
李婉婷似乎也對甚麼皇后不皇后的無所謂，只是單純對葉川的提議有些意外。
葉川搖了搖頭，“我說的是‘本應’，事實上，李姑娘絕不能做皇后，因為他是太子妃。”
兩人又一怔，眨巴了兩下眼睛，隨即點頭表示理解。
在皇族，幹掉兄弟自己上位，順便把兄弟的女人笑納，這也不是甚麼稀罕事。
葉川上輩子的歷史，堂堂天可汗李世民不也把李元吉的小妾笑納了麼。
但笑納歸笑納，當個妃子可以，立後萬萬不能。
“少卿是怕我心中不平，日後生怨？”李婉婷眨巴了兩下眼，笑著道，“那少卿多慮了，我從未想過要當甚麼皇后。”
葉川又搖了搖頭，“二皇子登基之後，必要立後，你若不為後而為妃，後宮之中，以誰為尊？”
一句話又把兩人說愣住了。
“且不說日後諸事，我若不在，二皇子還需依仗其母妃與你，你必然威隆勢大。便單論後宮之事，憑你與二皇子的關係，後宮之權又豈能交予他人？”
“那你與另立的皇后，豈非二宮並尊，此乃禍亂之源！”
說到這，二皇子和李婉婷已經臉色凝重，明白了葉川的擔憂。
而葉川又繼續道，“還有，大事已定之後，李姑娘若身為皇妃，便不能再像現在這般，隨性玩樂……呃，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二皇子和李婉婷當然懂。
當了皇妃，怎能再像現在這樣找別的男人玩？一旦暴露，那鬧出來的樂子就大了！
葉川這是在提前給他們敲警鐘。
若李婉婷並無能力，葉川也無需操這個心。
但現在看來，如果說自己是老天爺送給二皇子的“外掛”，那李婉婷就是老天爺給二皇子量身定做打的“補丁”。
不得不說，二皇子也許冥冥之中有大氣運……
二人沉默半晌，顯然都在認真思考。
良久後，二皇子忽然抬頭，認真的看著葉川，“老師，若我執意終生不立後，可有辦法做到？”
這話一說，葉川和李婉婷神色一動，驚訝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