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雍豁然站起身，臉色陰沉，死盯著葉川，怒不可遏。
旁邊李妃和二皇子都是一驚，沉著臉看著李固雍。
“李大人，有些話如果說出口，便沒有迴旋的餘地。”
“我勸大人開口之前，務必三思。”
葉川仍然淡定，舉著茶杯輕抿了一口，慢條斯理的道。
李固雍瞳孔一陣收縮，雖然怒極，卻還是強行壓制住了情緒。
他沉默了半晌，不是牙縫裡蹦出一句話，“娘娘，殿下，葉大人，老朽先行告辭。”
說完，李固雍轉身而去，離開廂房。
二皇子看了一眼葉川，意味深長的道，“不知外公能否想通……”
“一定能的。”
葉川淡淡一笑，“只要他不想死。”
葉川敢如此強勢，當然是有必然的把握。
現在局勢如此明晰的情況下，李家還能有甚麼路走？
在葉川這邊只是受幾句言語羞辱，到太子那邊或者保持中立，必然招來滅族之禍。
或許換了是個年輕人，因為一時氣盛容易想不開。
但李固雍這種大幾十歲的人，在朝堂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不可能因小失大。
“話是如此，少卿對我父親未免也太刻薄了些。”
李妃捋了捋髮絲，眼神略帶著點責備。
“父親？”葉川輕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自娘娘與他見面以來，他可曾有一句噓寒問暖？”
一句話給李妃問的不吱聲了。
“為了李家的政治利益，違背娘娘之願，送娘娘入宮為妃。”
“後來發現娘娘心裡不肯向著李家，立刻連女兒帶外孫都棄如敝履，又選送家族後輩去討好太子。”
“這樣的人，娘娘還念及甚麼骨肉親情？”
二皇子臉色陰沉，默然不語，看眉宇之間的仇怨之色，很顯然也是贊同葉川，對他這個外公怨念很深。
而李妃這愣了一下，微微有些動容，目透異彩，看著葉川，“少卿如此不給情面，原來是為本宮鳴不平嗎？”
葉川聳了聳肩，灑然一笑，“很意外嗎？沒想到我這個人有的時候會出乎意料的正義？”
李妃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正義未必，溫柔倒是真的。”
葉川不由哈哈笑了笑。
兩人這狀態，看到旁邊二皇子直眨眼睛。
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閒話不多說，娘娘，二皇子，今日借省親之名前來，所謂何事，我已瞭然。”
聽葉川說起正事，兩人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少卿，大皇兄究竟使了甚麼手段？”
二皇子緊皺著眉頭，“我實在想不明白，他憑甚麼能讓柔然人白白奉還八城，立下如此天大的功勞！”
葉川瞄了他兩眼，嘴角上揚，“還不錯，你比我想象中的反應要好得多。”
二皇子一愣，“少卿何意？”
“我以為聽見你大哥立下這麼大的功勞，多半會沒出息的惶惶不安，以為必敗。沒想到你還能冷靜思考。”
二皇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少卿眼中，本宮究竟是何等的廢物？”
葉川眉毛一挑，“你可以證明自己不是。”
“如何證明？”
葉川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直接甩在桌上，“拿去給你表妹。”
“就算太子對她再怎麼冷淡，畢竟是夫妻，總還是能送點吃喝給太子的吧。”
二皇子拿起那個紙包，一臉震驚的盯著葉川，“你想讓我表妹給太子下毒？！”
“我看起來有那麼蠢？”葉川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毒藥，是媚藥。”
“啊？！”
二皇子呆住了。
旁邊李妃也有些驚訝。
“跟你表妹說，使出一切手段，試試能不能在太子意識最放鬆的時候，套出點話。”
“甚麼話？”
“當然是你剛才問的問題。”葉川一臉嚴肅，“太子究竟跟柔然人承諾了甚麼！”
稍微頓了頓，葉川眯起眼睛，“若我猜的不錯，這個承諾，可成為扳倒太子最有效的罪證！”
“咕嘟……”
二皇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嘴角扯了扯，“所以……你想讓我表妹勾引太子，待兩人圓房之時套話？”
“說話注點意！”
葉川又翻了個白眼，“人家正經是兩口子，怎麼能叫勾引？那叫夫妻生活懂不懂！”
“不是……”二皇子差點氣笑了，“你明知表妹跟我……”
“你給我滾犢子！”
葉川直接眼睛一瞪，“誰前兩天才告訴我，想讓他表妹懷上自己的種，再跟太子圓房的？”
“那時候怎麼不心疼你表妹呢？”
“這會兒在這跟我裝甚麼純愛戰士？！”
二皇子被懟的啞口無言，一臉訕訕的神色。
然而旁邊的李妃聽到這話，一臉震驚的盯著自己的兒子，“此事為何我不知曉？！”
二皇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母妃，孩兒之前也只是隨便想想，並未實施……”
李妃皺起眉頭，“我早就跟你說過，婉婷那孩子，極不安分，心思不定，你還跟她攪在一起！”
“更何況，你與他雖然血緣不近，但畢竟是同族表兄妹，你……”
“母妃！”二皇子陪著笑臉，“其實表妹就是愛玩兒而已，呵呵……她也沒指望我能娶她做正妃，母妃不必擔憂……”
旁邊葉川聽了眼皮跳了跳。
好一個“愛玩而已”……
跟二皇子真是一路貨色，一丘之貉，般配的很……
“咳咳……”
葉川輕咳了兩聲，打斷母子的對話，正色看向二皇子，“這事兒你儘快跟你表妹勾兌一下。”
“明白！”二皇子點了點頭，但仍有些疑慮，“只是……少卿，如此機密，真能這麼簡單就被我表妹套出來？”
“當然不會。”葉川輕笑一聲，“但值得一試！”
“而且，我認為以此事為契機，你該好好給你表妹上一課了。”
“太子也是人！”
“你想想，他身患絕症，受折磨多年，身邊無一知心之人，無論是他母親還是舅舅，都以權勢為先，想來也是感受不到多少親情的。”
“這種男人，是女人最好搞定的物件！”
頓了頓，葉川冷然道，“跟你表妹說，好好上點心，我們這邊不會把希望全部寄託在她身上，但她最好能派上點用場！”
“太子或許滿心以為他已必勝。”
“但遊戲才剛剛開始！”
“夏宮，準備反擊！”
感受到葉川語氣當中的殺意，二皇子不由得心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