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和王硯青走入客廳的時候,朱慈烺和朱慈炤連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扶崇禎。
不料,崇禎狠狠瞪了他們一眼,罵道:“不用扶,我身體好得很,滾!”
說完,他大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著桌子的酒菜直流口水。
朱慈烺和朱慈炤愣了一下,尷尬一笑,隨即拉著王硯青落座,笑道:“來,硯青,坐這,我們大戰三百回合。”
“啪!”
崇禎剛抓起一塊紅燒肉,手背就被周皇后拍了一下。
崇禎縮回手,悠悠說道:“鳳兒,我餓了,給點面子。”
“手沒洗,還用手抓,為老不尊,孩子還看著呢,再說了,還有客人沒到。”周皇后嗔怪地看著崇禎,埋怨道。
“硯青不是來了?”崇禎說著,拿起筷子夾菜。
誰料,筷子還沒碰到菜,周皇后又一巴掌拍了過去。
崇禎沒好氣地放下筷子,怒氣衝衝地口中嚷嚷:“還有誰沒來?”
“由檢兄,我來看你了。”
話音剛落,蘇洵由王承恩扶著,邁入客廳。
“原來是蘇老弟,來來來,坐。”崇禎眼前一亮,趕緊站起身,迎上去。
朱慈烺、朱慈炤與一眾子女連忙對蘇洵行禮:“蘇大人。”
“別拘禮,我不做官很久了,現在是一介平民,來探望好朋友。”蘇洵哈哈大笑。
“外公。”王硯青也趕緊喚了一聲。
“喲!硯青啊,你母后、父皇、主母他們還好嗎?”蘇洵看到王硯青馬上大笑道。
“都好。”王硯青笑著說道。
“嗯。”蘇洵點頭,隨即又嘆了一句:“唉,好久沒見溪瑤和沐離了,老了,走不動了,想去武昌,又心有餘而力不足。”
崇禎輕輕拍了蘇洵肩膀,安慰道:“蘇老弟,別想太多,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喝酒。”
“對。”蘇洵隨即哈哈大笑,與崇禎坐了下來。
見崇禎真要喝酒,周皇后馬上怨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還敢喝,嗓子不要了?”
崇禎訕訕一笑,一邊倒酒,一邊說道:“不打緊,硯青和蘇老弟來了,難得高興,明天我不喝了。”
“爺爺!”一眾兒孫齊齊用埋怨的眼神瞅著崇禎。
蘇洵見此,也勸道:“要不,我們今天以茶代酒。”
“誒,小小風寒,不打緊。”崇禎不以為意,端起酒杯,與蘇洵碰杯,“喝,今天少喝點。”
聽崇禎這麼說,周皇后等人嘆了口氣,不再理會。
蘇洵這才端起酒杯,笑著說道:“來,今天就喝一壺,改天再暢飲。”
“來,硯青,我們也喝一杯。”朱慈烺笑著與王硯青碰杯。
“舅舅,外公,外婆,我祝你們身體健康。”王硯青笑著一飲而盡。
一時間,大家互相敬酒,飯桌上一陣歡聲笑語。
最後,崇禎與蘇洵喝多了,雙雙醉倒了,著實嚇了周皇后等人一跳。幸好救治得當,才沒鬧出悲劇。
第二天,王硯青向崇禎與周皇后辭別,踏上回武昌的路程。
崇禎望著王硯青離去的背影,感慨萬分。他心中也放下希望他登基的執念,同時也清楚,王硯青已有自己的決斷。
三天後,王硯青站在山上眺望著武昌府,喃喃自語:“唉!不知道孃親有沒有給我留一塊月餅。”
說完,他搖了搖頭,縱身一躍,飛奔下山。
即將到達山腳的時候,他看見一位老者正拄著柺杖、佝僂著慢慢地朝他走來,不由得停下腳步,輕聲問道:“老人家,你要去哪?可是要上山?”
那老者沒有回答,仍然自顧自地走著。
王硯青以為他耳背,提高音量,再次問道:“老人家,你要去哪?要不要我幫忙?”
老者抬起頭,看向王硯青,陰惻惻一笑:“要,我找的就是你,他其他兒子我殺不了,只能殺你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原本幾十丈的距離眨眼間便近在咫尺。
待王硯青回過神來,老者已欺身而至,抬起枯槁的手,朝他一掌拍來。
王硯青臉色一變,這一掌看似軟弱無力,但掌勁散發出的氣息卻是凌厲的靈氣,要是被拍中,絕對粉身碎骨。
說時遲那時快,王硯青猛地往後一仰,整個人瞬間貼在地面上,使出一招“鐵板橋”。
“嘭!”
王硯青身後的一棵大樹瞬間被拍成粉末,木屑紛飛。
老者見一擊打空,混濁的眼睛瞬間爆射出精光,手中的柺杖對著地上的王硯青狠狠一掃。
王硯青立刻拔地而起,堪堪躲過這一擊。
“還來?”見老者又要抬掌拍來,王硯青不再退避,立刻欺身上前,身形如鬼魅般繞到老者身側,閃電般出手扣住老者手腕脈門。
老者不以為意,手腕一震,將王硯青的手震開,隨即重重一掌拍出。
王硯青大吃一驚,身體猶如靈動的蛇一般,一扭,整個人粘在老者身上,將他捆得結結實實,並朝他天靈蓋拍去。
“游龍功!”老者臉色驟變,迅速收掌,一拳迎了上去。
“嘭!”
拳掌相撞,餘威震得周圍的樹木搖晃不停。
王硯青大喝一聲,猛地發力,用力一勒。
老者慘叫一聲,身體的骨頭被擠壓得噼啪作響,嘴角溢位了鮮血。
王硯青心中一喜,趁勢握住老者的拳頭,狠狠一捏。
“咔嚓!”
老者的手傳出骨頭碎裂的聲音,隨即又發出一聲慘叫。
王硯青見狀,抬起另一隻手,繼續朝他的天靈蓋重重拍下。
眼看手掌即將碰到天靈蓋,老者大喝一聲,體內猛然爆發出強大的氣息,將王硯青生生震飛。
“小子,你竟逼得老夫使出全力!”
話音剛落,老者身軀暴漲,不再佝僂,老態龍鍾的模樣不復存在,臉上的皺紋如潮水般退去,瞬間變成了一個壯碩的中年人。
他眼中兇光一閃,雙拳緊握,大喝一聲!一股強大的氣息從體內迸發,瞬間震碎衣衫,露出如岩石般堅硬的上半身。
與此同時,離他十丈開外的樹木盡數被震斷。
“死!”老者縱身一躍,躍上半空,對著剛爬起身的王硯青重重一掌拍下。
頓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將王硯青籠罩,百丈內的樹木直接被壓彎了腰。
王硯青只覺肩膀一沉,似有千斤重物壓身,不由“撲通”一聲,半跪在地。
他咬著牙關,雙手死死撐著地面,艱難地抬起頭,催動全部靈力,喝道:“游龍吟!”
下一刻,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響徹天地,百丈內飛沙走石,一股狂暴的龍捲風席捲而來。
“崩山掌——”老者不以為意,如猛獸般撲向王硯青,猛地一掌拍下。
龍捲風在他雄厚的掌力之下,瞬間消散,藏在風眼中的王硯青立刻暴露出來。
“死!”老者嘴角上揚,將全部靈力灌輸於手掌,重重拍下。
“龍游四海!”王硯青頂著威壓,猛然挺直腰桿,一拳迎了上去。
“嘭!”
又是拳掌相撞,王硯青腳下的地面瞬間塌陷,形成一個數丈寬的巨大深坑。
“噗!”
王硯青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死!”老者眼中狠厲之色一閃,渾身肌肉瞬間暴漲,手掌向前重重一推,欲將王硯青碾碎。
“嘻嘻,鹿死誰手,還不一定!”王硯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
話音剛落,他的拳頭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九條金龍虛影瞬間飛出,死死將老者纏繞。
“啊?!”老者大驚失色,慌忙收掌。
然而,他的手掌已被拳頭緊緊吸住,不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破!”王硯青大喝一聲,一拳轟出,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老者轟飛。
老者慘叫一聲,如炮彈般倒飛出去。半空中,九條金龍狠狠一撕,瞬間將他撕成了碎片。
“呸!”王硯青擦乾嘴角,將嘴裡的血吐了出來。
突然,他想起了甚麼,顧不上擦拭身上的血跡,轉身朝武昌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