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鎮海率大軍趕往皇宮的動靜,很快驚動了不少武昌府百姓。
除了年長的老人,幾乎沒人見過這般陣仗,心中頓時一緊,紛紛跟了上去。
原本只有一萬人的隊伍,竟慢慢壯大到了兩萬人,而且人數還在不斷攀升。
“喂,到底出甚麼事了?”一名百姓小聲問身旁的人。
“不知道,見他們過來,我也就跟著來了。”那人連忙答道。
“你呢?你知道嗎?”他又轉頭問另一個人。
“我也不清楚。”
就在眾人滿心疑惑、正要開口詢問之際,一位白髮老翁攔在了大軍前方。
他身披盔甲,威風凜凜地掃過眾人,厲聲喝問:“誰讓你們出兵的?”
鍾鎮海一見此人,臉色立刻一肅,恭敬地行了一個軍禮:“唐將軍!”
唐文龍冷冷盯著鍾鎮海:“鍾鎮海,誰給你的膽子?你可知貿然出兵,乃是違反軍規?”
眾人聞聲望去,只覺得眼前這位老將軍似曾相識,卻一時想不起身份。
不光百姓,就連身旁的護衛兵也是如此。
忽然有個百姓一拍大腿,指著唐文龍失聲驚呼:“他是護國神將——唐文龍,唐老將軍!”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眾人瞬間全都想了起來。
眼前這位老者,正是華夏八大護國神將之一——唐文龍。
即便許多人未曾見過他本人,也早已對他的英雄事蹟耳熟能詳。
當年多爾袞與李自成兵圍武昌府,是他率領護衛軍與百姓死守城池;當年與邪惡組織黑殺樓高手死戰,也是他與其他護國神將,帶領三千華夏勇士浴血拼殺,最終大勝而歸。
無人不對護國神將心懷敬意,若無他們當年的付出,便沒有今日的安穩太平。
此刻見到真人,所有人不由自主地肅然起敬。
鍾鎮海臉色煞白,支支吾吾地答道:“我們聽聞皇上遇刺,所以前來增援。”
“一派胡言,我剛從皇宮出來,怎會不知?”唐文龍怒斥。
“唐將軍,此事事關重大,我們只有親眼見到皇上平安,才能安心退兵。”鍾鎮海硬著頭皮道。
“你難道信得過我?我與皇上乃是師兄妹,我還會害她不成?”唐文龍面色一凜,厲聲喝道,“立刻收兵,否則以軍法處置!”
百姓們都覺得唐文龍說得在理,誰也不相信他會加害皇上,一時間齊刷刷望向鍾鎮海。
從剛才的對話中,眾人也震驚地發覺,這位老將軍竟是位深藏不露的名將。
鍾鎮海的威望雖不及唐文龍,但其事蹟也早已家喻戶曉。
當年收復雲南,他與三千勇士被困峨山,孤立無援之下,苦苦支撐近一月,最終助蘇紫蘭順利接管雲南。
此後他屢立戰功,一步步晉升為大將軍。
當看到鍾鎮海手臂上的徽章時,百姓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從徽章來看,他乃是大將軍,軍銜只比唐文龍低一階。
鍾鎮海心中為難。
他心中對唐文龍極為敬重,對方不僅是上司,更是曾經教導過他的老師。
可若是沒能親眼見到蘇紫蘭平安無事,他終究心有不甘。
更何況,他還受過少年的指點。
比起唐文龍,他對少年更為信服。
少年曾經說過的話,此刻依舊曆歷在目: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人是會說謊的,不管對方是不是你最尊敬的人。
鍾鎮海深吸一口氣,目光雖有掙扎,卻依舊沒有退後半步。
“唐將軍,您是我恩師,末將不敢不敬。可今日之事,關乎皇上性命,末將不敢以軍心、民心為賭。”
他抬眼,聲音沉穩而堅定:“除非讓我等親眼見到皇上安然無恙,否則……末將難以從命。”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一邊是威望赫赫、萬民敬仰的護國神將;一邊是忠心耿耿、軍銜顯赫的大將軍。
兩位大人物當眾對峙,百姓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好,好一個眼見為實。”
唐文龍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盯著鍾鎮海:“我如你所願,帶你去見我師妹。”
說罷,唐文龍轉身,大步往前走去。
百姓和護衛兵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跟還是不跟。
鍾鎮海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了上去。
百姓和護衛兵猶豫片刻,也緩緩跟上。
剛走不多時,唐文龍忽然停下腳步,揚聲笑道:“師妹,鍾將軍要見你!”
“哦?見朕做甚?”
話音剛落,蘇紫蘭策馬而來,自街口疾馳而至。
到了唐文龍面前,她才勒住馬匹,目光一轉,冷冷看向鍾鎮海:“鍾鎮海,你這麼勞師動眾,找朕何事?”
鍾鎮海目瞪口呆地望著蘇紫蘭,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百姓與護衛兵也全都愣在原地。
鍾鎮海回過神,連忙向蘇紫蘭行軍禮:“聽聞皇上身陷險境,我特率軍前來支援。”
唐文龍臉上嚴肅之色一收,笑道:“鍾將軍,現在你都看見了,我師妹安然無恙,可以收兵了吧?”
鍾鎮海再次行了一個軍禮:“既然皇上安然無恙,我即刻收兵。”
蘇紫蘭擺了擺手,淡淡道:“朕無事,都回去吧。這次便饒了你,下次莫要輕信謠言。若再犯,必以軍法處置。”
“是!”
鍾鎮海應聲,轉身厲聲喝道:“收兵!”
護衛兵立刻整齊轉身,踏著規整的步伐離去。
百姓見護衛兵撤走,也紛紛散去。
望著鍾鎮海等人離去的背影,唐文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轉身望向皇宮,臉色驟然一冷。
“師妹,沒人能救你,能救你的人早就死了。”
說罷,他轉頭對身旁的“蘇紫蘭”道:“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是!”假蘇紫蘭恭敬地對唐文龍抱拳應道。
兩人不由地加快腳步,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顯然,趕來皇宮增援的並不只有鍾鎮海等人。
在少年一手打造的皇朝中,想要徹底封鎖皇宮絕非易事,必須由他們親自出手。
經過一個時辰的奔走,唐文龍終於將所有趕往皇宮的衙役與官員悉數勸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