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聽了彭忠天的話,身體不由抖了一下,他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了彭忠天一眼,心說:“你都不知道你惹的是誰,等會有你好看的。”
他肯定不會聽彭忠天的話,不管少年在不在場,再說了,即使彭忠天說的再有理有據,他也不敢啊。
他之所以一直默不作聲,是因為觀察力極強的他察覺到少年對這個案件非常感興趣,以少年天下聞名的臭脾氣,要是他中斷少年查案,必定捱揍。
“咳咳。”知縣尷尬的咳了兩聲,不緊不慢的對彭忠天說道:“你的提議,本官駁回,不幹人等請安靜,別打擾本官審判,龍...呃,你繼續。”
少年用挑釁的眼神逗了逗彭忠天等人,再次拿起檢驗報告。
“彭會長。”趙一鳴滿臉擔憂的看向彭忠天。
彭忠天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別擔心,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辯不過一個毛頭小子?”
“對,彭會長說得不對,我們這麼多人,幹嘛要怕他。”張峰趕緊附和。
“對,我們律師會所有的人都來了,怕他作甚!”其餘律師紛紛說道。
張峰一下來了底氣,趾高氣昂的對少年說道:“你念,我看你請來的法醫能查出甚麼。”
“嘻嘻,你不說我也會念,好好聽著。”少年玩世不恭的笑了笑,一本正經的念道:“從劉氏的衣服上查出了兩種指紋,一個是馬松光的,另一個是洪羽的,這說明,洪羽碰過劉氏,你說洪羽是經過,撞見馬松光行兇,猜測不成立。”
“另外,兩把兇器,都只有一種指紋,一個是馬松光的,一個是洪羽的,劉氏身中三刀,刀口的形狀都與洪羽手中的力吻合,這證明劉氏是洪羽所殺......”
“等等,有沒有一種可能,馬松光擦掉了指紋。”趙一鳴大聲說出了他的猜測。
“這......”
“哈哈,師父厲害!”張峰得意洋洋笑了起來。
“聒噪,再吵,我現在就幹你。”少年狠狠的瞪了張峰一眼,拿起檢驗報告,繼續念道:“這兩把刀都沒有擦拭的痕跡,指紋完整,經鑑定,洪羽的刀上面的血跡與劉氏的血型吻合,洪羽身上的血亦是,另外,洪羽身上的牙印與劉氏的牙齒吻合,這證明馬松光趕到現場前,兩個死者打鬥過,你先前的幾個猜測不成立。”
“馬松光的刀上面的血與死者洪羽的血吻合,洪羽身上的衣服留有劉氏和馬流光的指紋,而馬流光的衣服袖子洪羽的指紋,還有一點,洪羽的膝蓋有傷,經檢驗,是磕傷,證明洪羽是絆倒,自己撞到馬流光的刀口上。”
“我懷疑馬松光與劉氏串通好,一起殺了洪羽。”彭忠天緩緩說道。
“對,馬松光讓劉氏勾引洪羽,洪羽識破他們的陰謀,反抗,不小心殺了劉氏,然後,馬流光偷襲洪羽,那一切都說得通了。”趙一鳴附和。
“對,就是這樣。”其餘人紛紛說道。
張峰欣喜若狂,馬上站出來,對少年說道:“我代表洪羽家人控告馬流光謀殺,官府辦事不力,冤枉好人,我請求賠償洪羽一家精神損失費和補償洪羽一家人的經濟損失。”
“你要多少?”知縣黑著臉,咬牙切齒的問道。
“不多,一百金幣。”張峰得意洋洋的說道。
“哦哇!獅子的口也沒你的大,一百金幣都能買十套房了。”少年不得不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洪羽一家最近承受了巨大的輿論壓力,加上他們的兒子死了之後全家沒了收入來源,他們孤苦伶仃,下半輩子必定悲慘,我深感同情,大家認為我說的對不對?”張峰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說道。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不少人點頭,也有不少人沉默不表態。
“恐怕是你要的吧。”少年奸笑幾聲,手指彈了彈檢驗報告,繼續說道:“不好意思,你們的猜測不成立,因為在洪羽身上發現了帶有劉氏指紋的銀幣,而劉氏的鐵袋子上有血跡還有洪羽的指紋,劉氏系錢袋子的腰間,也有洪羽的指紋,還有劉氏的血跡,你說誰勾引人,錢還丟了的,還有你確定不是洪羽搶劫劉氏?”
“那可能是洪羽識破他們的陰謀,不小心殺了人,想拿錢逃亡,結果被馬流光反殺。”趙一鳴馬上反縱駁道。
“你真行,這都能圓回來,但是,”少年突然話鋒一轉,笑著說道:“不小心還能捅人家那麼多刀,還扒人家的衣服,還摸人家的胸,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
“呃......”彭忠天等人啞口無言,別說圍觀的人,就連他們自己都不信。
“好了,案子結了,我真是太天才,狄仁傑也沒我厲害,哈哈!”少年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少年突然臉上一肅,掃了彭忠天等人一眼,最後把目光停在張峰身上,手一揮,說道:“現在也該清算一下敗類了,抓起來。”
下一刻,幾十個侍衛從人群裡衝了出來,把張峰等人團團包圍。
一個侍衛上前,把手搭在張峰肩膀上,用力一按,張峰肩膀一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要幹甚麼?我是律師,你想濫用私刑嗎?這麼多人看著,你敢?”張峰慌忙說道。
彭忠天等人看到這一幕,臉上也出現一絲慌張,但很多人看到趙一鳴和彭忠天一臉的淡定,馬上又鎮定下來。
彭忠天對知縣威脅道:“知縣大人,你難道就任由他亂來?我就是告到武昌府,也要討回這個公道。”
“那你去吧,我就怕你去不了武昌,就是能去皇上也不一定見你。”知縣十分不屑的說道。
“哼!那我們走著瞧。”彭忠天轉過身,看著少年,嗤笑一聲,說道:“我們沒有犯罪,大庭廣眾之下,你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對。”其餘人附和道。
趙一鳴哈哈大笑,伸出手指著少年,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侍衛上前握著他的那根手指,用力一掰。
下一刻,趙一鳴的手指咔嚓一聲,斷了。
“啊!”趙一鳴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