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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

待到宋瀲梨他們趕到時,房門大敞,內裡陳設凌亂一片,好似方才經過激烈的打鬥般,只是狹小的房間內並未瞧見任何人影,葉微與和賀良辰二人彷彿人間蒸發。

“師尊——師尊——”

聞荊舟率先從劍上跳下來,將屋裡屋外翻了個底朝天,可依舊沒有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

宋瀲梨腦中思緒混亂,還未理清楚卻見聞荊舟拖著劍殺氣騰騰地朝外走去,連忙上前攔住他。

“師弟師弟你要去後山是不是?師叔剛不見,我們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甚麼,而且現在天色太晚,敵在暗我們在明,還是等天一亮再去比較保險。”宋瀲梨擰著眉,滿臉不贊同地攔住他。

“讓開。”聞荊舟執劍橫於宋瀲梨脖頸處,聲線平淡無波,但周身的戾氣讓人膽寒。

宋瀲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給滯住了,抬眼望向執劍者淡漠無情的臉龐,只覺感到十分陌生,彷彿十幾二十年來第一次看清他。

“師弟你做甚麼?”徐歸鶴見此情景赫然而怒,大喝一聲,拔劍挑開聞荊舟的手中的劍。

聞荊舟側身閃躲,手腕翻轉間白虹劍打向徐歸鶴的手臂。徐歸鶴不防,只覺手臂疼得沒有知覺了,手腕一抖,緋玉劍重重摔在地上。

徐歸鶴沒想到他真的會對自己動手,雙眼瞪大,難以置信地盯著他。而聞荊舟連個眼神也沒施捨,見無人再阻攔,便要急匆匆地踏劍而飛。

可當他剛踩上劍身,背後卻猝不及防猛然傳來一股大力將他推了下去,身形不穩重重摔在地上。

聞荊舟撐起一隻手,剛剛轉頭還未瞧清身前的場景,卻迎面揮來一記重拳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聞荊舟被打偏了臉,紅腫破損的唇角溢位絲絲鮮血,可他卻悠悠轉回頭,微揚起唇,戰損的臉上笑意盈盈卻讓人遍體生寒。

徐歸鶴本以為他會回手,可卻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笑,詭異非常。

他搓了搓手臂,朝聞荊舟伸出手,乾巴巴笑:“師弟你傻了?我們明天再去找師叔他們好嗎,微與師叔肯定和我師尊在一起……”

還未等他說完,聞荊舟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從地上旋身站起,順勢給了徐歸鶴一記飛踢,將他踹飛幾米遠。

白虹劍飛回到手中,聞荊舟對徐歸鶴二人置若罔聞,如離弦的箭般御劍飛了出去。

“師兄你沒事吧?”宋瀲梨此刻也沒功夫去理會聞荊舟了,三兩步急速跑到徐歸鶴身旁,擔憂地望著他。

“咳咳……”這一腳絲毫沒收著力,徐歸鶴捂住胸口,唇邊的血跡猩紅刺眼,氣息不均地咳嗽著,每咳一聲,口中溢位的鮮血便更濃稠一分。

徐歸鶴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絲,又將手上的血痕蹭到衣服上,直到將手擦乾淨才敢伸手拭去宋瀲梨臉上的漣漣淚水。

“哭甚麼,我又沒死。快,快扶我起來,地上那麼多石頭硌死我了。”徐歸鶴呲牙咧嘴地笑著,臉上表情誇張滑稽,逗得宋瀲梨不禁破涕為笑。

“你再亂說我就真的打死你。”宋瀲梨又難受又想笑,含著淚水的眼睛彎起,癟著的嘴被壓制得微微顫抖,勉強勾出一抹矛盾又好笑的笑容。

“好了好了,不哭了。”徐歸鶴被攙扶著爬起,從袖中掏出一方乾淨的帕子遞給她,“哭得滿臉鼻涕。”

宋瀲梨聽後連忙接過手帕緊緊捂住臉,慌張得連哭也忘記了,可擦了擦卻發現手帕乾乾淨淨,只有被淚水沾溼些許水痕,不由得怒喊:“徐歸鶴你又騙我。”

徐歸鶴笑彎了腰,由著她高高舉拳又輕輕錘下,也不閃躲。

“好了別笑了,你看你的嘴又吐血了。”宋瀲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憂心忡忡地向外望了望,“我們現在怎麼辦?不去跟著他我不放心,跟著去的話你的傷……”

“我沒事,我們快跟上去吧,免得師弟又出了甚麼意外。”徐歸鶴也收斂了不著調的笑意,神色正經起來。

二人一拍即合,乘著劍朝後山方向飛去。

後山深處一方小巧的洞xue隱秘地掩藏在茂密的草林後,洞內黑隆隆的,伸手不見五指。愈往深處走去卻能瞧見一絲幽暗的昏昏燈火,暖黃卻在此處荒僻無人之地顯得詭異又滲人。

洞xue最深處隱隱傳來粗啞的嘶吼伴隨而來的還有隱隱約約的人聲。

“葉微與,好久不見。”

溫潤似玉的聲音在葉微與耳畔幽幽響起,她昏昏沉沉地抬頭,一張含笑玉面湊近在眼前,狹長的眼眸眯起,眼底卻淡淡的毫無笑意。

“咳……”葉微與剛恢復些意識便猛烈咳嗽起來,一口一口的猩紅的血從嘴角溢位,原本受陣法反噬而受了重傷的身體在遭受偷襲後變得孱弱。

“我師兄呢?”葉微與拭去唇邊的血跡,抬眼冷冷地望向他,淺眸中殺意不掩。

“別這麼心急嘛,我們許久未見你不想我嗎?我可是很想你啊。”裴青衍蹲下身子湊得更近了些,笑容雲淡風輕。

“鋥”的一聲,脫力而仰靠在山壁的葉微與驟然翻身而起,一劍將身前的裴青衍挑開,銀白的劍尖沒入血肉中,溫熱的液體四濺。

“說!我師兄在哪兒?”葉微與向來古井無波的眸中此刻暗浪翻湧,咬牙厲喝。

“哈……真是小瞧你了,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有力氣動手。”裴青衍吃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陰狠的眼中竟浮現一絲讚賞。

“我可以饒賀良辰一命,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裴青衍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你現在配和我談條件?”葉微與手腕翻轉,望舒劍更深入幾分,攪得他胸口處血肉軟爛模糊。

裴青衍笑笑不語,意味深長地盯了她半晌,開了口:“我的好徒兒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道嘶啞的吼聲從山洞更深處傳來,接著便是重物拖地的刺耳摩擦聲夾雜著沉重的粗喘。

葉微與此刻受了重傷,若是同裴青衍硬碰硬只怕會落個玉石俱焚的下場,更何況他現在還有了幫手,而她對遙遙傳來的粗吼聲一無所知。

她片刻也不敢鬆懈,渾身緊繃,手腕更使了幾分力,泛著寒光的冷劍又沒入石地幾分,將裴青衍牢牢釘穿在地。

拖拉著的腳步聲愈近,離二人只有幾尺的位置停下,然後便是重物摔地的一聲重響,夾雜著一絲微弱的痛哼。

微不可察但葉微與仍是敏銳地聽清了,神色閃過一瞬慌亂,抬眸望去,只見地上躺著個昏迷不醒的人,無意識但痛苦地蜷縮著。

身形高大似男子可身上又穿著一襲金絲繡紋嫁衣,雖髒汙不堪但仍能依稀辨認出來。一隻沾染泥汙的髒腳踩上他的頭顱,溫潤秀美的臉龐被染髒,如同純潔無瑕的美玉墜入粘稠惡臭的爛泥之中。

“師兄?師兄!”葉微與失聲驚喊,望著地上生死不明的賀良辰,內心被無邊無際的恐懼淹沒,彷彿波濤洶湧的江河上的一葉孤舟。

“現在可以和你談條件了嗎?”裴青衍像是早已預料到她這幅模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諷意。

“你想要甚麼?”葉微與收回目光,眸中恨意滔天,寒著臉咬牙切齒。

“我要你。”裴青衍彎唇輕笑,直勾勾盯著她,毫不掩飾眼中黏膩的貪婪,似毒蛇般緊緊纏繞著她。

“我要你同我結契,同我結侶,同我雙修。”聲音清潤柔緩,一句一頓道來。

葉微與聽後,眸中劃過幾絲嫌惡,凝眉盯著他,像是在看甚麼令人作嘔的玩意,神情厭恨又不解。

裴青衍見她這副模樣倒也沒生氣,反而挑唇,笑容痴狂:“好喜歡你這副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啊。對我終於有別的情緒了嗎?平日裡見你對他們,和對我一樣都是漠然疏離的樣子,真是恨啊。每每那時真想將你摁在身下好好欣賞你受辱後那副憎恨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天上明月墜入泥潭又會是怎樣的美景呢……哈哈哈哈哈哈”裴青衍神色癲狂,哈哈大笑起來。

葉微與眉頭擰得更緊了,不是厭惡而是悄悄瞥眼望向只露了半隻腳踩在賀良辰身上,整個身子卻隱匿於暗處的那隻怪物,計算現在的自己能否在拋開裴青衍的那一瞬間將昏迷不醒的賀良辰從那不知名的怪物手中救下。

“別白費功夫了,想救下賀良辰?痴心妄想。”裴青衍停止了猖狂大笑,又恢復那張儒雅端方的面容,溫聲打破她的計劃。

隨後他又抬手打了個響指,淹沒於無盡黑暗的怪物“撲哧撲哧”地走了出來,發出低沉粗啞的怪異腔調。

葉微與依著動靜抬眼望去,眸底彷彿巨石重重砸進平靜的湖面帶起驚濤巨浪,不敢置信地瞪大。

緩步走出來了個沉重的身軀,有兩人那麼高,整個身體如同被水泡發脹了般浮腫泛白,鼓鼓囊囊的身軀上印滿了詭異的黑色符文,像是用刻刀一筆一筆刻上去的,符文邊緣描摹著一圈血色。

即便臉得腫脹難以辨認,但葉微與仍是瞧出這是宗門大比天玄宗的領頭弟子、裴青衍門下大弟子——程景運。

自從那日葉微與一報還一報,將他全身經脈震碎後便再無交集,沒想到再見之時他卻被裴青衍喪心病狂地煉成了鬼煞。

“這麼震驚作甚?他變成這副模樣還拜你所賜呢。”裴青衍面容雲淡風輕,彷彿這件事稀鬆平常得只是在路邊踢了個無人問津的小石子。

“他全身的經脈都碎了同廢人無異,既然都是廢物了何不變廢為寶呢,也算了為我效忠最後一次了。”

裴青衍大言不慚,這般草芥人命之事他只覺是人之常情,甚至帶了幾分施捨意味,彷彿為他賣命是甚麼引以為豪的榮耀般。

說完望著葉微與驚愕的神情,他又好似想起甚麼,嗤笑一聲:“呵,若是換做你只怕你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為你的好徒兒修復經脈吧。”

“真想看看把賀良辰和聞荊舟放在一起,你會救誰?”裴青衍饒有興味地緊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的情緒,面上強裝漫不經心,可眸底暗暗翻湧的醋意卻將他的內心扒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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