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黑寡夫求子記(十九) 之黃雀在後
1.
又是這樣, 你們哥譚人沒完沒了了是吧。
可惜漢尼拔心中縱使有千般想法 ，此刻也只能忍氣吞聲。
西恩尼斯伸手示意其他人都先出去，眼下只餘他們二人共處一室。
許是事先沒有做好心理建設, 過了半晌, 她才緩緩開口道：
“這段時間以來, 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奇怪……我總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個孩子。”
事到如今，漢尼拔已經不想再說些甚麼了。
一個女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生過孩子，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面前這人, 肯定也是一個精神病！
“我以前從來沒有關注過這件事情，但是現在, 我想做個好媽媽。”
黑麵具的面容有些扭曲：“但是這些都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她猛的捶了一下桌子, 身上的男士西裝不倫不類，一旁擺著的面具也因為體型的變化而變得不再合適了起來。
“我明明是一個男人, 可是卻……F***，該死的變性人。現在我走在街上，看到一個該死的孩子, 甚至想讓他們管我叫媽媽。”
漢尼拔有所了悟，他從她的身上看不出做過變性手術的痕跡。看來眼前這人是個性別認知障礙患者，也許還有一些精神分裂的徵兆。不過沒關係，他在自己的領域方面十分自信。
“這個症狀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兩週前。”西恩尼斯的臉色黑沉如鍋底, “我知道你是個有名氣的心理醫生，我只問你一句話，有沒有辦法讓我擺脫這種狀態？”
“當然, 如果這是你的意願的話。”漢尼拔自信地說道，“我可以為你做一些小小的干預治療，然後你就不會再被這些念頭給困擾了。”
2.
“治療需要輔助器材, 我的東西不在這裡……”
“這個你放心，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一名壯漢懷裡抱著一隻簡單的公文包走了進來，裡面裝的正是漢尼拔為此次的行動準備的治療道具（九頭蛇特供版）。
漢尼拔從中挑出了一隻嶄新的懷錶：“接下來請你將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這隻懷錶上，我會對你的潛意識進行催眠，使得認同你自己是女性的那一部分暫且沉睡。”
隨著錶盤的搖擺，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來。
黑麵具對這樣的結果十分滿意，他不由自主地問道：“真是太感謝你的醫生，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才好了。”
漢尼拔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我這裡的確有一個小忙，希望得到你的幫助。”
3.
頭頂上的反派們在兢兢業業的搞事情，底下的幫派們也沒落下手中的犯罪事業。
短尾幫和鍋蓋派的和談即將開始，為表誠意，這次交易雙方的老大都親自到場。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其實短尾幫這次派來的領頭人並不是他們的老首領，而是老首領的大兒子，也就是短尾幫的下任繼承人。他是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有著一頭暗紅色的捲髮。交易結束後僱人往對方臉上投擲臭水炸彈這個主意就是他想出來的。
開始時交易進行的十分順利，雙方雖然發生了一些口角，但是貨品還是成功的平穩交接。
躲在暗處的雪曼憑藉謝爾必提供的一手訊息，輕而易舉地認出了參與這次交易的幫派成員們。
弗蘭克嘖舌道：“真是大手筆，要是拿它們去換賞金，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都不用再接那些找貓找狗的活計了。”
“噓，他們才不是我們的目標。”
小小偵探社一行人事先已經在附近展開了偵查，但是沒有發現任何能夠藏匿孩子的地方。尼克甚至還喬裝打扮深入了聖西爾維斯特收容所調查，可惜甚麼也沒能發現。這個小鎮內部破敗不堪，又遠離城市內部設立的救濟點，白天的時候就連流浪漢也少有光顧。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如果他們真的躲藏在這附近的話。一會兒兩個幫派發生爭鬥，他們不可能不出來探查情況。”
雖然鍋蓋派的老大在外名聲很慫，但是能混出頭的幫派沒有一個是真正怕事的。更別說是被臭水澆臉這種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的作弄。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雙方最後肯定要發生衝突。
而短尾幫少當家能制定出這樣的計劃，未必沒有找藉口掀起爭端，趁機吞併貨物乃至於徹底吞噬鍋蓋派成為街道上說一不二的霸主的心思。
雙方的交易很快結束，貨品驗證無誤之後，短尾幫的人就開始一箱一箱的把東西往車上搬。
忽然，一個站位十分靠邊的人朝著樹林的方向比了一個手勢。
下一秒幾個臭水彈從天而降，直直地炸在鍋蓋派的腳下。
4.
嘔——
一股刺鼻的味道直衝天靈蓋，燻得眾人十分酸爽。
恍惚中，鍋蓋派的老大直接就猜到了究竟是誰幹的好事。
“格里夫，你們短尾幫是準備要與我們為敵嗎？”
“別再天真了，奧利，在哥譚，拳頭才是硬道理。你一個沒能力的慫蛋，憑甚麼佔著半條街的資源？實話告訴你吧，我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
眼見直接被對方挑釁到了臉上，鍋蓋派的人也不囉嗦，抄起傢伙就是幹。
短尾幫的眾人護送著裝著貨物的車輛先行撤退。為首的格里夫直接從腰間抽出了兩把槍，其餘的幫眾中也有一半人都配備了槍械，看上去果然是早有準備。
雙方展開激烈的戰鬥，來回穿梭的子彈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或深或淺的坑道。
很快，鍋蓋派的首領奧利就認識到了在這裡跟他們乾耗著不是辦法。
他找準機會帶人跳上了車：“快走，到城市裡去。警察和義警們會攔住他們的。”
短尾幫的人們在後面緊緊的追趕著，他們一點也不希望這次吞併行動被義警或者警察給阻攔到，最好能在抵達城市之前就把這事兒給辦妥。
一旁的小飛毛早在槍聲響起之前就不見了蹤影。
眼見著兩個幫派的人都已經逐漸撤退，弗蘭克有些耐不住性子。
“你說他們真的會出現嗎？”
雪曼冷靜地說道：“如果他們的藏匿地點真的就在這附近的話。”
“有點耐心，夥計，這種動腦子的事情不適合你。你還是跟我一起等著看吧。”尼克懶散地摟住了弗蘭克的肩膀。
忽然，面前的空地上有了動靜，兩個遮遮掩掩的傢伙揹著槍，鬼鬼祟祟的來到了附近探查。
弗蘭克激動地推了尼克一把，雪曼的臉上也揚起了微笑。
他小心翼翼地拍下了幾張照片。
5.
過了一會兒，那兩人似乎是檢查的差不多了，竟然直接站在原地掏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
由於距離太遠，幾人沒能聽清他們究竟在交流些甚麼。
弗蘭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兩步，想要進一步探聽他們的對話。尼克有樣學樣，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忽然，身前傳來了樹枝斷裂的響動。
雪曼緊張兮兮地看著尼克的腳底，三人被嚇的大氣都不敢喘。好在不遠處那人似乎並沒有發現甚麼異樣，幾人趕快平復好心情，不再試圖繼續往前。
終於，電話結束，那兩個行蹤詭異的傢伙有了想要離開的跡象。
雪曼趕緊伸手比劃，示意二人跟上。
三人就這麼不遠不近地墜在後面兜圈子。
終於，前面的兩人停在了一處光滑的石壁前。他們在石壁上摸索了一陣，然後掀開了一塊石頭，然後在上面操作了一番。只見原本中華的石壁居然從中裂開了一個缺口可以供人通行。
雪曼有預感，這次他們一定是找對地方了。
等到那兩人進去之後，雪曼三人專門在樹後多等了一段時間。直到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異常才敢從躲藏的地方出來。
“哇哦，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尼克好奇地觀察著眼前的石壁。
弗蘭克也上手輕輕的敲了敲，單憑手感上完全感覺不出有任何區別：“誰知道，也許他們有鈔能力呢。”
雪曼在上面輕輕地摸索了一陣，掀起了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他表面的觸感與其他石頭一般無二，內裡卻有空心的部分，上方連線著一個轉軸，底下掩蓋著一個小巧的密碼盤。
“看來今天的探險只好到此為止了。”弗蘭克說道。
“不，還不一定。”
雪曼抓起一把乾燥的泥土，將它們放在手心揉搓碾碎，最後吹到了密碼盤上。有幾個按鈕的位置上覆蓋的塵土明顯與其他地方不同。
“真有你的，哥們。”尼克拿起相機對著密碼鎖就是一頓拍。
雪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還好了，沒想到今天居然這麼順利。”
正當三人準備原路返回時，一記悶棍突然從暗處襲來，將他們紛紛放倒。
恍惚中，弗蘭克好像聽見有人在說話。
“呵呵，一群毛頭小子，居然敢就這樣找過來。”
“不管他們，大不了一起送走。記得把人綁好了，明天就是出貨日，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嘿嘿，大哥放心，我們都知道，放心吧，不會壞了咱們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