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黑寡夫求子記(七) 之可憐人
1.
這有些奇怪, 紅頭罩想到。
明明之前老頭子中招的時候,十分篤定的說自己腦海中有一套邏輯十分嚴謹的身為女性的記憶。
可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西恩尼斯的認知似乎並不受這種負面能力的干擾。
“那個該死的傢伙把我變成了這種模樣。還讓我……有了一種衝動。”, 說到這裡, 羅曼·西恩尼斯詭異的沉默了一下。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哥譚人, 傑森深知這群精神病人有多麼容易因為一點小事破防,於是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反正後續情報自有熱心的蝙蝠會去主動調查的。
“好了,我不關心你所謂的牢騷和變化。有話直說吧,你想和我交一些甚麼?”
羅曼·西恩尼斯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她緩緩地拿出一條鍍金項鍊, 底部的吊墜開啟後,裡面裝著一張小巧的黑白照片。
相片上一位優雅的女人, 笑靨如花的看著鏡頭。
“這是我的未婚妻瑟茜。”羅曼將相片珍惜的捧在自己手上說道, “我們曾經是如此相愛,甚至差點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嗯哼。”
2.
羅曼的神情過於甜蜜, 以至於把紅頭罩給噁心的夠嗆。
“可惜這一切都被那該死的布魯斯·韋恩給毀了。”羅曼·西恩尼斯面容扭曲,“這個該死的傢伙,明明已經奪走了我父母的目光。為甚麼就連這隻唯一屬於我的小小鳥兒也要搶?這個該死的bitch!哦不, 不對,我不該這麼說她,我的小天使。畢竟我是如此的愛重她。”
傑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獨自的演出,老實說這可比“雙面人”還“雙面人”多了。
就這樣, 羅曼時而愧疚,時而瘋狂。她不住的想要去親吻相片,卻又想要狠狠的把項鍊摔在地上。直到將相片狠狠地扔遠, 她才勉強擺脫這種影響。
她疲憊的靠在椅背,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我本來不想去回憶她,畢竟記起她就代表記起了我自己不堪的過去。可是她畢竟是我曾經的摯愛, 最近我打聽到她當年似乎在給我生了一個孩子之後遠走他鄉。我想讓你幫我查查他們娘倆現在過的怎麼樣?”
“只是這種小事的話,恐怕用不著來請我幫忙吧。”傑森有些嫌棄地捏起照片仔細端詳。
這張相片看上去似乎被儲存的很好,歲月似乎沒有對它的表面造成太多的磨損。以至於女士頭上微微的捲髮還清晰可見。
“呵呵,我手下的人告訴我。有人曾在星城見過他們。而我知道,你在那邊有些門路……”
傑森眉頭一皺,想起了自己那個不靠譜的隊友。
“我會先給你200萬美金作為定金,無論是否找到他們兩人,這筆錢都不必返還給我。如果能夠找到他們兩人的蹤跡,我會再追加300萬,是要現金還是要軍火,你可以自己定。”
這樣的條件,無論放在哪裡都算是大手筆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傑森也沒有繼續拒絕的理由,於是他爽快的答應了合作,臨走之前還專門祝他們一家早日團圓。
這羅曼也是個心大的人物,不僅對紅頭罩的祝福照單全收,還坦然地行了個女士禮表達了自己對紅頭罩的感謝。
我被他倆的行為搞得一陣惡寒,也不知道誰更變態一點。
3.
回去的路上,傑森毫不掩飾的釋放著自己對於羅曼·西恩尼斯的怨念。
“該死的,她的臉皮幾乎要拖到肚子上,就這也要跟我拋媚眼。你們倆真該看看她的表情,然後就會和我一樣噁心地吃不下今天的晚飯。”
“那現在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去找那個名叫瑟茜的女士嗎?”
我想著以紅頭罩暗中義警的身份,找上門去跟人家提個醒,應該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話說回來,星城那邊似乎也有自己的守護英雄,好像是叫綠甚麼來著?唉,算了,要不要抽空去翻個富豪榜看看呢?不過這個方法似乎也不太準確,至少我本人就曾親眼目睹超人和萊克斯·盧瑟同時出現。
“當然不,不管她究竟有甚麼陰謀,如果她是真心的想要找到這名女士,就不可能只找了我們這一夥人來幫忙。”傑森篤定地說道。
“沒錯,看看這枚照片。”夜翼將手中的掛墜翻來覆去地檢查,“外面的金屬層都有些生鏽了。裡面的相片也不像是經常被拿出來揣摩的模樣。我敢打賭,這玩意兒說不定是她臨時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面扒出來的。她絕對不像是她口中說的那樣那麼愛重這名瑟茜小姐。”
“真是好樣的,說點我們不知道的,天才。”
“如你所願兄弟,不如就讓我們來談談名震一方的黑M……”
4.
“看來她需要一個新的代指詞了。”傑森冷嘲熱諷道。
我在心中暗自記下,給已經修改過名稱的物件起新的名稱不會受到能力的影響。
“別這樣,傑森,你知道我不想跟你吵架。”夜翼臉色難看地說道,“西恩尼斯的異常並不難發現,她的幫派一直沒有異動,蝙蝠俠找上門去只是時間問題。”
“呵,那就讓他去好了。希望蝙蝠洞內優異的生物科學,能夠幫 助這位可憐人找回她的男性自尊。”傑森毫不意外的把我們趕了下去,然後開著他的愛車揚長而去。
夜晚微涼的哥譚街頭,我與夜翼面面相覷。
好在迪克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他並沒有過多為難我,只是在某天突襲了我的零食櫃,搬走了整整一面牆的零食。(我的老天,他是怎麼辦到的?)不過這也導致了辛苦打獵半夜終於想要抽些時間來點美味咖啡糖醒醒腦子的某隻小紅鳥直接撲了個空。
後續聽系統說,那間零食屋現在的防護級別比我的臥室還要高。
一群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傢伙,不知道往裡面塞了多少個自己的小玩意兒。
就這樣,大家互相監督了一段時間,裡面的東西居然不減反增?
5.
後續的事情自然由義警們接手,滿足了好奇心的我如今回歸了自己的正常生活。
日常出入的救濟站門前,一群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在說些甚麼。
我走進人群中一看,居然是許久不見的露娜女士。
明明之前我還聽說他們家裡湊錢買了一份韋恩的保險,保險公司承諾會給予他們補償,被犯罪波及的房屋也得到了很好的修繕。
我至今仍然記得她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眼神有多麼透亮。還有她的兩個孩子,雖然衣衫破舊,但是每次來的時候都會頂著一頭小卷毛,可愛地跟我們問好。
救濟站裡的許多人都很喜歡他們。
如今,賠償款馬上就要發放,眼看著他們的生活即將要有起色。可是生活卻給予了這個可憐女人沉痛一擊。
我和其他幾名匆匆趕來的志願者幫忙驅趕開圍觀的人群。
有人試圖上前去檢查她的狀態,並考慮是否要對她進行一些急救措施。
而我則習慣性的掏出手機試圖撥打救護車。
“等等,你在幹甚麼?”一名女性志願者拉住了我正在打電話的手問道。
“打救護車啊,人命關天,我們不能在這裡看著她等死。”我不由分說的扯開了她的手,焦急地等待電話接通。
旁邊的女性志願者面色難看的說道:“他們家裡已經沒有任何積蓄了。小雷昂斯丟失,露娜因為思念他工作時精神恍惚,被酒館老闆給開除了。就算你打來了救護車,他們也沒有辦法支付相關的費用。”
我很想說我會代她支付此次治療的費用。
可是看著旁邊一長串拐著彎等待領取救濟食品的人群時,我又沒有勇氣將這句話說出口。
也許我能夠幫她這一次,可是下次呢。
也許只要我現在說出願意支付醫療費用的話,旁邊隊伍裡面立馬就會有幾個人“突發疾病”以同樣的姿勢痛苦的倒下。
也許我只要離開眾人的視線範圍內,立刻就會遭到搶劫和綁架。
這樣的事情太多,沒有人能夠管得過來。
腦海中的念頭雜亂,我聽到自己用乾澀的聲音說:“那也不能,放著她不管吧……”
6.
由於市醫院離得太遠,我們只好打車,先將這名女士送往了附近的診所中進行救治。
坐在治療室外,我不住地翻看著手裡薄薄的一疊尋人啟事。
上面印著的正是走丟的小馬里奇的照片和姓名。最下方還有一則聯絡電話,給出的感謝金額是500美金。雖然不多,但是恐怕也是他們大半個月的口糧錢了。
常來救助站的志願者們大多都是周邊的一些熱心人士,她們答應會上門去看看這名可憐的女士家中另一個孩子的情況。如果她今晚沒辦法回家,她們會邀請這個孩子去自己的家中過夜。
這裡的食品按人頭髮放,小康拉德和他媽媽一樣,都是救濟站的常客。如果是這群面熟的志願者去邀請的話,說不定他會有同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