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黑寡夫求子記(六) 之新面具
1.
紅頭罩眯了眯眼睛, 裝作一副被說動的樣子：“好吧，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馬克，裡奇, 讓他們查。”
我和夜翼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後面巋然不動。
兩名侍者仔細地把我們臉周的面板都給摸了一遍。
很可惜, 沒甚麼卵用, 畢竟我們的偽裝一直做到脖子。
“教父，沒有問題。”為首那人說道。
“我就知道你沒有問題。”卡邁恩神情舒展道，“能來到這裡的，都是我們的兄弟姐妹, 不要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而傷了和氣。”
與此同時，馬羅尼的兩名保鏢也透過了檢查。
老薩爾瓦託悄悄地往這邊打量了兩眼, 眼看著兩人相談甚歡, 於是不再自找沒趣。
進了會議室，一張橢圓形的長桌映入眼簾。
眾人依次落座, 坐在主位的毋庸置疑是在哥譚地下世界縱橫多年的法爾科內家族的掌權人卡邁恩·法爾科內。
紅頭罩根據侍者的引導找到了一個十分靠前的位置大大咧咧地坐下，反倒是同樣歷史悠久的馬羅尼家族的薩爾瓦託坐得更加靠後一些。
一陣陣自以為隱秘的目光從我們的身上來回掃過，似乎在評估著些甚麼。會議還沒開始, 我就感到如芒在背。
2.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直到鐘樓的鐘聲一連敲了七下，底下的座位依然有一些空缺還未填滿。
見狀，卡邁恩·法爾科內便發話道：“很遺憾, 由於一些特殊原因，有幾位我們的老朋友無法及時到場。”
下方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有人開口說道：“科波特家那個小子, 直到現在還在阿卡姆療養院裡關著出不來呢。”
“誰讓那個蠢貨又著了蝙蝠俠的道。”
有了可供調侃的話題，大家很快就放鬆起來。
我表面波瀾不驚，實則一直在跟系統八卦。
由於一個人也不認識, 於是我們偷偷聯網，試圖拍照識人。
[我去，這一桌，放到外面最低的賞金也有20萬。]
二筒子偷偷給我指了指長桌末尾的某個黑老大背後站著的打手。
在大廳內故作昏暗的燈光中，一個橙黃色的熒光箭頭大大的標在他的腦門上，讓人想注意不到都難。
我悄悄的瞥了他一眼，然後又趕緊將自己的目光收回，生怕觸動了哪位老大敏感的小心臟。
「那最前面那個呢？」
[他沒價？]
「哎呦，還是個稀罕貨。」
[想甚麼呢，宿主？誰敢通緝法爾科內家族的首領呢？]
「他不是幹□□的嗎？」
[其實人家家裡也有很多正經產業啦，黑產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緊接著系統給我科普了一些哥譚的權利構成。
我聽的恍然大悟，真是長知識了。
3.
其實，我今天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見識到限制級場面的心理準備。
但是說實話，會議的內容其實很無聊。
跟普通企業的開會似乎也沒甚麼兩樣。
大家也都是在炫耀自己的生意做的怎麼樣，並且試圖抓住別人的破綻，或者把自己的鍋甩出去。
更有甚者，甚至讓我感覺自己其實不是身在罪惡之都的□□聚會上，而是置身於村東頭的調解室內。
一會兒A老大說B幫派的手下搶了他的地盤要求返還；一會兒C家族的首領說D家族的小兒子泡了他的情婦，一點也不給他面子。
整個場面幾乎要亂成一鍋粥了，大家完全沒有剛來時拘謹的模樣。
會議桌上只提供簡單的酒水，但是大多數人根本連碰都不碰。
而卡邁恩正是那為數不多的享受派之一。
他微微晃動起手腕，杯中的酒液被他帶動的來回顛倒。
“好了，肅靜。別跟一群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一樣，吵吵嚷嚷的，像甚麼樣子？”
只聽啪嗒一聲，卡邁恩將手中的酒杯緩緩擱置在桌面上。
“我們建立這個集會的目的，是為了互相幫助。如今那些瘋子們越發猖狂了，給我們的生意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沒錯。”一提到這個，薩爾瓦託的臉色陰沉到能滴出水來，“看看我們現在的處境，我的碼頭被那個瘋子小丑整個噴塗成了紫色，上個月運來的‘貨品’全部都被他泡進了化學染料裡！”
“還有雙面人，真虧那幫檢察院的傢伙以前敢那麼宣傳他。現在這個傢伙拋一枚硬幣就能燒掉我一個賭場。”一個小幫派的首領抗議道。
4.
眼看著話題就要奔向不可名狀的地方。
卡邁恩連聲制止道：“肅靜，肅靜！我當然知道大家心中的怨氣。正是因為這幫瘋子衝擊了我們本來的地下交易市場，所以我們才要另闢蹊徑。”
老教父身後的秘書將一疊資料放在桌上，以供大家傳閱。
上面寫的內容，從我的角度上看沒辦法看的太清楚。
不過想必那一定是一筆很賺錢的生意。
畢竟資料入手的那一刻，我聽到後面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尊敬的教父，很感謝您能給予我們這個機會。可是涉及如此廣泛的生意，光靠我們幾個真的能夠吃下嗎？”菲什·穆尼詢問道。
作為東區少有的女性黑老大，她的直覺如同雌鷹一般敏銳：“更何況，在場的人裡，誰還沒幹過一些黑吃黑的行徑。僅憑區區幾張白紙可沒辦法保障我們的利益。”
“你問的很好，穆尼。”卡邁恩笑著說道，“這個問題很好辦，我準備了12份一模一樣的合同，每一個參與這個計劃的人都要在合同的最後一頁，用自己的血按上指印。然後大家可以隨意選擇任意一份協議書帶回，如果真的有出事的一天，這就是留在大家手中的把柄。”
這倒是真的，我暗自思忖道。
畢竟口供和協議容易造假，但是想要同時集齊12名黑老大的血液和指紋，可一點也不容易。
“尊敬的教父，我沒有問題了。”菲什優雅地朝著教父行了一禮。
“那就開始吧。”卡邁恩輕輕的拍了拍手，12份文件被依次發放傳遞。
黑老大們紛紛拿出藏在各處的利器為自己放血，所有人都是現割現放，不存在一點造假的可能。
傑森淡定的脫下手套用小刀在指尖淺淺的劃了一道，然後迅速的將指印摁上。
我看著他雲淡風輕的背影，忍不住想到萬一那些黑老大有一天不幸被捕（好吧，是一定被捕，畢竟義警們都混進來了。）試圖交出文件保命的時候，結果發現有一個人的指紋和血液都在居民基因庫裡找不到會是甚麼感想。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該擔心的事情。
5.
了結了這樁莊嚴的大事之後，這個不倫不類的會議很快結束。
我偷偷在散場之前讓系統給我拍一張紀念照。
結果在p圖的時候又被人堵住去路。
“紅頭罩。”菲什·穆尼，風情萬種地看著他，“介意跟我獨處一會嗎，小子？”
“恐怕不行，女士。”紅頭罩回覆到，“有甚麼事情在這兒說就行。畢竟我帶著這兩個傢伙出來，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吃白飯的。”
聽聞此言，迪克氣勢洶洶地挺起胸膛。
見此情景，我也照貓畫虎的把自己努力往上拔了拔。
“別太緊張，只是有一位女士想要我為她引薦你。”
“哦。”紅頭罩表現地饒有興致。
今天的會議桌上一共只有兩名女性，現在其中一位在這裡，究竟是誰要與頭罩會面真的很難猜。
“何必如此藏頭露尾？”傑森嘲諷道，“我最討厭做事畏畏縮縮的人了。”
菲什一邊輕輕搖頭，一邊把我們往偏僻的角落裡帶：“其實你也認識她。”
“哦？”傑森不動聲色，“我怎麼不知道東區甚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個狠角色？居然還能收到法爾科內的邀請。”
到了一處偏僻的房間門前，菲什曖昧的摟住傑森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祝你好運，親愛的。小心西恩尼斯。”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迪克試圖與我面面相覷，卻發現我正心虛地迴避他的視線。
他狐疑的目光從我和傑森的身上來回劃過，最終隱而不發。
眼看無關緊要的人都已經遠離，傑森毫不猶豫的推開了面前的房門。
“頭罩，我的老朋友。有興趣坐下和我一起喝杯茶嗎？”一名穿衣風格復古的黑髮女人坦然的向他發出邀請。
6.
我猜測，此時此刻傑森頭罩底下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畢竟這位羅曼“女士”說起來也是夠當他父親年紀的人了。
也許是因為變成女性之後，原來的那張面具不再合適。今天的西恩尼斯只是簡單的以頭紗覆面。
“西恩尼斯！？”傑森演技十分浮誇地說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黑麵具咬牙切齒地說道：“還不都是那個該死的變性人乾的。”
我目不斜視的盯著腳尖，死死的掐住手心，假裝眼前的一切與自己無關。
迪克質詢的目光宛若實質。
而傑森的表演還在繼續：“你是怎麼惹上他的？”
“誰知道！”西恩尼斯語氣憤恨，“那個該死的瘋子！如果讓我逮到了他，我一定會扒了他的皮，重新給自己做一副新面具！”
作者有話說：現場的夜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