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夏梨的這番操作不但打了極端球迷組織和俱樂部管理層一個措手不及，就連普通球迷都猝不及防。
尤其是加利亞尼戴著老花鏡盯著電腦上的字型看了半晌。啊？馬爾蒂尼有退役儀式？還是在聖西羅舉辦？他怎麼不知道？市政廳批過了嗎？甚麼時候批的？
普通球迷想法就很簡單了，只要30歐，這價格比普通的球賽可便宜多了。論壇裡至少有10萬球迷，不到30秒票就沒了。
如果是在後世，top說自己的演唱會的門票30秒才被搶沒，是會被對家拿來當笑話笑一輩子的程度。但在09年的義大利，這樣簡陋的伺服器在卡了十幾秒之後，票沒了，足夠說明馬爾蒂尼的號召力。
夏梨計劃這場比賽很久了，找自家男友借錢先墊資金、和隔壁主席合作讓他以慈善賽的名義把球場租下、邀請一些馬爾蒂尼的隊友……
雖然有貓咪保護組織協會核心成員的幫忙，但這項工程並不小。幸好在米蘭當公關經理的那三個月極大地鍛鍊了她的能力，不然涉及到財務、稅務、組織、宣傳……這一攤子，她一個人不一定能拉起來，而且還要瞞著米蘭那群老登。
來電顯示是哥哥，夏梨給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克洛澤接了一杯水，然後接起電話。
“Lili？我要踢退役賽我怎麼不知道？”
“啊？保羅你不知道嗎？比利、德米、卡卡、安德烈、教練、皮波……他們都知道呀，居然沒有一個人告訴你？他們太壞了！”夏梨表情很嚴肅，語氣裡全是俏皮，完全看不出她是特意叮囑所有人先瞞著他的。
讓抱著水杯喝水的克洛澤有些忍俊不禁，一看她這表情就是在使壞。她在慕尼黑寫拜仁的黑稿時，表情和現在一模一樣。
馬爾蒂尼：……
又感動又有些無奈，要舉辦退役賽的本人是最後知道這件事情的。“Lili你肯定耗費了很多心力吧？”
其實也還好，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由系統完成的。它幫忙做方案、開發票務系統軟體，還統計要花費的資金。
“保羅，這是你本來應該享受到的待遇，都怪加利亞尼和貝禿。而且不只是我一個人出了力，其他愛你的球迷也做了很多。我還有最後一點收尾要做，先不聊了。”
夏梨掛完電話之後，最後核對了一下方案上的流程。先是比賽，然後是退役儀式。賽博哥哥絕對想不到她邀請到了哪些對手以及教練是誰。
本來她還想邀請齊達內的，結果他一聽到她的名字，直接把電話掛了。
“Lili你說的退役儀式，不是私人的呀？”克洛澤原本以為就是私下的聚餐，沒想到居然是退役賽。“那要我上場踢比賽嗎？”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上場跑跑還是可以的。
“米洛你的傷還沒有痊癒，就算了吧。而且……對面前鋒比較多，你估計很難擠進去，你跟著我就好了。”
到了晚上夏梨帶著安妮塞和克洛澤先進場，馬爾蒂尼他們和任何一場聯賽一樣呆在聖西羅的主場更衣室內。他看著這個更衣室的一切，桌上米蘭的紅黑隊徽幾乎佔據了他所有的人生。
看著已經轉會的卡卡、舍甫琴科，以及退役的比利、德米、安切洛蒂……馬爾蒂尼湛藍的眼睛裡滿是懷念。他們有些陪著他走了職業生涯的大部分時光，但最後還是隻留他一個人守在米蘭。而卡卡，他的目光裡交融著複雜，原本以為卡卡會撐起米蘭的復興。
奈何……他們居然同時離開了米蘭。
他最後一次拂過桌上的隊徽，沒有發表甚麼慷慨激昂的講話，而是拍了拍手。“走吧，夥計們！”
“隊長等等！”加圖索看著比利給馬爾蒂尼戴好了隊長袖標，一如比利退役時，馬爾蒂尼做的那樣。
“你忘了一件事情，”屠夫不由分說地勾住皮爾洛和安布羅西尼的腦袋。這次欺負加八小分隊都沒有搗亂，安安靜靜讓他摟著。
米蘭二期王朝的所有主要球員低著頭，互相勾著肩膀，共同喊出了那句：“Forza Milan！”
“ciao！我今天是你們的教練哦！”夏梨從更衣室門外走了進來，身後站著克洛澤和安妮塞，“這兩位今天是我的助教，負責幫我吃黃牌。”
馬爾蒂尼看著安切洛蒂穿著xxl碼的米蘭球衣時，還在思考教練會是誰。他想過薩基、想過卡佩羅，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夏梨自己上。
好吧，就當是讓她提前體驗一下做教練的辛苦了。他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揉了揉夏梨的頭髮，審視的目光掃過正在拿戰術板的克洛澤。
“今天我們踢352陣型，雖然是352，但是我們米蘭中場厚度可觀。頂在最前面的是皮波，而卡卡既可以當二前鋒，也可以回到中場踢10號位，皮爾洛後腰居中排程，左邊阿爾貝蒂尼，右邊加圖索，兩個前腰是西多夫和安切洛蒂。三後衛從左往右是馬爾蒂尼、內斯塔、科斯塔庫塔。門將：迪達。”
聽完之後所有人都看向安切洛蒂，懷疑他把夏梨的腦子給帶壞了。中場4個10號、2個8號還是太超前了。
克洛澤看著戰術板上的分佈，再看了看馬爾蒂尼眼角的皺紋。這一場球賽下來，他的體力還好嗎？
更衣室裡全是沉默，但是主角都沒有說甚麼，其他人更加不好意思開口。
在通道列隊的時候，馬爾蒂尼眼神詫異地看向對手，托蒂、薩內蒂、卡納瓦羅、布馮、維埃裡、皮耶羅……
他們都穿著深藍色的衣服，大部分還是國際米蘭這個賽季的球員。夏梨這是為他打了多少個電話？欠了多少人情？
在米蘭工作很多年的DJ，依舊以最飽滿的熱情喊出每一個他都念爛了的球員名字。在馬爾蒂尼這個稱呼響起的時候，聖西羅的分貝達到了峰值，似乎足以掀翻這座城市。
隊歌《Milan Milan》響了起來，剩下兩萬多的國際球迷對此毫無意見。馬爾蒂尼退役只有這麼一次，就讓讓隔壁唄！更何況這個場子都是夏梨組起來的。
除了北看臺，其他看臺上的球迷齊齊舉起了TIFO，像浪花一般掠過他25年的紅黑色生涯。從剛在青訓時，那個只比膝蓋高一點點的小糰子，到一線隊對陣烏迪內斯的首秀。01年兩位馬爾蒂尼一同效力米蘭，再到他第一次作為隊長捧起大力神杯，03年和07年大耳朵杯靜靜地躺在他的腳下，金色的亮片飄揚在他的髮絲間……
他順著時間線一幅幅看過去，彷彿在回顧自己的職業生涯。如地中海一樣湛藍的眼眸，此刻也如地中海一樣蘊含了水汽。
這樣的米蘭怎麼能讓人不愛呢？縱使俱樂部高層壞事做盡，正常的球迷也依舊會為他歡呼。
出場之後，米蘭和意甲傳奇隊互相握手，裁判是曾經的世界第一名哨科里納。夏梨和板著一張臉的穆里尼奧握手之後走向了教練席。她笑得可燦爛了，完全看不出兩人之間有過摩擦的樣子。
“穆里尼奧先生，手下留情。”
這位意氣風發的少帥都不想多看她一眼，要不是因為這個賽季國際的戰績不盡如人意，歐戰崩盤。為了緩和和主席之間的關係，他根本不會答應如此離譜的要求。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愛誰來誰來，前任曼奇尼來都可以。
場下的記者瘋狂拍照，沒想到夏梨是真的言出必行。她之前噴穆里尼奧執教不行，她行她上，居然成真了。
在場的球員都快要嫉妒死了，俱樂部不給辦退役儀式，馬爾蒂尼的“球迷”如此上心。從場地到媒體，再到現場的球迷再到入場的應援，看起來都很耗精力。
有人已經在思考，要是退役賽上讓夏梨執教，她也願意幫忙策劃嗎？
科里納哨聲一響，彼此都很熟悉，兩隊都沒有試探直接開始對攻。托蒂不管自己是前鋒，跑到自家後場直接對帶球的因扎吉來了一個滑鏟。
這兩人的火氣肉眼可見的濃烈，馬爾蒂尼無奈地從後場過來，一隻手抱一個。
不到5分鐘，意甲傳奇隊再怎麼放水，也做不到對後場那麼大的空檔視而不見啊！要是這樣的機會都抓不住，恐怕這場比賽踢完，每個人的身價都要往下掉500萬歐。
穆里尼奧看著場上的情況，他帶領的球隊先下一城，皮耶羅打進一球。雖然很不喜歡他粘球的踢法，但45分鐘很快就能過去，半場就能把他換下來。
他對這夏梨那邊的教練席冷哼了一聲，語氣全是不屑。也就只能在報紙上寫寫文章，真以為教練是這麼好當的啊？
三中衛對三個後衛的要求極高，不但要求位置感、剷斷、卡位、出球能力全面，就連體力也比四後衛耗得快。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兩個人累得直喘氣，尤其是科斯塔庫塔整個人喘到不行了。要是知道再次穿上米蘭5號的代價是這個，說甚麼他都不會答應。
比利作為一個43歲的大齡退役後衛，要不是保羅退役賽，他真的不想吃這份苦。
安切洛蒂在中場被人像是過馬路一樣過，這位名帥看起來很狼狽。老好人也忍不住翻白眼，他的球感還在，就是體力實在沒有辦法和年輕人比。而且中場太擁擠，跑著跑著位置就重疊了。
趁著死球的階段，他來到戴著隊長袖標的馬爾蒂尼身邊。“保羅，怎麼辦啊？保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