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知道為甚麼，看到球員通道里的拜仁慕尼黑球員，夏梨的心中有種詭異的安心感。米蘭對德甲球隊，戰績12勝1平1負，對陣拜仁更別說了，主場4場全勝。
她條件反射地想要去找卡恩，但他今天停賽了，想必因扎吉和她一樣都很失落、很想他。拜仁兩名主力都因為停賽沒有進首發名單，這輪優勢在我。
皮爾洛頭球，米蘭領先先下一城。
夏梨看著被球砸在腦袋上的困困貓，因為身體慣性止不住地前傾往前倒在草地上，然後又站起來被卡卡一把摟住慶祝。
拜仁扳平比分之後，卡卡點球又把比分改寫成2-1。身邊貓咪保護協會的成員分工明確，唱chant的唱chant，應援的應援，舉起相機拍照的拍照。
鏡頭挪到替補席上方貝盧斯科尼的身上，他臉上的笑意顯然是對這個比分的滿意。米蘭主場多進一個球，到了客場維持著0-0的比分，就能進入歐冠四強。
補時階段，拜仁慕尼黑的範比滕在禁區內小角度凌空抽射，角度過於刁鑽、球速太快、距離太近，迪達根本來不及反應。他拿了上場卡卡歐冠賽場上的劇本，讀秒絕殺比賽。
比分改寫成2-2，夏梨看著計分牌上的數字。
誒，騙人的吧！我們不是米蘭嗎？居然還會被拜仁慕尼黑打平？這對嗎？
看著穿著白色二客球衣的仁，在南看臺這邊的角旗區直接開始慶祝，夏梨第一次忍不住和二層那群流氓一起噓聲。
她還沒有走出球迷通道，就接到了托蒂的電話，羅馬的歐冠比賽和米蘭是同時開始，都是主場。
電話那邊的男友語氣提高，Lili，我們踢贏了曼聯！”隊醫給他的腿噴複方氯乙烷，他一邊抽氣一邊興奮地不行。如果能闖入四強，這將是羅馬近20年以來歐冠最好的成績。
夏梨：……
她覺得人類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她只覺得傻朗有些吵鬧。
“恭喜呀！斯帕萊蒂的無鋒陣很適合你，你這個賽季的狀態也好！”
“費迪南德那小子踢到我小腿了，就這還配和小桑競爭世界最佳後衛？要我看小桑比他厲害多了，只是扯了扯我球衣從來沒有惡意傷人，剷球又幹淨又利落。”
能感受到他確實是興奮到不行，聽聽這夢到哪句說哪句的精神狀態，夏梨啞然失笑。“防守動作比小桑乾淨的後衛確實不多，等我明天上完德語課去羅馬找你。”
電話那邊的聲音突然停頓了很久，只剩下了嘈雜呼喊的背景音。托蒂看著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小盒子，語氣猶豫：“Lili，次回合你會來老特拉福德嗎？我給你把票留好了。”
他想要夏梨去見證他創造羅馬的隊史，當她在看臺上為他歡呼的時候，他又想奢求更多。想要夏梨穿著羅馬10號球衣，在看臺上只注視著他。
兩場比賽的時間一樣，選擇去德國支援米蘭還是去英國支援羅馬。夏梨思考了一下還是拒絕了自家男友，“米蘭主場踢平了，我還是想去看客場比賽。”
米蘭要想晉級，只能在客場拿到勝利，或者3-3以上的比分打平。
她有一點點內疚，感覺虧欠了托蒂，摁在最新款的iphone手機上的手不斷摩挲著。好像和其他的球員太太比起來，她確實不夠稱職。一部分羅馬的極端球迷指責她不夠支援托蒂的事業，都被他擋下來了。
當時托蒂的原話是，“Lili她真的很愛我，她甚至都沒有要求我去米蘭踢球。是我沒有支援她的事業，她的每一次演出我都不自覺地睡了過去。”
在主隊更衣室外的托蒂內心湧現起巨大失落，心臟破了一個大洞一般，呼呼地往裡面灌冷風，贏球的喜悅蕩然無存。他就知道答案會是這樣，在夏梨那裡，米蘭的優先順序總是高於他的。
在天平的兩端放上夏梨對他和對米蘭的愛意，屬於他的那一側總是高高蹺起。
他沒有說甚麼，只是直接把電話掛了。夏梨看著初代智慧手機的介面，上面是空落落的主介面。
安聯球場雖然米蘭是客隊，但穿著白色球衣的米蘭更像是這場比賽的主角。卡卡助攻、西多夫抽射破門，西多夫腳後跟傳球，因扎吉進球之後貢獻了名場面。
扶在角旗區域開始電光耗子般瘋狂慶祝，米蘭鎖定了勝局，進入四強。比賽之後的夏梨聽著耳邊有些熟悉的德語是主隊球迷的罵罵咧咧，掃向她的眼神裡滿是厭惡。
空氣裡都是啤酒的味道，她取下身上紅黑色元素。
回到酒店之後，夏梨覺得有些不對勁，平時托蒂踢完比賽總是會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一切。不管是輸球也好、贏球也好。輸球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地抱怨對手後衛過於粗魯，贏球會有些得意洋洋，像是昂首挺胸抖抖毛髮的大狼狗，非要纏著她去看進球集錦。
但今天不太一樣，羅馬和米蘭的次回合都是一樣的時間，按道理來說他早就應該接受完採訪了。夏梨主動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沒有人接聽。
等開啟電腦、點開網頁搜尋曼聯和羅馬的比賽之後，跳出來的是《7-1，羅馬創下隊史上歐戰上最大失利分差！》
《曼聯、切爾西、利物浦攜手闖入四強，英超圍剿意甲獨苗！》
《曼聯血洗羅馬，紅魔風暴降臨歐洲！》
夏梨看著這些報道嘴巴大張，腦子有些發木，滑鼠上的滾輪不斷滾動著。螢幕上的托蒂接受記者的賽後採訪，像是被比賽抽乾了體力，夢劇場稀薄的空氣讓他的呼吸不暢，一字一句都很沉重。
“這是我職業生涯最糟糕的一個晚上，上半場c羅鎖定了勝局，我們輸給了他。我對遠到而來的羅馬球迷很抱歉，讓他們看了一場糟糕的比賽，遭受到了羞辱……”他說的很慢，像是喉嚨裡卡著一根刺。
夏梨有些後悔之前沒有答應他看羅馬的比賽了，至少現在還能去現場安慰一下他。
「弗朗西斯科你還好嗎？我現在定去曼徹斯特的機票。」
隔了很久那邊才回復，「Lili不用了，我們已經回羅馬了。你最近也別來羅馬，球迷情緒很激動。」羅馬的球迷也不是甚麼善茬，曼聯客場作戰時，和本地的極端球迷產生衝突，出現了流血事件。
托蒂不想她捲進來，他很難受又慶幸，她沒有親眼看到羅馬被血洗的現場，沒有看到他職業生涯最恥辱的一幕。上半場第一個進球產生以後，球隊的狀態瞬間下墜，他作為隊長難辭其咎。
她不去羅馬，托蒂也沒有來找她的情況下，兩人之間的聯絡瞬間斷了。偶爾還會有電話，彼此聊著聊著，會出現突然莫名的安靜。夏梨不敢提及羅馬的成績，他不想聊米蘭，就這樣僵持了大半個月。
很快她的注意力被轉移，比利即將真正地迎來退役生涯。安切洛蒂在接受採訪的時候說到：“8強進半決賽中，意甲其他球隊全軍覆沒，米蘭會昂首挺胸地繼續走下去。”
03年四強幾乎是意甲內戰的局面還歷歷在目，4年過去了，好像甚麼都變了。
氣溫越來越高，離別似乎也越來越近，夏梨這段時間去內洛就是為了蹲科斯塔庫塔。
米蘭既要爭四又要保歐冠，球員體力條告急，戰線焦灼到球員根本沒有公開露面的活動。
夏梨決定帶上長焦鏡頭，把車開到內洛外後，找一個距離雖然有點遠，但視野清晰沒有遮擋物的位置。感覺一棵水杉樹的手感不錯，利落地把相機轉到後背位置。三步並作兩步，一個助跑起跳，抓住粗糙的樹幹之後往上蹬。
有幾個樹葉被她拽了下來，姿勢也很狼狽，像是一個蠶蛹在蠕動。
找了一個最強壯的樹枝，翻身上去。夏梨舉起手裡的大炮，先找找手感，好久沒有打狙了，站姐祖傳手藝應該不會手生。
取景器裡全是穿著白色訓練衫的小人，焦距一調，點點小人突然放大，臉蛋慢慢清晰起來。
她先對準卡卡拍了幾張，卡耶耶一直都是無死角的好看。然後是小熊，小熊沒有和皮爾洛打鬧，而是認認真真地在做訓練，不斷預判斷球。最後她的鏡頭對準科斯塔庫塔，他拉著奧多在說著甚麼，一點都沒有被取代位置的不滿，臉上甚至有些欣慰。
像是想把這些年所有的經驗都灌輸給他，旁邊的馬爾蒂尼看起來有些低沉，但也還是時不時地補充兩句。
夏梨好像看到了新一任5號球衣的繼承者，臉上的笑容不斷上揚。
“保羅，那邊那棵樹怎麼一直在發光？”科斯塔庫塔有些受不了了，都看到好幾次閃光燈了。雖然這是白天，但是加圖索的眼睛本來就不好，影響到他怎麼辦？
馬爾蒂尼他們挪到圍欄邊上，這裡離發光的那棵樹並不遠，只有大概10米了。紅黑隊長對這一張臉可太熟了，國家日和切薩雷一起度過，把他兒子一直當貓擼。
“Lili怎麼是你？”他的語氣有些嚴厲，看到夏梨坐在離地3米的樹上樹枝最尖端纖細欲墜。她怎麼還和03年一樣，喜歡爬樹拍照？
夏梨被看到之後打算直接跳下來，連忙被人制止了。
“去拿個梯子吧！”因扎吉看到這一幕簡直心臟都要驟停了，連忙高聲喊道。
“對啊對啊！不然腳踝崴到，到時候就不能來現場觀賽了。”皮爾洛一句話制止了她的危險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