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義大利球迷和米蘭、羅馬球迷：……
不是Lili你真的追著穆里尼奧殺啊！人家說你行你上，線下battle你就真上？
又想到她當初都敢在世界盃朝裁判扔相機，現在只是去切爾西應聘而已，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Lili她為甚麼這麼恨穆里尼奧？她被米蘭掃地出門還是依舊愛，穆里尼奧再過分還能有米蘭過分？」
「穆里尼奧能和米蘭比？米蘭可是Lili的足球初戀！」
「Lili一個人去斯坦福橋不安全，記得帶上加圖索和托蒂！」
「那不安全的就是加圖索了！穆里尼奧唯愛這種中場，托蒂可以去，他喜歡持球不在切爾西的引援範圍內。」
「穆里尼奧：甚麼？你是說有一個工兵型後腰、敢搶敢拼、精神屬性拉滿要來斯坦福橋嗎？」
……
夏梨把電腦裡的記憶體卡抽出來，放回到相機裡，對身邊剛剛幫她拍照的人道了一聲謝。
她來斯坦福橋當然不是來找阿布自薦，勸他開掉穆里尼奧，立刻省下950萬歐元的費用。畢竟歐足聯的教練證，夏梨還沒有考過。
身邊《米蘭體育報》記者要給舍甫琴科做一個專訪，請她做翻譯。記者會義大利語、舍瓦也會義大利語，帶她這個翻譯屬實是多此一舉。
在接到邀請時，夏梨果斷拒絕了。“我學分還沒有修夠，補報的語言課都沒有時間上，你們找其他人吧。”
“我們可以加錢的。”
夏梨拼盡全力抵抗也沒辦法拒絕。總之她完全就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完全不是為了去看舍甫琴科。但等她看到舍甫琴科，她一定要問問：離開米蘭你後悔了嗎？
塌房塌了那麼多次，這還是她第一次不塌房就脫粉的，夏梨很不習慣，不爽自己付出了精力打了水漂。
雖然阿布花錢把斯坦福橋翻新了一下，但在她眼裡還是比不上聖西羅。夏梨看著這和圖書館差不多的階梯，周圍還有居民樓，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大學社群而不是球場。
“真的想不通為甚麼有人會放棄聖西羅，轉而選擇這裡，chant聲音稍微大一點都會被周圍居民投訴吧！”
當作沒有聽到夏梨的抱怨，加蘭多作為一個米蘭人其實也在心裡認同她的看法。“Lili，等會採訪以你為主導吧！”想起主編交代的事情，他轉了轉脖子上的相機帶。
她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難怪出的價格這麼高！但想到《米蘭體育報》承諾可以給她開實踐證明，加上一點學分，也就無所謂了。
切爾西這邊派過來對接的是一位乾淨利落的女性，她戴上黑框眼鏡，走路乾脆利落。“我是瑪麗娜·格拉諾夫斯卡婭，可以稱呼我為瑪麗娜，是老闆的助理，你們跟我來。”她的英語說的有些硬，發音扁平聽起來嚴厲。
“穆里尼奧這在切爾西過的是甚麼日子，阿布的私人助理居然還會插手球隊運營，這比三明治安切洛蒂還慘。”夏梨一邊接過媒體證掛上，一邊忍不住用義大利語吐槽道。
加蘭多：“確實。”
等到了媒體中心，舍甫琴科已經收拾好在等著了。
夏梨打量了一下，藍色的夾克果然不適合他。他就適合更加飽和的顏色，比如紅色和黑色，藍色讓他金色的頭髮看起來都暗淡了不少。
舍甫琴科沒有想到來人會是夏梨，接受《米體》的採訪時，對接的人沒有說。他像是想到了最後一次回內洛的情形，嘴唇緊閉。
旁邊的瑪麗娜緊緊地盯著夏梨，心裡對阿布很無語。老闆這是怕米蘭人一來，直接勾起他心愛球員對米蘭的眷念，所以特意讓她過來盯著。
等裝置都除錯好了，夏梨用流利的英語直接開始採訪。“可以看到你在3月18號對陣謝菲爾德的比賽中貢獻了一傳一射，完全主導了那場比賽。這是不是說明你重新獲取了主教練的芳心，也許日後在聯賽中能夠獲得更多的機會呢？”
加蘭多和舍甫琴科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在他剛離開米蘭的時候，夏梨可是發表了脫粉宣言。“誰還會在乎一個在米蘭最難時候離開的球員呢？沒有他米蘭依舊是米蘭，離開了米蘭的舍甫琴科，不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前鋒。”
也就是說夏梨她連站子都關了，說好不在乎離開米蘭的球員，卻還在默默關注他嗎？就連他進球都記得這麼清楚！舍甫琴科可能不瞭解，認為夏梨是做了功課來的，但加蘭多知道她在現掛。
不是很懂現在年輕球迷的心思了。
“呃，”接受採訪的人思考了一下，他都做好說義大利語的準備了，沒想到……腦子裡的語言系統一下沒有轉換過來。他努力地說著寶寶鶯語：“我目前只想好好為球隊效力，上不上場還是要看主教練。”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會覺得可愛、肯定會覺得被戳中了萌點，然後用相機記錄下來。沒有看到他說寶寶意語但聽到了寶寶英語。但現在聽到他一個動詞的現在時態用錯、一個固定搭配用錯。她有些怨懟和無奈，這就是學英語的成果嗎？
夏梨盯著他的眼睛，其實是想看到他的猶豫、隱晦地表示是因為不得已才來到切爾西的。他的心依舊屬於米蘭，就像內斯塔那樣。
但是舍甫琴科的此刻的眼睛裡滿是真摯和藍色，她忽然覺得沒意思了。
脫離了米蘭所營造的，每個球員在場上場下就像是家人相處的那種幸福氛圍感後。舍瓦看起來美貌衰退許多，和英超其他球員沒有區別，一個普普通通的東歐球員而已。
他的鬍子看起來很久沒有打理了，臉上的紋路變多，曾經甜甜的笑容如今也沾染上倫敦的陰鬱。這樣失意的他和米蘭時期意氣風發的核彈頭大相徑庭。
“加蘭多，還是你來採訪吧。”當他不在發出光芒時，對喜歡追星的夏梨來說，吸引力降低了。
她退到一邊，聽著著加蘭多問他關於在切爾西的職業規劃、生活是否適應、英超和意甲兩個聯賽之間的節奏有甚麼區別……
這座綽號是圖書館的球場，此刻它的媒體中心就像是變成了圖書館。室內明明有四個人，但是卻安靜地可怕，只留下裝置接收聲音的電流聲和兩人之間的一問一答。
夏梨無聊到開始仔細端詳著他，把他和記憶裡的人做對比。突然發現舍甫琴科的鼻骨側有一塊淤青，她的呼吸一滯。“你在倫敦待得還好嗎？”她切換了義大利語，不是說阿布很喜歡他嗎？
瑪麗娜的眼神瞬間就挪到夏梨身上了，目光如炬。雖然舍甫琴科在切爾西表現不達預期，但是阿布總覺得是穆里尼奧的原因，決定換個主帥看看，反正今年夏窗不會放他離開。
舍甫琴科沉默了一瞬，想到始終融不進去的更衣室、難學的語言、身體起伏的狀態。在不久前的訓練賽上被隊友本·哈伊姆惡意剷搶，他警告過對方，但最後還是隻能用拳頭和人講道理。
“還好，就是有的時候會想起保羅和裡卡多。”他也用義大利語回覆，臉上帶著看起來輕鬆的笑意。淤青被扯動，怎麼看怎麼寥落。
這句話瞬間就讓她的怨懟煙消雲散了，其實她根本不恨舍甫琴科的轉會，夏梨只是沒有辦法接受任何一個喜歡球員的離開而已。
倫敦離米蘭太遠，藍色和紅黑色的色差太大。
追競技體育比追愛豆殘酷多了，追愛豆他們有固定的巡演、打歌舞臺、回歸期……除了塌房，總是有種很穩定的幸福感。但是競技體育不一樣，你喜歡的任何一個球星，都可能在和平常一樣的一個明天轉會、退役。
走出斯坦福橋的時候，加蘭多看著她在路邊沉默嘆氣。他語氣故作輕鬆道：“Lili，這可不像你，你真的不去找穆里尼奧嗎？或者我們在這裡多留一會，有媒體證可以進入賽後釋出會。”
他是真的很想圍觀這兩人的線下對線，拿到一手訊息，他就預定了下一任主編。而且……這樣看起來難過悲傷的夏梨，一點都不像她，不如去找穆里尼奧。
她就應該開開心心地追星，每天無聊了在報紙上搞搞抽象。
包裡的小鳥髮箍到底還是沒有送出去，倫敦下雨了，灰濛濛的比天空起亞平寧的晴空萬里少的是陽光。
“不了吧，馬上就是米蘭的歐冠比賽了。”
低落的心情持續到夏梨落地米蘭，回到聖西羅她的心情都沒有好轉。要是她上個賽季多給米蘭搞點錢，舍瓦是不是就不用轉會了？
大螢幕上出現米蘭球員，馬爾蒂尼整理了隊長袖標之後不著痕跡地扶了扶膝蓋，內斯塔按在自己的右髖那裡……每個人好像都拼盡全力，想要讓球隊走得更加遠一點。
如果這個賽季米蘭拿了一個冠軍，那她就離開吧。不在低谷時期離開，她不想看著自己喜歡過的曾經在球場上發光、不斷拼搶的球員們，逐漸開始力不從心、逐漸被一個個新人取代。
夏梨垂著眸依舊坐在南看臺，手裡拿著的是卡卡的應援橫幅。
16強淘汰賽全靠他天神下凡一樣的表現，米蘭過了凱爾特人那一關。下半場加時賽90多分鐘了，卡卡還能在中場大步流星帶球，最後讀秒絕殺。這誰能不愛卡卡？！
今天踢的是拜仁，也算是這段時間唯一的好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