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在拿捏夏梨這方面，整個意甲還是有點心得的。意足協的這位工作人員漫不經心地開始報菜名，“布馮、皮耶羅、內斯塔、吉拉迪諾、因扎吉……”
他報一個，托蒂的拳頭握緊一點，看向夏梨目光帶著落寞和懇求。而夏梨的眼睛越來越亮，意甲雖然衰弱，但男模隊的底子還在。
“其實我也不是那麼不擅長群像，而且掛曆應該單個單個地拍比較多？”夏梨心動了，雖然托蒂在旁邊一直拉他手，明顯是不想讓她去。
但安妮塞說的對！不要為了別人改變自己，她和他戀愛之前是米蘭球迷，和他戀愛之後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意足協的工作人員點點頭，如果慈善掛曆還要拍群像的話，那也太炸裂了。他們義大利還沒有開放到這種地步。
“那就這樣決定了！”夏梨欣然答應。看到旁邊的狼王準備掛臉，她熟練地哄了一句，“到時候肯定是給你拍的照片最多。”
“而且你的長相肯定是最符合我心意的，弗朗西斯科你知道的，工作是工作，只有你才在我的生活。”
“沒關係的Lili，我不介意。”托蒂聽到自己是特別的那一個之後，瞬間臉色稍霽。嘴上雖然大度，但只是一個態度，到時候還是打算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如果要幫誰擦椰子油，他可以幫夏梨代勞，其他人都不許麻煩自家女友。
眼看他好不容易臉色好看一點，勉強也答應一起去拍慈善掛曆。夏梨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細汗，總算皆大歡喜。
既然選擇了熱烈的陽光，就要承受有的時候它有可能曬傷人的風險。
慈善掛曆的拍攝時間定在了10月份，夏梨在看完羅馬的揭幕戰之後，馬不停蹄地往米蘭趕。
時間不算太充裕，甚至在羅馬多住一宿的計劃都沒有。夏梨自己開著車，從佛羅倫薩到博洛尼亞最後再到米蘭，要將近6個小時。其實這比前世跟巡演的行程要輕鬆一些。
到了米蘭之後，夏梨定好鬧鐘，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在看到夏梨出現在羅馬替補席上方時，所有的羅森內裡都以為在聖西羅看到她會很難。
但在下午14點多，夏梨準時出現在南看臺一層，和貓咪保護協會的成員坐在一起。她的左邊是安妮塞，右邊是瑟琳娜，彷彿一切和04年一樣，沒有過變化。
她們編的chant一瞬間聲音蓋過了其他的助威聲。不止南看臺二樓，整個聖西羅都聽到了貓咪保護協會的聲音。
在踩場的球員們忍不住回頭看，他們看到南看臺一層打出的橫幅。「世界上最好的球隊只有米蘭，米蘭最好的球員永遠是現在。」
卡卡、馬爾蒂尼、安布羅西尼、加圖索、內斯塔、皮爾洛……他們的旗幟不斷被球迷高舉。在南看臺一層隔了一定的距離，身上的紅黑色間條衫又彼此呼應。
安妮塞看著夏梨熟練地組裝攝影裝置，還在除錯雲臺，眼裡閃過一絲懷念。“我們好像很久都沒有一起看球了吧！”
“是啊！一年多了，還記得當時一起熬夜搶歐冠球票的時刻。8月份邀請你看歐冠附加賽，對陣紅星貝萊德，你還在度假。”夏梨也有些唏噓，“你在瑞士，其實回來一趟看場聯賽應該也是有時間的。”
……
時間就在閒聊中走去，米蘭這個賽季第一場對陣的是拉齊奧，兩隊都被罰分。兩隊都想拿出第一場勝利，夏梨的相機習慣性地往前場掃。
忽然她的手頓住了，前場因扎吉的跑位她跟著拍其實沒有意義。也許拍一場也拍不到一個進球，出廢片的機率高太多了，那她是想拍誰呢？
“Lili其實我們都還沒有習慣舍甫琴科的離去對吧！”旁邊的安妮塞語氣苦澀，夏梨沒有經歷過舍瓦的到來，被困在99年夏天的好像只有她。
夏梨沒有說話，裝作不經意地換了一個鏡頭，相機重新對準球場。只是這一次回到了後場。
就在她相機挪走的一瞬間，因扎吉進球了，他跑到角球區瘋狂的慶祝。比夏梨腦子先動的是手，這一片鏡頭跟著夏梨，像是向日葵搖頭一樣往大屏上甩。
南看臺二層的極端球迷組織看到之後撇了撇，幸好他們不在一層，不然觀賽視野都會被限制。會拍照有甚麼用？能鼓舞球員計程車氣嗎？
夏梨她甚至都沒有給因扎吉組織唱chant，攀比的心在南看臺二層所有的球迷心中升起。
“超級皮波為我們進球……”
聲音很大，大到場上神出鬼沒的前鋒在角旗區慶祝地更加起勁了。夏梨冷酷地收起原本對著大螢幕的鏡頭，五官亂飛的九爺現在她溺愛不了一點，還是馬爾蒂尼的顏值穩定。
至於內斯塔……他也是個米蘭人。
下半場進球的是這個賽季引進的巴西前鋒——奧利維拉，夏梨就很想問貝總：你的審美去哪裡了？看看長胖的小桑、胡亂慶祝的因扎吉、長相很普的奧利維拉，曾經的米蘭男模隊只能靠卡卡和馬爾蒂尼撐場面了嗎？
在球迷通道退場，夏梨困到眼淚水一直往外冒，想著怎麼寫明天《米體》的文章。
這個賽季真不錯啊！2-1主場開門紅，既沒有平升班馬，也沒有帶其他聯賽球迷認識意甲保級隊。
是《107歲的AC米蘭未來可期》好還是《貝總還是多看臉買球星》更好！
結果在球迷通道處又被記者攔住了，一提問就是夏梨不愛聽的話。“Lili，據說你把為舍甫琴科開的站子關了，你給他拍過很多圖片，從歐冠的慶祝到金球獻師。你怎麼看待他轉會切爾西？”
本來就煩，還要被問這種問題。夏梨的表情瞬間僵硬住了，隨後勉強地笑了笑。“他給米蘭留下了一筆不錯的轉會費，他自己也在釋出會上表示對轉會切爾西的雀躍，我們球迷還能說甚麼呢？”
記者一看就知道她沒有說真話，繼續鍥而不捨地發問。“那你怎麼看他在社群盾杯對陣利物浦首秀即破門，8月底又打入英超首球，烏克蘭核彈頭依舊是曾經的金球先生。但米蘭……”
未盡之意彷彿就是，現在的米蘭留不住隊內最大牌的球星，所以切爾西對於舍甫琴科來說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給夏梨問的逆反心理上來了，她的語氣硬邦邦的。“如果你想知道，你就看明天的《米蘭體育報》。”
本來困到不行的夏梨，找之前《天空體育》的負責人，要來了穆氏切爾西在英超的關鍵戰的錄影。她徹夜不睡一幀一幀地拉片，研究穆里尼奧的戰術，一邊看一邊做筆記。
《從米蘭到切爾西，金球先生的選擇會為日後的職業生涯定下甚麼樣的基調？》
喝著咖啡、吃著牛角包的米蘭市民看著這麼嚴肅的標題，打算一抖報紙就把這篇文章略過去。不小心看到著作者是夏梨之後，手指連忙把報紙翻回來。
別看夏梨的標題取的如此正經，說不定正文有驚喜呢？米蘭、舍甫琴科、Lili、切爾西，隨便兩個詞語組句都足夠吸引人的視線。
「……對比舍甫琴科03-04賽季和05-06賽季的進球數，可以看到他雖然進球數一如既往地穩定，但是狀態完全不一樣。在03-04賽季他更多是依靠單兵爆破能力作戰，他的進球完全依靠優秀的身體素質。但是在05-06賽季不一樣，舍瓦的進球數來到19，與此同時是卡卡的助攻數達到了14。
也就是說舍瓦從靠個人能力作戰，到依賴中場做餅，這種踢法對他當然好！
但在英超還會有一個這樣極具衝擊力的進攻性中場幫他分擔壓力嗎？
不喜歡控球、喜歡打防守反擊的穆里尼奧會讓他吃掉這麼多球權嗎？會圍繞著他來設計球隊的戰術……」
夏梨寫的那些正兒八經的戰術，米蘭球迷看不懂。但是她全篇就透著一個意思：穆里尼奧用不明白舍甫琴科，他帶不好這位金球先生。
雖然不懂，但是他們覺得夏梨說的有道理，突然之間球迷對舍瓦轉會的恨意淡了許多。就像她報紙裡說的，舍瓦的離隊畢竟還是給米蘭留下了一筆大額轉會費，說不定還能再刮出一張彩票呢？
《太陽報》一看這篇文章寫的有道理，又是和英超頂流穆里尼奧掛鉤，連忙聯絡《米體》要求轉載。
等翻譯成英語已經是兩天之後了，他們還有點不習慣呢！畢竟是第一次刊登這樣正經的文章，也不知道英超球迷買不買賬。
他們甚至還換了個標題：《驚！意甲名人，義大利國家隊傳統“名宿”聲稱穆里尼奧不配用金球先生，山豬吃不了細糠！》
其他的英超球迷看到之後，找到了穆里尼奧的弱點，大肆宣揚他用不好技術流的金球先生。也就只能帶一堆肌肉男，茍在球門面前打防守反擊。
有“好事者”在三天後富勒姆對陣切爾西的賽前釋出會上提問穆里尼奧，“教練先生，對於意甲著名評論員、世界盃解說員、AC米蘭球迷Lili對您的評價你怎麼看？”
忍了很久的魔力鳥忍不下去了，本來被老闆塞一個不需要的球員就煩，現在還有其他人來對著他指指點點。他頭一昂，伸出了兩個手指，語氣裡面滿是傲氣。
“我認為你們對冠軍教練缺乏尊重，我帶領切爾西拿下了兩座聯賽冠軍。切爾西唯二的兩座聯賽冠軍都是我拿下來的。而你們！”他語氣一頓，沒有把旁邊的富勒姆主教練放在眼裡，也沒有把在場的記者們放在眼裡。
“去聽一個只喜歡拍球員腹肌的、三流評論員都算不上的“名人”對我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