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今年的季前訓練賽比去年開啟時的氛圍更差勁，洛倫佐看到蹲守在門口的夏梨，習慣性地邀請她來門衛室坐坐。
夏梨猶豫了一下，就聽到他說：“加利亞尼被意足協九個月內禁止從事足球相關的事物。”
這是米蘭被電話門波及之後唯一的好訊息了，心情好的夏梨果斷坐到了門衛室，就連暗黑版加了羅勒葉和檸檬片的茶都能喝地津津有味。結果洛倫佐的下一句話讓她想轉身就走。
“所以現在俱樂部都是由貝總親自負責。”
高興早了，這還不如加利亞尼呢！
在看到加圖索的車子之後，夏梨還是起身，利落地推開窗戶。“裡諾、裡諾！小熊！”
加圖索聽到熟悉的聲音後，眼睛一亮，滿懷希望地以為夏梨會回歸米蘭。別的不說，只要她回歸公關總監的職位，關於電話門的話題會有一半轉移到她身上，剩下一半夏梨也自有手段。
“Lili，你是準備入職嗎？加利亞尼他被禁止從業了！”他走了，你會回來嗎？
頂著小熊希翼的目光，夏梨搖了搖頭，表示不是。“裡諾聽說曼聯在追求你？還有切爾西也發來了報價單，你能不能不要走？”
他之前在蘇格蘭踢過球，英超對於工兵型中場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更何況弗格森放話：加圖索會是基恩的接班人。
“你知道的我的心臟裡只有米蘭，只要米蘭不把我賣掉，哪怕降級去踢意乙，我都陪著米蘭一起。更何況米蘭現在都不用降級了。”聽到加圖索這話一出，夏梨簡直都快要哭了。
黃昏見證信徒最忠誠的信仰，說的是死忠球迷，又何嘗不是擁有紅黑之心的球員呢？米蘭真的不一樣，這裡真的是家，而不是一群為錢踢球的僱傭兵。
“對了Lili，那天把你的西裝弄髒真的很抱歉！”加圖索下車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紙袋，上面有燙金的標識。
夏梨：……
原來還真的是你，不是皮爾洛，這就是困困貓的口碑嗎？
小熊離開之後，下一個是舍瓦的保時捷。他的金髮有些暗淡，上一次夏梨在這裡蹲他，卡卡從他副駕駛位置上冒出來，兩人在722海報上簽名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有了加圖索的回答之後，夏梨有了信心，誰捨得離開米蘭呢？
看著停車的舍瓦，她語氣帶著篤定，“安德烈就算孩子想學英語，米蘭也可以找到一家國際學校的對吧！你可是我的足球初戀，因為你我才喜歡上足球的。”
米蘭有卡卡、有馬爾蒂尼、有比利。是他拿金球獎，也是他成為世界級球星的地方。他怎麼捨得離開亞平寧半島，去陰冷潮溼的英國定居，倫敦養不好夜鶯。
舍瓦五月份在釋出會上的“學英語論”，只是電話門事件裡的縮影和註腳。雖然在球迷這裡引起了軒然大波，但夏梨認為那是氣話。
“我很抱歉，Lili。”他垂著頭，之前面部受傷的位置隱隱作痛。這次他的車座上空無一人，保時捷跑車可能也只更適合一個人。“這件事情已經敲定了，加利亞尼和我說過，這只是次再見，而不是永別。”
像是對球迷有了交代之後，他啟動了車子的引擎，後備箱裡是紙箱。裡面裝著他在米蘭的這七年，載著他的意甲的第一顆進球、他的金球，也載著上賽季後半段的失意。
從天上到地下，只需要短短的幾分鐘，夏梨的手定格在窗戶上。她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難過以後的米蘭不再是完整體。舍瓦揹著卡卡奔跑著慶祝再也不會是現在時，79連線也許再也見不到了。
東歐的夜鶯飛離了聖西羅，米蘭德比少了他以後也許會缺少一部分。誰會是新的7號呢？不會再有比他更驚豔的7號了。
比起遺憾，更先湧上心頭的是微塌的恨意。夏梨一瞬間拿起電話打給安妮塞，“安妮，我們把舍甫琴科的站子關了吧！”
既然他不屬於米蘭，那她的鏡頭也不再對準他。
內斯塔的車子也停了下來，他們的車就像是流水線上的香腸。離開一個，另一個又馬上上來。
“小桑你不會回拉齊奧的對吧！在米蘭都拿下了歐冠和聯賽冠軍，迪達不能沒有你啊！”夏梨掛了電話之後，過來確認這位巧取豪奪而來的小隊長沒有離開的想法。
看到她手裡沒有相機，內斯塔如坐針氈的樣子緩解了不少。
從他的表情就知道沒有拒絕，就是有可能會轉會拉齊奧。夏梨鍥而不捨，“米蘭和拉齊奧，誰是你更喜歡的俱樂部？”
內斯塔：……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他又不回答了！被米蘭養胖的後衛居然要回去拉齊奧這個傷心地，夏梨心痛、夏梨難過、夏梨哽咽，但是小桑一直都是這樣。他忘記轉會時，拉齊奧的極端球迷是怎麼對他的了嗎？
“小桑，你可是我的足球初戀啊！我可是因為你才喜歡上足球的。”
內斯塔像是真的內疚了，一邊捋八百次頭髮，一邊摳臉。“你知道的，我的心一半紅黑，一半藍白。”
看著他汽車慌不擇路地，夏梨只聽到了他心裡有紅黑色。至於另一半的藍白別管，反正他心裡有毛。
卡卡路過，夏梨又開始了“卡卡你知道的，你可是我的足球初戀……”
從舍甫琴科就開始聽了全程的因扎吉走了出來，他的車停在門外。路過夏梨的時候不經意地說了一句：“Lili你的足球初戀真多。”
這麼多足球初戀，到底哪一個是真的？
夏梨轉頭就看到了真正的足球初戀看著自己，整個人差點把窗戶摔上。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能不能有點邊界感，球員能不能離球迷生活遠一點？
洛倫佐端著杯子樂呵呵地笑了，探出頭來。“皮波，這裡有你的信，你順便都帶回去！”
把他一打岔，因扎吉忘記原本要找夏梨是為了幹甚麼了。
蹲點的小報記者相機的記憶體都快用完了，這趟沒白蹲。米蘭不但要從歐冠附加賽踢起，鋒線主力流失，甚至就連夏梨離開的背影都有的寫。
《舍甫琴科離隊，Lili因愛生恨，或將轉投紅狼或國際懷抱！》
——
今年的意甲揭幕戰定在羅馬奧林匹克體育場，由羅馬對陣利沃諾，夏梨依舊坐在中立看臺。只不過這次是在上方的家屬席，旁邊坐的就是羅馬的主席。
鏡頭若有似無地掃過，比聖西羅的鏡頭掃得還要勤快。夏梨只能收好自己的相機，強打起精神和他社交。
“我們羅馬城的王子很帥氣吧！”
夏梨：“對對對！”
“羅馬城的體育場也還不錯吧！”
夏梨：“是的是的！”
“我們今年奪冠還是很有優勢的！”
夏梨：“沒錯沒錯！”
“你乾脆來羅馬任職，這樣可以天天和弗朗西斯科見面。”羅馬主席笑眯眯地圖窮匕見。
夏梨：“行……這個不行，我的學校在米蘭。”差點就被他繞進去了。看著上半場已經開始補時了，她好煩他，因為和這個主席說話，就連托蒂給德羅西助攻進球都沒有看清楚。
不少其他球隊的球迷看完意甲揭幕戰，對著羅森內裡就是一頓幸災樂禍。羅馬2-0利沃諾，你們最有影響力的球迷現在也不是你們的了，變成羅馬球迷了。
羅森內裡：你們禮貌嗎？
「現在怎麼辦？舍瓦的站子關了，因扎吉的站子現在運營的人看起來也不是Lili了。」
「我們貓咪保護組織該何去何從？Lili如果去羅馬的話，我要不要也變成羅馬球迷。」
「米蘭真的甚麼都不做嗎？這看起來又是一個糟糕的賽季，我們馬爾蒂尼39歲還要首發嗎？」
「還是繞回到Lili身上來吧，羅馬和米蘭的第一場比賽，開賽時間不超過24小時。她說不定真的對米蘭失望透頂了呢？」
……
夏梨在羅馬另有其事，她在羅馬比完賽之後，在主場的更衣室外被意足協的工作人員叫住了。
聽到對方的要求之後，她的第一反應是看向托蒂，他的表情沒有甚麼異樣。夏梨還是猶豫了一下，把衣襬扯了扯。
“這不太好吧！你知道的，我的拍照水平也就一般。”
憑盡全力控制住自己面部表情，忍著怒火想要把人扔出奧利匹克體育場的托蒂，聽到夏梨拒絕後，眉眼的肌肉明顯更加放鬆了。
果然夏梨還是在乎他的，他甚至為了他推掉了。托蒂忘不了他和夏梨是怎麼再次產生交集的，心情焦躁不安，想要她拒絕又怕她覺得他插手太多。
“而且我們中國人都很保守的，這個由我來掌鏡還是太超前了。”夏梨一邊看著托蒂的表情，一邊找補了一句，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家男友遺忘剛剛不夠乾脆的拒絕。
“是啊！Lili她拍照雖然很不錯，但是一般都是單人照比較多。群像對於攝影能力還是要求太高。”托蒂跟著附和，轉頭看向自家女友：“當然如果你一定想要拍，其實我是支援你的！畢竟欣賞人體的美學這很正常真的，羅馬城到處都是這樣的雕塑。”
最後一句話，簡直是他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你看弗朗西斯科都不介意，Lili你乾脆就接下這次慈善掛曆的拍攝任務吧！你放心，我們最多挑12個球員，不會一線隊球員都過來的。”意足協的工作人員牟足勁，想要夏梨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