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米蘭體育報》：……
真是受不了某些同行了，為了報紙銷量甚麼都做的出來。這樣舔，不就是讓夏梨接受了他們的冬奧專訪嗎？
不就是在專訪時候，夏梨說了一句：「當奧林匹克榮譽再次綻放在瑰麗的亞平寧半島時，我相信所有義大利人激動的心情不亞於奪得了世界盃。」
這樣一句政治正確又優美如詩句的話，直接把義大利人哄成了胚胎。不少人因為夏梨，直接訂閱那期《都靈體育報》。
義大利人：嘿嘿！
Lili誇我們是有歷史底蘊的國家！
Lili誇我們把現代和文化融合的很好！
Lili說都靈的開幕式簡直是冬奧會裡面的標杆！
所以——《米體》也開始舔了。三分之一的版面給足球，三分之一給義大利的賽況，另外三分之一是熱門專案冠軍和種花平分。
等冬奧的喧囂過去，義大利體育上的主角依舊屬於足球。夏梨半年沒有回歸聖西羅，所有的羅森內裡從翹首以盼到只能接受。
隔著老遠的《太陽報》看熱鬧不嫌事大，跨聯賽直接爆出尤文圖斯的副主席在不斷聯絡夏梨。想讓人畢業直接進入管理層，晉升路徑都安排好了，從俱樂部到菲亞特集團。
而羅馬知道自己比財力肯定比不過尤文圖斯，直接派出托蒂。
俱樂部的興衰可就託付於這一人了！
夏梨在羅馬的每一場巡演，都被媒體拍到看起來年輕了五歲的狼王，西裝革履地坐在前排打瞌睡。
《泰晤士報》和《導報》的音樂批評家則是對夏梨的專業能力進行了專業點評。
總結就是除了有些樂句的細節處理的不好，她的天賦簡直是老天賞飯吃。等她藝術和學識成熟，顯然是又一個不可忽視的優秀音樂家。
——
暮春的光線給米蘭大教堂披上一層柔和明媚的暗金色光澤，AC米蘭的內部的狀態和柔和的天氣截然相反，風雨欲來山滿樓。
歐冠半決賽米蘭首回合在聖西羅0-1落後巴塞羅那。
聯賽中踢不過穩如泰山的尤文圖斯，在積分榜第二就沒有上去過。
義大利杯早就在冬窗之後，被安切洛蒂選擇性地放棄，四分之一決賽敗給巴勒莫。
如果米蘭不是歐洲排名前四的豪門，這樣的成績其實也說得過去。但對於超級豪門來說，一個賽季沒有拿到冠軍就是一個失敗的賽季。
4天后，米蘭的實際持有者——貝盧斯科尼向總統納波利塔諾提交辭呈報告。一時間他要脫手米蘭的傳言沸沸揚揚，天空上紅黑色都黯淡了下來。
半決賽次回合之前，夏梨的信箱裡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最近沒有買周邊、也沒有訂物料，夏梨有些疑惑地把包裹拿進客廳。看到寄件人熟悉的筆跡，才放心拆開。
美工刀劃開紙箱上的膠帶，夏梨在想是不是切薩雷給她寄好吃的了。這次會是瑪麗薩自己做的果醬還是帕爾馬火腿，又或者是茶味的歐包？
等拆開泡沫和氣柱袋之後，夏梨感覺不太像是吃的。
黑色的圓柱形鏡頭卡在袋子裡，掏出來看似平平無奇。
「鏡頭籤。」把這長卡片翻過來之後是馬爾蒂尼用粉色的筆寫下「是米蘭辜負了你，對我們來說羅森內裡是很特殊的存在，而你是特殊中的特殊。如果站在聖西羅南看臺不開心，更希望你好好生活。」
珍珠一樣大的晶瑩液體不斷在她下眼瞼處成形，然後眨一下眼睛又被上眼皮擋了回去。
夏梨吸了吸酸澀的鼻腔，無處安放的愛意突然有了落腳點。
她看著這個鏡頭，暗粉色的馬爾蒂尼簽名格外矚目，旁邊的相機型號是曾在《巴勒莫體育報》上提及的。
窗外無處歸家的月光一直在她的玻璃窗上徘徊，光亮投遞在包裹角落的拍立得。
一張張米蘭球員在巴勒莫聚餐的圖片散落。皎潔的月光籠罩在上面，像是一層細細的柔紗。只有舍瓦的那張落在黑暗中。
有馬爾蒂尼這樣的隊長，簡直是米蘭管理層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內能穩定更衣室，再大牌的球星也要為球隊服務。外能“媚粉”，靠自己的人格魅力，讓人死心塌地的愛上米蘭。
脫粉也許需要理由，但重新入坑只需要感覺。
4月26諾坎普球場，次回合米蘭做客，這裡的草坪永遠是溼溼滑滑的。
不但米蘭球員們抱著破釜沉舟的態度。就連夏梨也久違地隨隊出征加泰羅尼亞地區。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到伊比利亞半島，這裡的陽光永遠明媚、永遠熱烈。彷彿要把每一支冰淇淋融化在地中海沿岸。
一遇到她，南看臺的極端球迷組織，默契地、整齊劃地對馬爾蒂尼不友好橫幅收了起來。
倒也不是怕她，主要是不想被甩鍋。之前她離開米蘭管理層，不少普通球迷在網上把他們噴成篩子。
線下能真人快打，難道他們還能線上真人快打嗎？
這嚴重影響他們吸納新會員了，不少男性球迷寧願選擇貓咪保護協會也不願意選擇他們。
他們幫加利亞尼背這口鍋，一背就是差不多一個賽季。
坐在客場夏梨眼神尖銳地瞟了瞟男爵手裡的旗幟，抱著胸嗤笑一聲。
男爵：……
看甚麼看！他把旗幟一開啟，是卡卡雙手指天、虔誠的滿分臉蛋。微微彎著的腰瞬間挺直了。
夏梨挪開了視線，算他識相！
賽前導播在切換畫面，尋找看臺上的名人。
巴薩替補席上方拍完克魯伊夫、拉波爾塔、前佈雷西亞名宿瓜迪奧拉……
切到客隊時，挪開的鏡頭又轉了回來，比吉祥物的表情還要驚訝。
遠在演播室的克魯代利動情地說道：“時隔189天，我們終於又看到Lili出現在屬於米蘭的看臺上，米蘭的孩子終究不忍心離家太遠。”
夏梨乾脆起身和1000多客場球迷打招呼，羅森內裡用愛將她簇擁。
“Lili、Lili我們喜歡你！Lili、Lili和你在一起！Lili、Lili，我們的chant整齊劃一！”
旋律選的是兒歌《國王的心》。
一開始chant的聲音不大三三兩兩，到後面越來越大，匯聚在一起幾乎讓夏梨的靈魂跟著顫動。
她別過臉去，她為球星做的很多，但為羅森內裡做的很少。如何能擔得起這樣的愛意呢？
米蘭的chant從來不是甜品店裡的幸運餅乾，只要是進店的顧客都可以帶一份走。
它是一種榮譽，是羅森內裡對你的認可，更像是一種勳章。
夏梨沒有想到有些主力球員都沒有得到的待遇和愛意，死忠球迷給了她。
剛列隊出來的米蘭球員，看到客場球迷處出現了騷動，隱隱約約聽到了新的chant。
卡卡摟著馬爾蒂尼的脖子，“隊長，今天死忠球迷很老實誒！”
馬爾蒂尼微微一愣，把自己的髮帶分給卡卡，箍在他額頭上。
“應該是Lili來了。”
主裁是老熟人默克，他和米蘭的球員算是熟悉。只要米蘭能進淘汰賽，幾乎每年都能碰到這位德國第一主裁。
馬爾蒂尼緊張的心落下，對米蘭來說，默克算個福星。他吹罰的賽事米蘭都贏了。
因為主場失利，米蘭必須客場進一個球，才能保證自己在歐冠賽場繼續走下去的可能。
諾坎普球場的空氣裡像是裝滿了膠水。對於夏梨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隨著吸氣，空氣都會堵塞她的鼻黏膜。
半場互相交白卷之後，轉機來到了下半場。
是舍甫琴科，這個佩戴了大半個賽季隊長袖標的男人。他接到加圖索從蜘蛛網一樣密集的中場裡摘出來的足球。
迅速跑位，趕在普約爾之前搶到足球的第一落點。憑藉身高的優勢，他做過顱骨手術也毫不畏懼頭球。
攻門。
球進了。
哨聲響了。
示意進球無效。
在馬爾蒂尼和裁判交涉之時，默克示意舍甫琴科對普約爾犯規在先，所以這粒進球無效。
給夏梨看得一股無名火，這裁判會不會吹罰，這也能算犯規？夜鶯的手都沒有動，就沒有踢球比他還乾淨的了。
普約爾也不說話，他剛從地上爬起來，這位矮小的西班牙後衛並不像宣傳的那樣公正。
看到螢幕上0-0的比分，聽到終場哨響夏梨還有些不可置信。
米蘭這個賽季的歐冠之旅、她看了一場就沒了？
舍甫琴科那明明是個好球，為甚麼會被吹犯規無效？
心情糟糕的她離開這座看起來華麗，實則噁心的球場。
在退場的通道處，被一名《米蘭體育報》的記者抓住了。
“Lili我們可以看到這是你時隔接近兩百天，重新來現場觀賽，對此有甚麼要說的嗎？”
夏梨看到他相機上的標識，想起冬奧會期間，《米體》幫中國宣傳的新聞稿，當下停下腳步。
思考了一下，“米蘭的球員依舊是世界頂級，只可惜諾坎普限高。”
“啊？”記者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甚麼關聯。
“諾坎普的後衛一碰就碎，比他們高的球員只要在他們面前跳起來，頭球、攻門，就一定會被吹犯規。”
記者難掩激動的心情，舉著話筒的手臂都不覺得累了呢！
夏梨還是那個夏梨，所有意甲媒體最慷慨大方的金主，有話她真說、有事她真上！
“你不是和米蘭關係已經破裂了嗎？依舊支援它嗎？”
“就像是一對夫妻總有吵架和冷戰的時候，但那又怎麼樣？又不會離婚。”夏梨心情很輕鬆，她是因為球員、因為正常的球迷繼續愛米蘭的。
至於管理層……不給加利亞尼送花圈已經是她最大的善良了。
“之前皮波不也是在自傳裡寫，他和阿歷的關係猶如一對夫妻。最後不也是一個都靈一個米蘭。”記者得了一種聽到離婚這兩個字就想笑的病。
他也是離婚釋出會的親歷者。
夏梨：……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犬齒露出一點尖尖。“那你下次可以拿我的問題去問皮波，都怪他，壞了意甲結婚夫婦的口碑。”
都怪因扎吉，當時要是不那麼發狠帶球，那不就看到皮耶羅了？看到皮耶羅，他把那個球傳了不就好了？
記者也跟著一起笑，Lili是真的很可愛。他去各個球隊參加賽前釋出會，最喜歡的就是米蘭了。
她幽默、能開得起玩笑，有梗貢獻銷量，還能體會記者的不容易。
諾基亞的鈴聲響了，客場球迷都退的差不多了，記者聽到之後表示自己迴避一下。
夏梨看了下來電，表示不用，她果斷接起電話。
“Lili你不生氣了對嗎？米蘭……哎！”
加利亞尼欲言又止，想要引發夏梨的探索欲。但她不接招，冷眼旁觀他一個人的語c。
加利亞尼沉默了兩秒，最後清清嗓子，假裝無事發生。
“聽你老師說，你巡演結束了，暑期也快開始了。你的辦公室一直給你留著，米歇爾他們都很想你！”
“你想要我回去做公關總監？你覺得可能嗎？尤文、國際、羅馬包括拉齊奧都是好的選擇。”
夏梨的話音一落，旁邊的記者有些猶豫，他拿著話筒站立難安。咬了咬無數次嘴巴，控制自己。
“待遇我們可以慢慢談嘛！我們雖然做事方法有分歧，但是對米蘭的熱愛是一樣的。你有甚麼要求儘管提！”
“真的嗎？”
聽到這這熟悉的反問句，加利亞尼心底湧出不好的預感。
“那我要馬爾蒂尼當球隊主席！”
對面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