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維埃裡性格很好，就算自己在球場上失意，也不會把負面情緒帶給別人。“你這帶的玫瑰還挺好看，熱烈如火，不過你來看皮波是因為……”
看他臉上寫著：你是不是來督戰的？上次在夜店偶遇夏梨他還心有餘悸，比賽結束還被記者在混採區，抓住問怎麼看待她嚴格的“教育”。
夏梨：“不是。”
和他一起進了病房之後，夏梨率先和因扎吉對視了一眼，發現他的目光先定格在維埃裡身上。
進去之後一時間的沉默氣氛有些尷尬，完全比不上上次和米蘭球員一起來的時候。
維埃裡恍若未覺，自顧自地攬著他有些單薄的肩膀。對著因扎吉從莫拉蒂吐槽到前隊友、現任教練曼奇尼，再到他覺得無法理解抽象的隊友。
夏梨覺得沒有一個字是她應該聽的。乾脆她把鮮花放在櫃子上，粉色的信封被壓在下面。
然後挪到了窗邊開始盯著窗外的光束，義大利暮夏的陽光把植木的影子拉得很長，風輕輕地撥弄著。
身後是的維埃裡喋喋不休的白噪音：“最開心的時候還是在馬德里競技踢球的時候，那個時候我能感受到球隊需要我。但現在這支球隊不再需要我了！儘管我很愛他……”
“我後悔夏天繼續留下來了！之前一場比賽我能進2個球，還不能穩贏，還要我怎麼做呢？我明年就轉會去米蘭……”
大量的吐槽裡，夾雜著因扎吉幾句安慰，“你別說氣話，背靠背轉會會讓球迷難以接受。”“你只是一時間身體狀態沒有調整好！”
他的聲音即低沉語速又不快，聽起來有種奇妙的韻律感。
夏梨看著這幅暮夏的風景，夏日的枝蔓瘋長，窗外大樹上被枝蔓纏繞，幾乎要看不清它原本的樣子。
在理自己的情緒時夏梨進入了忘我的境地。維埃裡看著窗邊人的側臉，一時間那種不同於以往約會物件的特質擊中了他。
在知道因扎吉這個賽季恢復的可能性不大，維埃裡和夏梨打了個沒有得到回應的招呼後，先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主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怎麼來了？”意識到這種語氣有些不太好，因扎吉很快調整了“最近不是要開學了嗎？你說你要最後一年修滿學分，還有畢業音樂會也應該開始籌備了吧？”
夏梨的心中的不舒服有些加劇了，但聽到後續他對自己生活的關心，很快把那陣不舒服給壓下去了。
想到今日的來意之後，她走到了床尾處，手搭在欄杆上。
“想問問你怎麼看待西蒙尼和內斯塔在球場上的矛盾。”她到底還是說明了來意，只是沒有開啟相機，“介意我錄個音嗎？”
因扎吉的眼神一瞬間變化了，覺得這樣的夏梨有些陌生。隨後他又扯開了笑容，雖然嘴角的傷疤讓他看起來更加憔悴了。“當然不介意。”
他沉吟片刻給了一個比較官方的說辭，“蒙內他做得不對，不管怎麼樣都不應該在球場上做出那樣不理智的行為。至於內斯塔是我的隊友，我很瞭解他的性格，他說止步於球場，那就是真的留在了球場上。”
其實另一邊桌子上的筆記本里，還播放著貓咪保護協會的影片，只是被合上了。
夏梨關了錄音筆之後，搬了張椅子在他的床邊坐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啟話題，他們之間的關係向來是因扎佔據主動位。
走廊上滾輪的輕微響動細微可聞，兩人一抬眼就能看到花束，花瓣的嬌嫩妍麗卻沒有人欣賞。
因為因扎吉看起來很累，眉眼間縈繞著一股鬱色。夏梨只是隨便聊了幾句離開，原本想要送他的嬰兒餅乾也被忘記。
可能他是真的累了吧！
走到樓下庭院處，維埃裡抱著胸站在純白的外牆下，好像在等她。
“走吧！這裡離米蘭很遠，我送你一起離開。”
在車上維埃裡很健談，從他小時候踢足球的趣事，到澳大利亞的童年，再到家人不支援他走向足球的道路。
如果是以往，夏梨會加入話題。但是今天她似乎有些提不起興趣，專心看後視鏡裡的景色。
“其實最近皮波也很困擾。”維埃裡察覺到對方對他的生活不感興趣，立刻轉變了話題。
聽到這，夏梨一掃之前被陽光曬到倦怠的表情。她調整了安全帶，做直了身體。“為甚麼？因為不能上場嗎？”
“那倒不是，是因為他弟弟，你知道的義大利人都很看重家人。他自己被媒體傷害過……”維埃裡打了下方向盤，停頓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所以他不太喜歡媒體拉著西蒙尼炒作。”
路過一大片一大片風車茉莉，空氣裡的香味也不能讓夏梨的心情好上半分。她懷疑維埃裡在點她，又覺得自己把人想得太複雜了。
“在因扎吉心裡，你和西蒙尼誰更重要？”
“那還用說？”維埃裡笑了，他在國家隊可不是一直和因扎吉住一起的！小因扎吉也入選過國家隊。
“你會對甚麼樣的男人感興趣昂？會喜歡足球運動員嗎？這麼熱愛足球？”波波知道自己很受女人歡迎，所以乾脆上來打直球。
和他date夏梨又不虧，雖然她一直是媒體的寵兒，但和博眼球的藍黑教母完全不一樣。維埃裡瞟了夏梨一眼又一眼，覺得女性強勢也不是甚麼壞事。
“至少要有會計師資格證的呢！”夏梨微笑，在東亞人這裡學歷還是很重要的！
——
“我們這次的活動策劃大獲成功，註冊會員的數量達到了2萬！”夏梨覺得有些受寵若驚，沒有想到貓咪保護協會會受到這麼多人的喜歡。
要是大家都坐一起，都可以填滿大半個長看臺了。而且這和所謂的冠軍粉、後世的紅人粉不一樣，大家都是真金白銀交過會費的。
莫妮卡在羅馬沒有抓到小因扎吉，還是有些遺憾的。“可惜了，沒有抓到小因扎吉，他們拉齊奧的門衛看到我來直接把我驅趕走了。”
夏梨：……
嚴重懷疑貓咪保護協會是不是上了拉齊奧的黑名單。
“那就算了，我們別去惹拉素。後面組織會員購票一起觀賽，最好都定在主場。客場不確定的因素太大了。”既然組建了後援會，就要對會員負責，看球和看演唱會可不一樣。
夏梨決定以後客場賽事，貓咪保護協會都不組織集體觀賽。
“下半年好像也沒有球員生日，我們就組織一部分沒有辦法現場觀賽的球迷，去安全的線下固定點觀賽。內部之間多換換物料……”
在亞平寧半島掀起了一整離婚夫婦2.0版本的風潮後，夏梨安排好協會的大致方向，安心準備開學。
結果開學第一天就被蹲在米蘭威爾第音樂學院外的狗仔抓住了，好幾個麥克風懟到她面前，夏梨很無奈了。
她一邊抱著樂譜往前走，一邊回覆狗仔的問題。只覺得這一幕很像某個韓劇，她被打亂的思緒繼續發散，如果不當歌唱家，靠自身的影響力去競選市長都有可能。
“對於《太陽報》轉載的文章，讓英倫半島一起吃瓜，足球這種過於關注場外的風向你怎麼看？”
夏梨吃驚地瞥了這個記者一眼，乾脆挪到一個角落，不影響其他的同學通行。“首先沒有想到會有記者來學校蹲我，居然會問出em……這麼嚴肅的問題。其次足球不看場外看甚麼？任何一項運動都要先擴大受眾群體，然後吸引來的人慢慢轉化為死忠……”
他既然問了一個比較正經的問題，夏梨也就很正經地回答。
“而且他們甚至都沒有開離婚釋出會！”她開了個玩笑算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有人說你和球員在一起對嗎？和維埃裡一起去看了生病的因扎吉？”
“沒有告知的義務！”她木著臉，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第二天，米蘭內洛辦公室裡的加利亞尼，挪開桌子上一大堆文件和球員資料，翻開報紙。
被報刊加粗的那一句「因扎吉和內斯塔甚至都沒有開離婚釋出會。」被他拋在一邊，他在細細端詳夏梨之前說的每一個字。
米蘭正在往更具商業性質的成熟俱樂部轉變，加利亞尼想要挖掘俱樂部這個IP的價值，但還是會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宣傳部門的總監在賽季初就指出，官網的瀏覽量是有下降的趨勢的。今年沒有球星賣冰淇淋，一些文化衫賣的沒有去年好，就算有卡卡在阿迪達斯對此不太滿意。
夏梨小打小鬧弄的免費物料他也看過，確實是比官方做的更加精緻。包括她能引起熱點，網站的球迷粘性，無一不在證明，她比官方的工作人員更會拿捏球迷心理。
加利亞尼甚至懷疑，如果她想的話，可以輕鬆從羅森內裡的口袋中掏錢。
他拎起電話：“洛倫佐，下次夏梨來內洛你和我說一聲。”
在雙倍課程和阿瑪利亞夫人的雙重摧殘下，夏梨整個10月沒有去內洛打卡。
對於加利亞尼的心急如焚她是一無所知，加禿的腦袋因為繁重的工作變得更加平滑有光澤。
就在她在練琴的空隙中放空大腦的時候，諾基亞上收到了一個從未給她發過資訊的聯絡人訊息。
「去年我們的表現差強人意，今年米蘭應該會有很多球員進金球獎大名單，還缺一個跟隊記者你有興趣嗎？」
夏梨點開一看，壞了！她是真的有些心動了！
————————
感謝“雲多多”小天使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