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因扎吉耳朵裡只剩下初戀兩個字,夏梨的眼睛不會騙人。他每次看到都能從中發現熱烈純粹的愛意。
心臟裡每個房室都在顫動,原本隱隱作痛的腳踝好像也暖意融融。
“初戀嗎?”他垂著永遠明亮的眼眸,呈現出一種漂亮的電影氣質。
“嗯嗯嗯!”夏梨肯定地點頭。
門外耳朵貼在門上四人組,個個都是對愛情忠誠的好男人。聽到甚麼初戀的,齊齊地打了個哆嗦。
科斯塔庫塔壓低聲音,小聲說道:“你們不覺得這個說辭似曾相識嗎?”
卡卡睜著自己像是被水洗過黑曜石一樣的眼眸,也跟著壓低聲音說道:“怎麼似曾相識了?難道Lili對你們也這麼說過嗎?”
在他鬧出問記者,夏梨是不是米蘭主席的笑話後,有人專門給他普及了這位特殊球迷的事蹟。
就連02年世界盃的記憶,都被卡卡從腦海中翻出來了,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哦!原來就是她啊!
“那倒沒有。”馬爾蒂尼有些聽不清因扎吉說了甚麼,耳朵往門板上貼得更緊了。“只是之前我就說過,Lili不愧是因扎吉的球迷,他們的性格很像。”
“啊?她不是米蘭隊蜜嗎?”卡卡以為夏梨喜歡他是愛屋及烏,因為他能給米蘭帶來勝利。
舍甫琴科搖搖頭,拍拍他的肩膀。“偏愛俱樂部的隊蜜,一切都是以俱樂部的利益為重。”哪怕有的時候管理層的舉措會傷害到球員的利益,隊蜜也會站在管理層那邊。“Lili雖然也是隊蜜,但是她不一樣。”
“不過她格外偏愛米蘭長相好看的球員。”馬爾蒂尼委婉地道出了真相。
“之前皮波在更衣室和date物件打電話,不就是!說: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你身上的甜美/溫柔/可愛/優雅的氣質吸引了我嗎?”科斯塔庫塔終於想起來這似成相識的說辭了!
這不是就是,你是我見一個愛一個裡最愛的那個嗎?
馬爾蒂尼:“她和我說過,紅黑色的旗幟飄揚在球場上就是米蘭最動人的旋律!”
卡卡:“她和我說過,我是她見過最貌美且會踢球的巴西人!”
舍甫琴科:“她說我身上那種從東歐漫天風雪中掙脫出來的憂鬱氣質,別具一格。”
三人一對賬,發現夏梨這張嘴,可怕的很!
科斯塔庫塔:……
病房裡夏梨還在細細安慰因扎吉,沒有人能對著這樣一張西方骨相、東方皮相,脆弱又動人的面容無動於衷。
卡卡不小心用手肘,壓住了門把手。整個人一點都不從容地翻滾進病房,連帶著剩下三人身體往前頃,小小的門框一時間很擠。
“下午好,皮波!”馬爾蒂尼默默搬開有點重的卡卡,率先打招呼。“身體怎麼樣了?”
因扎吉用手遮住自己的臉,一臉無語,都想把自己藏進被子裡。那些破碎的話讓夏梨聽到沒有關係,但是讓隊友聽到他還怎麼在更衣室做人。
別看他病床邊這四個人看起來都一臉正經,更衣室內除了加圖索,人均惡作劇大師。
正經人誰來米蘭踢球啊!
卡卡像是想要開口說些甚麼,他的側腰凹陷處被科斯塔庫塔手肘肘擊了好幾下。再不會看臉色的耶耶也嘟了嘟嘴巴,果斷閉嘴了。
舍甫琴科一臉憋笑,從身後掏出一大束金澄澄的玫瑰。“皮波,你最愛的玫瑰,Lili網站的這個題目我記得你做了三次。”
輝煌玫瑰的卷邊像是扭曲空間的燃燒火焰一般,和因扎吉對於足球永不熄滅的熱情很相配。
夏梨一直以為大因和紅玫瑰最配,但是沒想到舍瓦挑的這束花也很契合他的氣質。
也是服了這群腳球男,不會把所有的浪漫細菌都給隊友了吧!
因扎吉本來還覺得隊友之間送玫瑰花太過曖昧了,但聽到後一句話雙手放在臉上揉搓。只覺得很“感動”,但下次不用了。
“Lili,你喜歡這花嗎?”他接過花束轉頭問旁邊看好戲的夏梨,不知道她喜不喜歡玫瑰。
“還好!”夏梨這次沒有帶太重的相機和鏡頭,包裡就只有柯達傻瓜相機。秉持著來都來了,她乾脆提議要拍照留念。
球員們都很配合,因為長相的原因,大部分球員都被米蘭推出去參加過各種商業活動。
就算穿著休閒服,但是隨便一擺姿勢,身材和臉頂著,像是阿瑪尼的新品畫報。
“那Lili你喜歡甚麼花?”因扎吉一邊配合拍照,一邊漫不經心地問著。
夏梨看著拍出來的照片,卡卡站在抱著輝煌玫瑰的因扎吉身邊。
兩個人完美地詮釋了兩種不同的氣質,聖潔陽光碰上風流多情。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拿出定製的卡套儲存拍立得,一邊隨口回覆:“梨花吧,是我名字的意思。”
等馬爾蒂尼問要不要簽名,她很糾結,一方面正主籤的拍立得收藏價值肯定很高。但她拍得幾乎都是特寫,她怕她家正主簽名簽到自己漂亮的臉蛋上。
所以舍瓦、卡卡、科斯塔庫塔、馬爾蒂尼排隊在卡套上簽名。
愛是真的會消失的嗎?明明之前還對他們的簽名視若珍寶。
負責理療的康復師推門進來,阻止了大家要讓因扎吉拄著柺杖下去守門的荒謬要求。
坐上回程車、追逐亞平寧半島的落日時,夏梨抱著自己諾基亞里因扎吉的號碼,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她終於成為自己最討厭的站姐型別,和自擔私聯。
“對了,Lili,ka yeye是甚麼意思?”臉蛋天才卡卡把自己的臉蛋,擠進副駕駛和駕駛座位間的空隙中。給在猶豫要不要刪掉聯絡方式的夏梨,來了一個近距離的美顏暴擊。
“你的笑容很好看,像是微笑天使薩摩耶……所以種花的羅森內裡給你取了這個可愛的暱稱。”夏梨廢了番口舌和卡卡解釋,他和薩摩耶之間的關聯,“ye”是中文裡薩摩耶的最後一個音。
“簡單來說就是粉絲給你取的暱稱,也叫花名。只有有名的球星才有花名。”夏梨一錘定音,給這個暱稱蓋棺定論。
雖然是團寵,但是還是被隊友當成小輩的卡卡有些不開心。“哪裡像薩摩耶了!”
明明就很像呀,笑起來簡直一模一樣。但看到卡卡很是苦惱,她還是沒有把這個話說出口。
“那我的花名呢?”旁邊戴著墨鏡的馬爾蒂尼問出口,他們隊友之間互相稱呼名字,或者是從小約定俗成的暱稱。對於粉絲怎麼稱呼他們,他還真有些好奇。瞟了瞟笑容乾淨的卡卡,露出牙齒和微笑天使一模一樣。
夏梨:……
她該怎麼解釋馬保羅、馬大喵,以及daddy?哪個花名是她能喊得出口的?
“我呢?”科斯塔庫塔往後一靠,像是馬飛亞里沉著可靠的軍師,不笑的時候很有壓迫感。
短短的半個小時路途,給她累得冷汗都飆出來了。下車時夏梨接過舍瓦手裡的紙巾,擦了擦額間的冷汗。
只感覺夜鶯才是正宗的甜豆,剛剛全靠他扯開話題解圍。
至於卡卡,算是她看錯了,這孩子是黑芝麻餡湯圓的甜豆。
“Papa想要邀請你一起過平安夜,你方便嗎?”馬爾蒂尼手扶在方向盤上,墨鏡被他別在領口,像是知道夏梨的顧慮。他又加了一句:“我22號晚上要參加金球獎的頒獎儀式,23號要社交,24有慈善活動。”
言外之意就是,平安夜那天他不會參加,馬爾蒂尼知道夏梨很會剋制距離。但是切薩雷很喜歡她,屢次要他邀請對方來家裡做客,可是夏梨她根本不回簡訊和郵件。
“你確定你不會去嗎?”夏梨的關注點本來在金球獎上,聽他提到切薩雷關注點就偏了。
如果看到他們一家人溫情脈脈,就算他是馬爾蒂尼,她也會有些嫉妒的。有些東西如果不屬於她,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抱有幻想。
“當然!”
金球獎揭幕第二天,夏梨從忙碌的學業中抽出時間,炮轟《法國足球》雜誌。
她實在想不通為甚麼不是馬爾蒂尼拿到金球獎。
除了位置有些吃虧以外,馬爾蒂尼哪裡比內德維德差。
論大賽獎盃,03年的歐冠、02年的世界盃都是他閃閃發亮的勳章。
論影響力,整個亞平寧半島就沒有不為馬爾蒂尼啄米的球迷。
《如果內德維德能拿金球獎,那03年的金球獎應該有12個,米蘭每個球員都能分到一個,內德維德拿到第12個。》
安妮塞合上報紙,除了頭條之外,《米體》第二大版面的就是緊急刊登的夏梨文章。
她佩服自家閨蜜的才華,但也覺得,有朝一日神聖同盟如果分崩離析,那肯定有她的手筆。
“今年金球獎的評選就是很迷惑,去年不是馬爾蒂尼今年居然還不是!”夏梨忿忿道,“如果不是法國太遠,我的老師盯的太緊,我會去他們總部外面一邊上吊,一邊開卡車示威。”
一邊開卡車一邊上吊嗎?那很牛了!
安妮塞知道金球獎的一個潛規則,幾乎是偏愛中前場的球員,後衛想拿很難。“如果馬爾蒂尼踢中鋒就好了,說不定也能給米蘭多拿幾個金球獎。”
在拒絕了安妮塞聖誕節一起的邀約後,夏梨向她討教了義大利人在聖誕期間應該送些甚麼禮物。
在12月24號這天傍晚,她準時敲響了老馬爾蒂尼家的門。
瑪麗薩拉開拱形的木門,親暱地給了夏梨一左一右兩個貼面禮。
感受著臉頰兩側溫厚的觸感,夏梨提滿禮物的手有些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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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蓉kk”小天使的地雷!
這個時候的卡耶耶還有側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