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甚麼！又又又受傷了？”夏梨震驚到猛地站了起來，帶起咖啡廳的椅子，高音幾乎要衝破屋頂。
安妮塞做出“噓”的手勢，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間。“小聲點Lili，這裡是咖啡廳。”
其他的客人投來的目光讓夏梨冷靜了下來，服務生過來本來想把她們請出去。但看到夏梨這張褪去一些嬰兒肥，平均一個月上一次《米體》頭條的臉蛋，他也只是提醒一下“小聲一點哦！”
夾子音聽得安妮塞直打哆嗦。
夏梨拿起讓吧檯特意做的冰美式，啜飲了一口，涼意順著口腔滑倒胃裡。“因扎吉在對陣切沃的客場比賽裡，腹股溝又傷了？”
“《米蘭體育報》報道說是9月份與阿賈克斯小組賽時，和門將衝撞造成腹股溝和腳踝都出現了問題，現在是後遺症。”安妮塞指著報紙第一版粉色的紙張，有些頭疼。
浪漫的爵士音樂一點都不能讓夏梨平復心情，這段時間她提高了對自己的專業要求。
雖然沒有完全想好以後的職業道路，但是也不能被威爾第音樂學院退學吧！那就太丟臉了！
所以除了時間合適的主場比賽，偶爾去看看內洛甜菜卡卡。碰到其他球員下班也是很倉促地打卡般地拍了照片，夏梨臉上的班味比球員還重。
她剩餘的空閒時間幾乎都是在上小課、聽唱片、練聲中度過，這才好不容易得到了阿瑪利亞的幾句誇讚。
結果自擔又受傷了，夏梨連忙端起玻璃杯，又喝了一口冰美式緩解心情。“阿賈克斯怎麼回事？怎麼又是他們？米蘭球員每次碰到他們都沒有好事！”
她狠狠地吐槽引來安妮塞的贊同，“歐足聯下次不許給我們米蘭和阿賈克斯分到一起了！每次遇到都有球員要受傷。”
米蘭官方並沒有寫上因扎吉預計多久回歸，這就意味著這個傷勢過重，具體的回歸時間要看後續的康復能力。
12月踢完冬歇期前的最後一場比賽，安切洛蒂看著訓練場上懶懶散散的球員，也不生氣。
這個賽季米蘭聯賽發揮很穩定，歐冠賽場上也靠著聖誕樹陣容也取得了一場又一場勝利，看起來很有機會拿下雙冠王。
他當下揮手，乾脆提前半天給球員們放假。
只要成績穩定，安切洛蒂就能做好他的麵糰教練，充當更衣室和管理層之間的粘合劑。更不介意給球員們多放兩天假。
馬爾蒂尼下班路過夏梨時，有些稀奇，他大概一個月沒有見到夏梨了。他連忙倒車回來，激起小路上一點點塵土，搖下車窗。
“你今天也是在等卡卡嗎？他還要加練一會，而且他幾乎不從這邊開車離開。”
夏梨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到球迷間那些刺耳的聲音又湧了上來，認為因扎吉不適合留在米蘭。
她還是躑躅地問道：“因扎吉……他的傷勢怎麼樣了？”
馬爾蒂尼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和球迷說主力成員傷勢的具體情況有點不合適。但她又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球迷，夏梨曾在無數個比賽時，都無條件地站在他們這邊。
大部分球迷的愛都是有條件的，有成績要求。但夏梨不是，她好像……愛的是他們本身。
不管是在《米蘭體育報》上為球隊搖旗吶喊，就連踢皇馬也是對他們充滿信心。還是帶著愛意給他們拍下照片，比起帶著惡意冷嘲熱諷的新聞，她的整活新聞能讓他們放鬆一下。
球員們也從剛開始不習慣，到現在已經自己知道哪半張臉在相機裡會更好看了。
球員也是人，偶然陷入情緒低落的時候，看看夏梨的個站或是寫的新聞，都能讓賽前的更衣室氛圍好一些。
就連討厭鏡頭的內斯塔，也不會刻意地去躲開她。
所以馬爾蒂尼只是示意夏梨稍等一會，打個電話。然後重新搖下車窗，“我現在要去診所看皮波，你要和我一起嗎？”
米蘭實驗室的醫術雖然不錯，偏重球員身體管理、保養和平時的理療。這種需要大動手術的傷勢，還是要找外面更加權威的私人診所。
“啊？”夏梨指了指自己，“我去會不會不太好？”
“皮波的父母在工作，他弟弟西蒙尼還在拉齊奧踢球，都要聖誕節才能來米蘭陪他。看到我們這些熟悉的面孔，他說不定能恢復地快一點呢？”
對第一個自擔的擔心，還是壓過了夏梨心中的邊界感。
她跟著示意坐上馬爾蒂尼的副駕駛，小心翼翼地拉過安全帶。
“Ciao!Lili！”科斯塔庫塔的聲音從後座傳來，把夏梨嚇的一個激靈。要不是已經繫上安全帶了，她懷疑自己簡直會因為驚嚇，直接撞上車頂。
“你怎麼在這裡？”她拍拍自己的胸口，感覺靈魂都要被嚇跑了。
“我和保羅是鄰居。”比利才不會解釋，他剛剛就是故意不出聲的。
“是的，我之前有段時間住在比利的公寓裡，當時比利在休假的時候還會帶我去保羅家裡。”舍甫琴科也突然出聲，路過陽光，金燦燦的頭毛格外引人矚目。
夏梨這次沒有受到驚嚇，只是轉頭，“這個車裡到底有多少人？”
“還有我呀！”卡卡撥開兩人的頭，從健壯的後衛和健壯的前鋒間鑽出來，眨巴著清澈見底的眼睛。“你一上車的注意力都在隊長身上，都沒有發現我們。”
卡卡在更衣室的薰陶下，學會了惡人先告狀。他是一線隊內最小的，短短兩個多月就憑藉自身的爆破能力，讓米蘭把他當成未來核心培養。其他比他大的球員都會讓著他。
夏梨：……
“那我要和你們道歉嗎？”
“不用不用。”科斯塔庫塔知道她是音樂學院的大學生，條件反射地開始問：“你最近學習怎麼樣了？以後打算考哪個大學的碩士？只可惜你學的是音樂，要是金融我還能給你一些建議。”
想到這，他想起報紙上對於夏梨身世的描述。“保羅，我記得聖誕晚宴嘉賓是有出場費的吧！邀請其他人不如邀請Lili，就唱上次給我們配的那首音樂。”
比利怎麼能頂著一張帥氣儒雅的娃娃臉，說出這麼不近人情的話。
“要不我們繼續還是聊聊我們的學業吧！”夏梨在一個噁心的話題裡，選擇了另外一個噁心的話題。
舍甫琴科對於教育的話題很感興趣，加入了討論，不知不覺就到Cura La Madonnia。
這裡離科莫湖很近，幾乎都能聞到這個冰川湖傳來的冷冽的空氣。
外圍看起來更像是高階的度假地區，夏梨默默地跟著馬爾蒂尼他們進行訪客登記。
這個醫院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醫院，沒有刷得發白的牆壁，也沒有窄窄地被堵塞的長廊。地中海式的裝修，和飽和度低的淺藍色，看起來更像是度假酒店，金屬的裝置都很少用。
在病房前，科斯塔庫塔拉住想要進去的馬爾蒂尼，搖了搖頭低聲說道：“要不讓Lili先進去，我們來猜猜皮波的反應。”
卡卡見狀也跟著壓低聲音：“那我們賭甚麼？”
夏梨第一次和球星近距離接觸，只覺得濾鏡都要幻滅了。
湊在竹馬耳朵邊，嘀嘀咕咕商量著怎麼整蠱受傷隊友的馬爾蒂尼。這還是她眼裡的世一礦，羅森內裡心中最可靠、最讓人安心的隊長嗎？
她不想參與這種弱智的遊戲，直接推門進去，但被堵在門前的舍甫琴科攔住。等他們商量出來，才把禮貌敲過門的夏梨放進去。
躺在床上的因扎吉神色鬱郁地看著窗外，窗外美麗的景色也不能激起他一絲笑容。
許久沒有搭理的頭髮長長到了耳朵上方，沒有髮膠的打理，顯得有些頹唐。他垂著眼眸，眼皮稍微動動都像是有萬千委屈。他的唇色有些發白，臉上最有存在感的就是眉骨。
“Lili？你怎麼來了？”雖然馬爾蒂尼給他打過電話，但因扎吉以為這是開玩笑的。整個米蘭都知道，現在夏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卡卡身上。這個賽季每次來內洛都是為了蹲卡卡。
之前他加練的時候，可以在離夏梨比較近的地方停車。但是她每次都是拍完照片，然後默默挪開，把位置讓給其他球迷。
背景音是rap般語速的解說義大利語，夏梨被灌了滿耳朵的卡卡卡卡。她翕動著鼻尖，這個房間裡沒有異味，就是有股很沉悶的味道。
一推開窗戶，樹林的自帶的草木氣息和水汽湧來進。
因扎吉看著她的動作，不太想多說話，電視機上播放的錄影帶被暫停。夏梨一看，是這個賽季的聯賽首敗，米蘭對陣烏迪內斯的那場。
“聖西羅沒有你，我都沒有興趣去看球了。”夏梨先挑起了一個話題。
因扎吉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牽動了嘴上的傷疤。本來他在前場的地位很穩固，只要踢雙前鋒就一定有他一個首發的位置。丹麥人托馬森也只能是超級替補，但是他受傷之後，明顯能感受到……這支米蘭好像不再需要他了。
雖然加利亞尼過來安撫過他，讓他好好養傷，但因扎吉的心情一直好不了。
“聖西羅永遠都會有其他更年輕、更天才的球員，比如卡卡。”
夏梨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給卡卡出圖的頻率，有些心虛。但是對上因為受傷，像一支脆弱美麗瓷花因扎吉的眼睛，她感覺自己因為共情他的痛苦而有些不能呼吸了。
“可能聖西羅會有很多優秀的球員，他們各有各的特點，但你是我的足球初戀呀！”她發誓，她說得話句句屬實，沒有一個筆畫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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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美味蟹堡王”小天使的地雷！
追愛豆時梨是溺愛粉，追球星時她也保持了這種心態。這也是球員們為甚麼會不拒絕和她親近的原因。
如果某個球迷一直在私下時間和你談論球隊成績、給壓力，那可能會保持距離。
但梨子很純粹，她就單純看臉，成績好的時候買周邊支援，成績差的時候就罵俱樂部。這套流程她很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