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嗯,好的。”
聽到系統的話,讓冷玉瑤更加下定決心,她正過頭,決定過幾日再說,畢竟眼下去說動機太過於明顯。
於是乎,她過了將近半個月,才向管事的提出要走,理由是擔心老樵夫在山上過的不好,想去照顧他。
那管事的也沒說甚麼,只是有些可惜地搖搖頭,就准許了她的理由,還叮囑她回去路上小心些,她應了一聲,其餘人也跟著同她道別,更有甚者竟然還落下淚來,這讓冷玉瑤沒想到的。
但她點點頭,朝那些幫助過她的人深深鞠躬,拿著結的工錢,換上衣裙,戴上帷帽就投入了風雪之中。
她摸著腰間鼓鼓囊囊的錦囊,心裡頭也安心許多,她在一間麵館邊吃著面邊瞧著那外頭的風雪。
眼下也不知該去何處,也不知冷玉言現在怎麼樣了。
一想到這兒,她竟一點兒想吃麵的心思都沒有了。
“你聽說了嗎?前段時日京城那個攝政王,竟挖了他親妹的墳,最後也不知怎的,竟瘋了。”
隔壁桌的議論聲就這麼傳進了冷玉瑤的耳中,冷玉瑤聽了這話,心口一沉,便側耳去聽。
“聽說了聽說了,還說甚麼其實那裡頭是空墳,他妹妹害怕他才用這種計謀。”
另個人聲音更是低到塵埃裡了,要不是系統給她轉述她還真聽不到。
空墳?瘋了?那她可不能被抓到,若抓到她完成任務的可能性看很小很小了。
她這般想著,便加快了吃麵的動作,而隔壁桌的議論聲依舊沒聽。
“不會吧,我可聽人說那攝政王對王女殿下老好了,甚麼都緊著她,不會變成這樣吧。”
“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我可聽說那攝政王近日離京了,說甚麼也要找王女殿下。”
“所以說,這些日子以來尋著江洋大盜,實際上是在尋王女殿下?”
“嘖,確實這麼個理啊。”
……
接下來的話冷玉瑤完完全全聽不進去了,她低頭吃著面,藉著湯霧遮蓋住她的臉,她只覺得自己心跳特別快,快到耳邊都只聽見了心跳聲。
但她總覺著這碗裡的面好像變得更加難吃了些,難吃到她險些吐了出來。
冷玉瑤掏出幾枚銅板,放在桌上,自顧自走了。
她沒有去看任何人,只是將帷帽壓得更低了些,避開嘈雜的人群,往深處走去。
她沒有走大路,而是往山上走,越走越好,然而冷玉瑤卻忽而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回頭去看時,只有雪茫茫的一片,以及其中那一抹黑色。
冷玉瑤眸光中慢慢透著一絲驚恐,彷彿下一刻就會見到冷玉言從那兒走出來,嚇得她更加往前逃去。
然而腳下一滑,她整個人就著朝雪坡那歪去,她尖叫一聲,順著雪坡翻滾而下,她想抓著甚麼,然而雪坡過於鬥,她整個人是甚麼都抓不住。
她耳邊是風雪交加的轟鳴聲,全身上下都嗑在雪坡上的冰凌,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冷玉瑤拼命呼喊著系統,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風聲。
最後她即將撞上一顆枯樹上時,她費力地抓住了冰凌,才堪堪緩過來。
一部分雪早已因她這般滾進了她的袖中,如同刀刃般,颳著她骨頭生疼。
“死系統,你跑哪裡去了。”
冷玉瑤咬牙切齒地說道。
“宿主,我來了,剛剛主神說有異常,要清除一下,所以把我叫過去了。”
冷玉瑤一聽這話,艱難地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雪,不解地看著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系統。
她剛準備問它是誰,突然覺得頭頂有了一絲涼意,她抬手摸去,竟摸到一處溼潤,她打眼兒這麼一瞧,竟然是下起了雪。
她心中一慌,但還是朝前頭走去,眼前被密密麻麻的雪織成的網時,她似乎想起初次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情景。
驚慌失措,又帶著暗暗的興奮。
冷玉瑤在雪中走著走著,忽然感覺到頭頂上的雪沒有下了,可眼前依舊飄著雪花,她狐疑地抬起頭來,見是一把油紙傘面,沉沉地罩在她頂上,雪就順著傘骨緩慢垂下。
她彷彿意識到甚麼般,僵在原地,半天才慢慢地轉動腦袋,看到的是冷玉言那雙沉靜如水的眼。
冷玉瑤感覺整個世界都瞬間安靜了,只聽得見呼嘯而過的風聲,和她砰砰狂跳的心臟。
“好久不見啊,我親愛的妹妹。”
他聲音很輕,輕到似乎融入了外頭的風雪之中,他審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宛若一條毒蛇,慢慢爬上她的脊背,激起她陣陣寒意。
“兄長,好,好久不見。”
她拼命地低垂著頭,避開他的目光。
這時,系統又再次跳了出來:
“宿主,主神要抹殺就是就是男二。”
系統的一番話,激得她抬起頭來,她怎麼都沒想到被抹殺的,竟然是他!
就在冷玉言囁嚅著唇瓣似要說甚麼時,只見天空突然一暗,萬千雪粒子停止,彷彿世間萬物都被凝固了一樣,她左右看看,完全沒預料會發生這種事,冷玉言也沒預料到。
這一瞬間,一道冰冷且毫無起伏的話語自穹頂落下:
“檢測到目標冷玉言多次違反劇情,嚴重破壞世界觀,現開啟抹殺,倒計時十秒。”
“甚麼!”
冷玉瑤不由得驚呼道。
“九。”
“宿主你快逃啊!”
系統催促道。
冷玉瑤不答應,她讓冷玉言走,可冷玉言卻說要她跟他一起回家。
“八,七,六。”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糾結這個!”
冷玉瑤聽著她的話,抬頭見天幕被撕開一道口子,銀白色的光束似朝冷玉言方向襲來,她眼帶焦急之色,聽著倒計時即將逼近,那白色的鐳射要射穿冷玉言時,她用勁全力一把將他推開,銀白色的光束刺穿她的身體時,血濺到了他的肩上,宛若雪地裡頭盛開的臘梅。
她感到自己胸口先是一涼,繼而逐漸發燙起來,彷彿被萬把火同時穿透,她回眸看向冷玉言,她唇角微揚,帶著溫柔,他眼裡有錯愕,驚懼,最後化成了一個絕望。
冷玉瑤看了他一眼,感覺身體裡的血液在急速流失,緩緩閉上眼,身體支撐不住往旁倒去。
“阿瑤!”
冷玉言彷彿這才反應過來般,猛地伸手接住她,她好輕,輕得像是一根羽毛,她的身體開始逐漸透明慢慢地消散起來。
“阿瑤,阿瑤你醒醒!”
他眼眶微紅,但就是落不下一滴淚來,他想起幼年時,母親也是在他懷裡嚥氣的。
“你不許死,阿瑤,阿瑤你醒醒。”
他聲音中帶著那不易察覺的顫抖,拼命按住潰散開來的光點但都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懷中的人兒睜開眼,看著他笑了起來,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邊喘著氣,邊笑顏如花地開口:
“哥哥,我,我果然,還是最,最……”喜歡你了。
她話還沒說完,整個身軀徹底透明,宛若點點熒光般消散於整個天地之間。
冷玉言徒勞的收攏雙臂卻只是抱住一團空氣就再無其他。
他整個人茫然地,錯愕地跪在原地,看著天幕恢復正常,雪花紛紛揚揚再次落下,可再也沒有了他的阿瑤,他撿起地上掉落的銀蓮簪,那是她留給他的唯一東西。
冷玉言看向四周,大聲喊道:
“冷玉瑤,你別嚇我,快出來,出來。”
可回應他的,只有風聲,冷玉言還沒聽到她最後說的甚麼話,她好像,喊他哥哥,還是第一次。
他捂著自己胸口,感覺哪裡,像是有甚麼東西流失了一樣。
緊接著,他胸口有到白光閃過,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時間線被修復,宿主的陪伴妹妹任務已經完成,是否要選擇返程?”
冷玉言眸色一頓,似狐疑地問道:
“返程?”
系統語調無波,似乎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
“是的宿主,而且您的妹妹已經返回了現代。”
“阿瑤?她沒死?”
冷玉言有些驚訝。
“這是自然宿主,所以您只要跨越這道門,就能回家了,回家同您妹妹相聚。”
系統說完,在他面前慢慢浮現出一道淡藍色的門,門裡頭漆黑一片,宛若深淵。
冷玉言感到全身的疲憊都驅散了些,他站起身,看了眼手中的銀蓮簪,溫柔地笑道:
“阿瑤,我們很快又會見面了。”
他說完,毫不猶豫地踏入了光門之中,身影徹底被吞沒後,雪山再次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
而另頭,冷玉瑤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處黑暗的地方,此地暗無天日,比地牢還黑。
“醒了?”
一道分不出性別的聲音忽而在她腦海中響起,冷玉瑤認得這個聲音,正是主神。
“你是主神?”
她眼底透著些許警惕,語氣中透著一股子疏離。
“正是,你和你哥哥的事我都看在眼裡,你們之間的感情很有意思,也很有趣。”
“謝謝誇獎,不過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我為何會出現在這?”
冷玉瑤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來自主神的誇獎。
“你的系統用它所有功德換你復活,它也因此被程序當成病毒清除了。”
“甚麼?”
冷玉瑤原本舒展的眉頭剎那間又皺了起來,她沒想到系統會這麼做,不過她暈過去前,確實聽見系統的話。
“所以,我可以送你回去,但你得為之付出代價。”
“甚麼代價?”
“留下部分靈魂,投入之前的世界之中,補全被你和你哥哥扭曲的世界線,而交給我之後,你就能回家,同你的父母還有哥哥團聚了。”
緊接著,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道淡藍色的光門,彷彿在等著她踏進去。
“所以,只要我踏進去,就能回家了嗎?”
冷玉瑤沒想過會這麼簡單。
“正是。”
她聽到這話,點點頭,閉上眼睛。
靈魂被抽離時,她想起系統的樣子,忍不住又問道:
“那系統呢?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主神沒有回答,沒有回答的這部分彷彿已經告知了她以前都已回不來了。
冷玉瑤見此,眼眶微微泛紅,突兀地落下一滴淚來。
“真是太可惜了。”
她沒忍住這樣說道。
冷玉瑤搖搖頭,踏進淡藍色光門前,問它有關冷玉言的,在得知冷玉言已經回現代時,原本下垂的唇角才微微往上翹了翹。
她踏入了門內,一陣天旋地轉後,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
“編冷玉瑤,歡迎回來。”
冷漠的機械音響了起來,冷玉瑤徐徐睜開眼,一睜眼就是有些刺眼的白光,她微微眯了眯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看著眼前冰冷金屬的時空艙頂被掀起,外頭冷冽的空氣將裡頭消毒水的味道都給沖淡了。
冷玉瑤晃晃腦袋似乎想將那個世界的一切都給晃出來,撐著有些疲軟的身子坐了起來,立馬有幾名工作人員扶著她走了出來,並例行公事的問了她好幾個問題,交給了她一個包包後就走了。
而那個包裡頭,自然放著她自己的物品。
一塊電子錶,一部手機,一支口紅,以及鑰匙扣,都在包裡,看來一切都沒有變。
她摁了摁手機,發現沒有了電,在跟工作人員說明情況後,決定先回家。
她換上了剛來這裡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不過聽工作人員說,裡頭的時間跟外頭時間流逝並不一樣,而且撐得上相反。
她以為她昏睡了好幾年,實際上,不過短短的一個月,這讓她不禁感嘆短短一個月她竟然經歷了這麼些事。
冷玉瑤哈哈大笑起來,她本想著直接去醫院,但眼下太累太困,彷彿被抽乾了似的急需休息,她怕父母醒來見到她這樣會先擔心她,所以就先回去。
她哼著小曲走在街道上,在走到熟悉的街道時,她發現這條道上竟然還新開了兩家奶茶店,但其他的依舊如初,她在奶茶店裡買了杯奶茶邊喝邊回去。
奶茶甜滋滋的,似乎沖淡了她嘴裡頭的苦澀,讓她的心情也舒暢了些許。
當她站在熟悉不過的小區樓下抬起頭看著第二樓時,心裡頭竟莫名湧起一絲緊張,在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後,她才扯出笑容走了進去。
不過每一步她都走得有些慢,看著樓道里有些斑駁的牆面還有熟悉不過的廣告標語,她才有種回家了的踏實感。
當真正站到家門口前時,冷玉瑤這種感覺才更加強烈起來,她從包裡頭掏出鑰匙,輕輕插/入鎖孔,輕輕轉動。
隨著咔嚓一聲輕響,門開了。
冷玉瑤推開防盜門,映入眼簾的不是空蕩蕩毫無人氣的屋子,而是熟悉的炒菜聲,和電視機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她彷彿愣住了,絲毫沒想到。
她在玄關處換上拖鞋,再一步步往裡走,客廳寬敞明亮,米白色的窗簾束在兩側,大片的陽光就這麼毫不保留的傾瀉在白色的瓷磚上,被瓷磚分割成一塊一塊,而那左側的窗簾前頭則擺著一盆綠植,綠植旁是超大的電視,電視裡頭正放著一檔輕鬆的脫口秀節目。
是她母親最喜歡看的。
米白色的電視櫃,茶几上冒著熱氣的花茶,熱氣氤氳,下一秒,那杯花茶被人端起,端起它的是坐在沙發上,大約五十多歲的老人,眼眸中帶著一絲溫柔,她似乎發現了她,轉頭驚喜喊道:
“阿瑤回來了?怎麼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母親原本笑著的臉陡然垂了下來,還放下遙控器,一臉擔心地走了過來。
冷玉瑤這才發現她竟然哭了,邊抬起手抹了抹淚水,一把抱住了母親,感受到懷中母親輕顫了下,她吸吸鼻子又笑了起來:
“我沒事啊,只是太想太想母親了而已。”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乖寶,媽媽沒事。”
她抬起臉,用手輕輕地擦去冷玉瑤臉上的淚珠,臉上的心疼更加明顯。
而冷玉瑤見她如今的臉色紅潤又溫和,再不復病痛時折磨的樣子了,就連身形也胖了不少。
“那我不哭了,對了母親,可有見到我父親?”
也不知道父親怎麼了?都沒見到他,冷玉瑤左右看看,都不見他的影子。
可母親溫予晴卻一臉錯愕地看著她,甚至還伸手探了探她的腦袋,語氣疑惑:
“你這孩子,怎麼一進來連爸媽都不叫了,還一口一個母親?父親?”
冷玉瑤身子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樣一動都不動了,她沒想到這一點,畢竟在那個世界已經叫習慣了。
她看著她有些錯愕的神情,不由得嘿嘿一笑起來,一把抱住她,抱得更緊了些,語氣透著些許愉悅但更多的是害怕:
“我這不是壓力太大糊塗了嘛,我的好媽媽,你就原諒你的乖女兒這一回吧。”
她語氣中帶著撒嬌的意味,果然,這話一出,溫予晴那張滿是疑惑的神情剎那間化為了笑意,她伸手輕輕挖了下她的鼻子,語氣和善:
“你啊,都多大的人了,還對我撒嬌。”
冷玉瑤感受著這過於真實的一切,想都沒想直接一把挽上了溫予晴的胳膊,眯著眼睛舒服的蹭了蹭:
“我無論多大都是媽媽的女兒。”
這時,廚房那頭傳來聲響,冷玉瑤回頭看去,就見冷知晏端著一盤溜肉段出來,見到她時也笑了起來:
“阿瑤來了?快過來洗手吃飯。”
熟悉的語調,和再熟悉不過的人,竟然讓冷玉瑤再次紅了鼻子,她本來也沒有那麼愛哭的。
“嗯我回來了爸,不過你這是做了甚麼好吃的啊,聞的我肚子裡的饞蟲都要出來了。”
冷玉瑤試圖用過於誇張的情緒來掩蓋其他的情緒。
冷知晏笑了笑,搖搖頭,又進廚房端菜了。
溫予晴也很是無奈地說道:
“你呀你,除了吃還想著其他了?”
她做了個鬼臉,幫冷知晏端菜去了,待端出幾盤後,溫予晴又催促她去洗手。
她這才邁著輕快地步子去洗手間。
來到洗手間裡頭,冷玉瑤看著鏡子中眼睛紅紅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氣後,低下頭用自來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讓她的神識恢復了些許,也讓她意識到這並非做夢,而是真的已經發生了。
她開了洗手間的門,面對溫予晴關切的神情,她擺擺手表示沒甚麼,準備給她削個蘋果時,只聽門口似有人在敲門,叩叩叩,敲了三聲。
溫予晴喊了一聲是誰,只聽外頭響起一道清冷的話語:
“是我。”
原本還沉溺在幸福之中的冷玉瑤自然是聽出了是誰,她跟溫予晴說她來開門,邊快步地來到門邊,想都沒想就將門給開啟了。
門口站著個男子,穿著淺灰色的襯衫和卡其色長褲,褲子口袋似被細長的東西微微撐起一絲不明顯的形狀,而口袋邊緣則露出那一小截銀蓮的尖端,就這麼身姿筆直地站在她面前。
他口袋裡的東西,應該就是銀蓮簪。
他的臉一如記憶中那般,不過是受了些許,還多了深沉。
站著的人正是冷玉言。
不再是那個世界裡悲慘的男二,瞎眼的皇子,冷漠算計的世子,權傾天下的攝政王,而是實實在在的人。
冷玉言目光靜靜地看著她,沉靜如古井,不過裡頭似乎翻湧著許多不明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似要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被她堵進了喉嚨裡。
冷玉瑤眸子中似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上前一步,露出無比驚喜,又委屈的笑容,一把抱住了他,感受著溫暖,還將臉埋在他的肩頭,嗚咽著出了聲:
“哥哥,我好想你。”
被她抱住的人兒渾身僵了一僵,但仍回抱住了她:
“別怕,哥哥回來了。”
聲音溫柔,一如往昔。
這讓冷玉瑤更加感到些許感動了,但她還是忍住了。
直到溫予晴那帶著驚喜地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是玉言回來了?快進來,阿瑤啊,別抱著他,你哥哥要不舒服。”
聽到這話,冷玉瑤如夢初醒般從她懷裡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朝溫予晴點點頭後,又跟冷玉言相視一笑。
他們都在彼此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對彼此的答案,笑得也更甜了些。
冷玉瑤往前走一步,彷彿想到甚麼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回頭握住冷玉言的手,滿臉喜色地說道:
“不過,我還是要說,歡迎回家,哥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