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
“為何這麼說?”
令昭凝問道,不過這正合冷玉瑤的心,她指著那株荷花,煞有介事地說道:
“您看啊,那荷花肯定是為了躲旁邊的大葉子才把自己長歪了的,而且花瓣都有些而焦了邊,就像是想偷懶卻被日頭給曬壞了去,但它還是頑強地開了出來,您聞聞是不是一樣的香?甚至還比旁邊那株有點別樣的氣味。”
冷玉瑤邊說著邊用力地吸了一口,表情誇張,還聽到身側的令昭凝似笑了起來。
她不由得側頭看她,就見她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真切的笑容,不再是剛剛一樣帶著點兒疏離感。
“你呀,這樣看來這株荷花挺頑強的,被日頭曬壞了還這般開得勝。”
令昭凝笑著搖搖頭,語氣裡頭是難得的輕鬆。
冷玉瑤見她這麼開心,不知怎的自己也開心地笑了起來,連連點頭認同地說道:
“對咯,殿下真是聰慧,其實殿下也可以像這株荷花一樣,面對不喜做的事不必勉強自己,人生嘛,本來就是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何不拋棄那些煩惱,每天看看心心的呢,您說我說的對嗎?”
她說著還湊到令昭凝身側,笑臉盈盈地看著她。
“謝謝你,本宮今日很開心。”
冷玉瑤聽到令昭凝的話,心裡頭跟喝了蜜一樣,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沒甚麼啦,我只是希望公主能每天開開心心的,不要難過。”
“嗯,其實我今日煩惱的不知這些,我的,”令昭凝想說甚麼,但頓了頓,繼續說,“好友想她的青梅竹馬娶她,但是她的父親總是以他不適合她,性子輕浮為由拒絕,今日她本想帶他一塊兒來的,可是他說,她的父親不喜歡他,去了多久也無用。”
令昭凝說到最後,原本笑起來的眸子又很快降了下去,並輕輕地搖搖頭。
冷玉瑤聽著很快聯想到了男主裴照野身上,看來她所說的好友就是指她自己了。
而原書裡,男主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在世人眼中就是個紈絝子弟,作為最疼愛新柔公主的皇帝,是絕對不會讓她嫁給一個性情如此輕浮之人,即使那人是青梅竹馬,他也會說當朋友行當愛人卻不行。
而男主嘞,他則是在扮豬吃老虎,看似紈絝實則是攻打敵國的將軍,因為真正的將軍早就病倒在榻,而他扮作其父出征。
之所以不用真正的身份示人,是因為他不喜歡被簇擁的感覺,並且覺得若這樣做了,會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讓那時候的冷玉瑤看得就連眉頭都皺起來了,不是你老婆都要被人奪走了你還擱這裝,結果到最後嘞,他爹沒了,老婆也沒了,徹底be咯。
很快她從回憶中回神,看著令昭凝困惑的眸子,微微一笑道:
“殿下,關於你的青梅,哦不,你的好友一事,這很簡單,建功立業讓世人證明他的本事,這樣他不就能名正言順的娶你了嗎?”
冷玉瑤說完還衝令昭凝點點頭,表示連她自己都對這個回答很是滿意,然而她卻見令昭凝開始猶豫起來,眼神飄忽著,語氣帶著些許遲疑:
“可本宮也不知那人喜不喜歡本宮,不對是本宮的好友,畢竟本宮的好友個性比較含蓄,不知如何訴說,而他,也不開口。”
令昭凝聲音越來越輕,倒最後竟直接都快沒有了,要不是冷玉瑤離得近些,怕是也聽不清。
就連她的耳垂都紅了起來。
冷玉瑤一聽這話,拍拍自個兒胸脯對她保證道:
“這簡單啊,若她實在不知那人心意,就在生死一瞬間最能證明他的真心。”
“你這是,讓本宮去死?”
她聽到令昭凝這話,慌忙地擺擺手,連連搖頭: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演一齣戲,給他看,不是真的讓殿下您去死。”
冷玉瑤又慌張地看了眼身後那些婢女,那些個婢女宛若冰雕般站在那兒連一點兒動靜都沒時,才稍稍鬆了口氣。
“宿主,你那話若被皇帝聽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到時候直接不用撮合,變砍頭咯。”
系統也在一旁吹涼風,冷玉瑤看了它一眼,表示她自己知道。
令昭凝默默地看著她,眸中的疑慮變為了瞭然再化為了驚喜:
“這本宮明白了,到時候請你過來配合本宮。”
冷玉瑤聽了這話,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眼中滿是不解:
“要我,配合殿下您?”
她又指了指令昭凝。
“沒錯,畢竟這是你出的主意,到時候你記得要親自來配合。”
令昭凝點頭如搗蒜,話語中帶著一絲肯定,然而冷玉瑤被她這番話給結結實實地下了一大跳。
“這可不行,若真壞了公主的事,豈不是誅九族的大罪?”
冷玉瑤想都沒想拒絕道。
“你想甚麼了,是我好友的事不是本宮的,”令昭凝臉色一紅,語氣中透著些許結巴,“事情就這麼定了,本宮也該回去了。”
令昭凝柔聲開口,隨後她就徑直走了,沒有多做停留,更沒有聽冷玉瑤抗拒的話語。
若到時候真出了事我可擔待不起啊。
“宿主你怕甚麼到時候我用時停,你趁時停時將女主又抱到男主懷裡,算男主救的。”
冷玉瑤聽到這話,眼前瞬間開朗了許多,她連連點點頭,笑著轉過頭去,之後,她的笑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因為她看見了她身後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冷玉言。
此時的他靜靜地站在那兒,暮色打在他臉上卻無法給他半點兒溫度,那雙黑眸正死死地盯著他,眸中似有深潭,被暮色一照亮得嚇人,也冷得驚人,如同兩點幽邃的寒星,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冷玉瑤被他盯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空氣也彷彿在此刻凝固住了。
“兄長?”
終於,冷玉瑤見他沒反應,便開口詢問,打破了這沉悶的氛圍。
緊接著,冷玉言走上前來,不由分說地伸手握住她的腕子,冷玉瑤被大力一拽,她被他拽得生疼,讓他放手卻被他拽著往前走去。
冷玉瑤拼命掙扎著,她一邊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一邊又痛又驚道還不斷撥弄他的手:
“兄長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結果對方跟聾子一樣壓根聽不見,就連那手都像是由鐵做的一樣,怎麼掰都掰不動。
“兄長,你到底怎麼了,慢一點啊,我不過是見了公主,不至於這個樣子吧?”
她甚至開始哀嚎起來,而冷玉言依舊我行我素。
“宿主啊,你自求多福吧。”
就連繫統都控制不了。
你還好意思說,現在我怎麼掙脫都掙脫不了了。
“兄長,我只不過是見見公主,她看起來不開心罷了,你沒必要因為這個就跟我不愉快啊,兄長?兄長!”
一路上,冷玉瑤都在叫囔著,質問著,掙扎著,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她就這麼被她拽著,甚至她向竹安求救,對方都擺出一副自求多福的神情來。
冷玉瑤有些欲哭無淚。
冷玉言一直拽著她來到王府馬車前,他掀起車簾,將她推了進去,冷玉瑤重心不穩,驚呼一聲跌坐在柔軟又冰冷的錦墊上,她手腕被他拽得火辣辣的疼,依舊不知是如何得罪了他。
冷玉瑤還沒來得及坐好,就對上了冷玉言沉默的雙眼,他直接跨過來,雙手伸出,撐在了她身體的兩側,似已經堵死了她所有的路,她暗惱糟了糟了,就見他傾身而下,上半身的陰影已經將她完全遮住,近到她甚至能數清他有多少根睫毛以及他身上的冷檀香。
她一點兒都不適應這種,不由得別過頭去不看他。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化成了恐慌。
“小阿瑤,看著我。”
冷玉瑤聞言搖搖頭,打死也不轉。
“警告警告,男二黑化值已達百分之六十,請宿主及時處理。”
腦中突然響起系統的警告聲,冷玉瑤立馬看向他,在他那雙偏執的眼眸中倒映出了冷玉瑤那張驚恐而放大的臉。
緊接著,他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他獨有的聲線:
“告訴兄長,為甚麼不聽話好好待在那裡?到處亂跑?”
“我只是,只是……”
此刻冷玉瑤不知是不是過於緊張,竟一瞬的卡殼了。
“只是甚麼?”冷玉言打斷了她的話,眸光中折射出些許質問,“只是覺得她比我更重要?更值得你費心?還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他言語並不算激烈,反而有些詭異的平穩,讓冷玉瑤更覺得可怕。
“我沒有,而且兄長對於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冷玉瑤乾脆豁出去了,畢竟眼下還是安撫好他,降低黑化值再說。
她邊說著邊真誠地搖搖頭,髮間的銀蓮簪蹭到車壁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隨即,她聽到冷玉言從嗓子裡發出輕哼一聲,冷玉瑤早就因為害怕而不由得顫抖起來,她嚥了嚥唾沫,暗惱這電擊怎麼還沒來?這都快親上了!
她就見冷玉言眸色微微震了一下,撐著她兩側身子的手都抖動了些,很快他直起身,收回手,語帶威脅:
“若還有下次,可就休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