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冷玉瑤醒來時,見自個兒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屋中,她掀起月白色紗幔,看著屋中那陌生的物件,也沒了之前那般的侷促,反而多了幾分驚奇,正在這時一隻綠耳金羽的鸚鵡撲騰翅膀,暗罵一句:
“懶丫頭!”
她目光慢慢落到那隻鸚鵡身上,半晌緩緩開了口:
“系統,你再說一遍試試?”
她抓起繡鞋作勢要扔,結果就見那隻鸚鵡歪著腦袋看著她,似乎根本就沒懂。
這讓她感到奇怪。
正當冷玉瑤感到奇怪時忽感一陣心悸襲來,讓她下意識捂緊胸口,秀眉微蹙。
“宿主,你怎麼樣了?”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聲音,她打眼兒這麼一瞧,就見那隻鸚鵡飛了過來,穩穩落在了她的眼前。
“我就知道,是你,好啊系統,你竟然耍我。”
冷玉瑤咬牙切齒地說道,她抬起手來,作勢要抓這隻鸚鵡卻在即將落下時收回了手。
“我只是在緩和氣氛罷了,而且宿主再不醒的話,男二可就要對男主下手了!”
“你說甚麼?”
冷玉瑤驚道,連心悸都不顧了。
“是這樣宿主,這個世界的男二將女主當做了鞏固權利的棋子,甚至還不惜拆散男女主,而如今男二已做了偽證正準備將男主拉下水。”
她聽著這話感到一絲寒意慢慢爬上了脊背。
“怎麼會這樣?不是應該穿到男二沒有遇見女主時刻嗎?怎麼還穿到快結局了?”
這讓冷玉瑤感到奇怪。
“宿主,因為這是隨機的,我們也不知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不過宿主,您收集記憶碎片的進度已達百分之五十,繼續努力。”
她聽到這話,才稍稍安慰了些許。
這時,外頭響起了敲門聲,整整三下。
她警惕地看著外頭。
緊接著門被人推開,從外頭走進個丫鬟模樣的人,她見此倒也緩和了些,那丫鬟端著湯藥走上前來時,甚至還能聞到她身上飄來的藥草香。
“姑娘,該喝藥了。”
那丫鬟輕聲喚道。
冷玉瑤聞言應了一聲,接過湯藥,餘光卻瞥見那丫鬟臉上一閃而過的精光,她雖不理解,但還是喝了下去,待進了肚後,她將空了的湯藥交給那丫鬟,正準備在心裡頭同系統說些甚麼時,只覺頭暈目眩,眼睛緩緩閉上,栽倒在枕上。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她才悠悠轉醒,開口問系統怎麼回事。
“宿主,您剛才死了。”
系統的一番話讓冷玉瑤頓時吃了一驚,她甚至還略帶狐疑地指了指自己:
“我?剛才死了?”
系統化身的小鸚鵡點點頭。
“正是,您有僅僅五次的復活機會,已用了一次。”
不是開頭就死啊,到底是怎麼個事?
冷玉瑤捂著自個兒的腦袋錶示不理解。
“宿主,我來跟您講講您和男二的家庭情況就懂了。”
她著系統的話,點點頭。
系統開始講述。
甚麼早死的母親,笑面虎的繼母,以及不著調的父親,這是甚麼開局啊!
“所以,那碗湯藥是有毒的?”
冷玉瑤倒是明白了這件事。
“也不完全是宿主,那碗湯藥所用的藥材分開服用倒是沒甚麼,反而是放一塊兒就有些問題,會在體內慢慢積累毒素,到一定的時日會死。”
她聽到這話兒,心中有說不出的感受,她下了榻,不出意外的平地摔,不過沒有痛感也不怎麼痛。
冷玉瑤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鏡中有些憔悴的自己,又問:
“那我這府上就沒甚麼值得信任的人嗎?”
“有啊,是男二,男二為了護您,還特意派了丫鬟給您,那丫鬟日日都會給男二彙報情況。”
冷玉瑤轉頭看著緊閉著的殿門,表示不解地指了指那頭:
“那丫鬟呢?”
“方才宿主您死掉後那丫鬟走進來探了您的鼻息,發現您死了後驚訝了瞬就出去了,可能是向男二彙報去了。”
冷玉瑤一聽這話,大致瞭解了些許,正當她準備站起身來時,門砰的一聲被人大力推開。
她整個人被嚇得渾身顫了顫,轉過身看去時,就見一個穿著淺藍色衣裙的丫鬟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個兒,而她身旁站著的,正是身穿白色衣袍的冷玉言。
這個冷玉言比上個位面的較為壯實些,他鳳眼銳利,淡淡地掃視屋中的一切,最後將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姑娘!原來您沒事啊!”
他身旁的那個小丫鬟快步走上前來,用她那雙常含情愫的桃花眼打量了她一番,眼眸中,滿是驚奇。
“我當然沒事啊,看你嚇得。”
冷玉瑤頓時反應過來這種局面,立馬揚起笑來,故作輕鬆地說道。
“姑娘,您方才沒了氣可嚇壞奴婢了,也把世子給嚇個不清。”
那丫鬟絮絮叨叨的話語讓冷玉瑤不由得將目光落到冷玉言身上,見他慢慢地朝她走來,彷彿天上的月亮般,她走一步,月亮也跟著走一步似的。
“是嘛,聽到兄長也關心我,我很開心。”
她笑了起來,慘白的臉上的這抹笑顏,就像是被泥土掩埋住的白玫瑰,輕輕拂去上面的塵土,仍不改其豔麗。
“嗯,你沒事就好。”
冷玉言站定了她眼前,抬起手來似要觸碰她的額頭,冷玉瑤不知該如何面對,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讓他撲了一空。
她瞧見他那雙清明的眼瞳微微頓了下,旋即收回了手來。
“不過兄長,我想問個問題可以嗎?”
冷玉瑤見眼下氣氛尷尬,開始轉移起了話題。
“你說。”
冷玉言瞥了她一眼,帶著成年人獨有的穩重。
“我餓了,甚麼時候用膳啊?”
她說著一邊笑了起來,另手捂著自己的肚子。
冷玉瑤這話說完,就見冷玉言唇角向上勾起三分,伸手輕輕地敲了敲她的額頭,動作快到她根本來不及閃躲就被猝不及防的敲了個頭。
“你啊,雲慧,去吩咐下人將飯菜搬上來,就說,阿瑤餓了。”
他聲音清冷溫和,宛若珠玉落入盤中,帶著點兒清脆。
她揉揉額頭,忙道謝。
“你我兄妹,無需道謝。”
冷玉言的這話裡頭似乎是強調甚麼。
但冷玉瑤仍是高興,說真的因為她真的餓了。
她就見那原本擔憂她的丫鬟向冷玉言行了個禮後就走了出去。
這也讓冷玉瑤知道原來那丫鬟,是叫這個名字。
系統,我還沒問我和兄長在這個世界是甚麼名字呢?
“宿主,難道你不覺得你們本來的名字很適合當世子和世子妹妹這個名嗎?這麼特別的姓肯定要好好利用。”
系統足足擱了許久才回答,這讓冷玉瑤簡直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甚麼?還是本名?這種姓氏不是小說裡常見的嗎?
系統不再說話了,冷玉瑤表示無語。
“對了,你方才可有喝甚麼東西?”
冷玉言的詢問將她從質問系統的瞬間抽離出來,她思索了番後點點頭:
“有,一個丫鬟給我端來湯藥,我以為是兄長所為,就喝了下去,難不成那丫鬟不是兄長派來的?”
她邊說著邊將目光投向了冷玉言,見他面色如常,幾不可查地搖搖頭:
“不是,你得用完膳才能吃,這對你身體有好處。”
冷玉言冷然開口,似乎是覺得自己說話重些,尾音輕了些。
其實冷玉瑤也知道不是他所為,畢竟冷玉言設定可是個妹控,那有妹控殺自己最喜愛的妹妹的,可她得演,因為站在這個妹妹的角度上來說,也並不知情到底是何人。
“我明白了,會聽兄長的話,只在吃完飯後吃藥,其他人給的我一律不吃。”
她懂,她得順著冷玉言的話往下說,接著她就見冷玉言原本皺起來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些許,而與此同時,飯菜也一道道得端上了桌。
冷玉瑤看著桌上很有食慾的飯菜,嗅香味,感覺到肚子裡的蛔蟲都被勾了起來,她雙眼霎時間亮了起來,問冷玉言:
“兄長,現在可以吃了嗎?”
冷玉言點點頭。
她見狀立馬滿心歡喜地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菜。
“宿主,咱不是說要阻止男二對男主下手嗎?”
系統的聲音響起,她聞言吃著菜,點點頭。
我知道啊,但吃飽了才有力氣,而且這回得查出來到底是有甚麼證據,靠人打聽,但眼下府中有男二眼線和繼母的眼線自然是不行,所以得去外頭找專業的人尋。
“我還以為宿主光顧著吃忘記了自己要做甚麼。”
冷玉瑤搖搖頭,表示根本就不會。
就在她準備夾起一道菜時,那碟菜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給端走了。
她不解地偏頭看他,就見他眸色微深,盯著那碟菜好一會兒,直到她叫他才反應過來。
“這菜是誰送來的?”
他冷聲開口,聲音宛若幽井裡頭的水般,帶著一絲令人害怕的寒意。
“回世子,是夫人送的,說是給姑娘吃的。”
夫人?冷玉瑤開始懷疑起她口中的夫人是不是指那所謂的繼母。
而他端起的那碟菜是雪霞羹,上頭還有那嫩白如玉的豆腐塊兒漂浮其中,還有點兒淡淡的山楂末,紅白相交,恍若雪後初晴,聞起來有股甜甜的豆腐香。
“兄長,既然是母親的心意,想必母親不會害我的。”
她揚起純真的笑顏說道。
“是嘛,那她怎麼會不知道,這裡頭有花生,而花生,可是會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