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
冷玉瑤聽到這話時,被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鬆開牽著冷玉言的手,並將手背在身後,眼神微微閃躲不敢看面前身後兩人,只尬笑著解釋:
“沒有的事父皇,您懟自然有您的理兒,我怎麼會罵您?”
她只覺掌心都沁出了一層汗來,黏糊糊的,甚至還感受到身後冷玉言看著她的目光中,帶著些許陰冷。
“哦?是嘛,若朕沒有理由呢?”
皇帝一字一句地說道,似乎根本不想放過她一樣。
這話讓冷玉瑤僵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時,就見冷玉言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跟前,還恰恰好的擋住了她的視線。
“父皇,別為難皇妹了,無論父皇說甚麼,兒臣都照做似的。”
冷玉言說著還微微行了禮來,而她透過他的肩頭看著皇帝眼中慢慢湧起一絲戲謔來,但話語帶著慵懶:
“你倒是會維護她,若你當真聽朕的話,又怎會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
皇帝這樣說著,冷玉瑤明顯感覺到他說這話時,周遭的氣壓都低了下來,彷彿下一刻就要結了凍霜。
冷玉瑤見眼下情景明顯不對,忙開口道:
“父皇,我還要帶皇兄去御花園走走,就先不說了。”
她邊說著邊伸手扯了扯冷玉言發白的袖子,他朝她這頭微微偏過頭來,但並沒露出眉眼。
但冷玉瑤知道這是同意了。
“是嘛,要去御花園?那可得好好去。”
皇帝目光從她身上落到冷玉言身上,還挑了挑鳳眉,冷玉瑤聽出他話中的含義,點點頭應了聲後,便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快走皇兄。”
她說完大步走著,還時不時轉頭,見冷玉言跟上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宿主,這皇帝怎麼好端端的來此?而且還特別恰巧的撞見了你和男二?”
整個皇宮都有皇帝的眼線,自然會知道一二來,而且剛才說帶男二去御花園時竟然沒有生氣,若擱從前可是會生氣的。
“有道理,這皇帝的耳目傳訊息也太快了些。”
她聽著系統的話,點點頭,她開始跟冷玉言搭話,結果冷玉言連應都沒應一聲,就像是生氣了。
冷玉瑤湊到他身側,問道:
“皇兄這是生氣了嗎?”
冷玉言轉過頭來看著她,輕輕地搖搖頭:
“沒有。”
她不信,又說:
“我不信,皇兄是為了剛才我見到父皇瞬間鬆開你的手而生我氣的?”
冷玉言並沒開口說話,只是目光平視著前方,但微顫的羽睫似乎已經告訴了她的答案。
她見此,忍不住笑了起來,待引得他又看她時,她彎下笑眼說道:
“我方才那是怕父皇因我牽了你而遷怒於你,並不是其他緣由,想必皇兄大人有大量,不會因為這個麼小事生氣的對不對?”
冷玉瑤開始睜眼說瞎話,甚至在說完後又觀察著他的反應,見他沒甚麼多大的反應時,才哼著曲調朝前頭走去。
下刻,她感到自個兒的手被人牽住,寒涼刺骨,刺的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出來,卻聽見冷玉言那冷如月光卻帶著點兒暖意的聲音響起:
“別動。”
短短的兩個人讓冷玉瑤不再有所動作,仍由冷玉言牽著。
她轉過頭看著他,日頭落到他臉上,將他睫毛拉得很長,在他眼瞼下落下淺淺的陰影,像是夜色在他眼瞼下暈開淡淡的墨,日頭將他的輪廓鍍了一層金,就連臉上的絨毛也看得一清二楚。
這讓她想起從前日頭大時,哥哥也曾牽著她手替她擋著日頭,而她撐起一把遮陽傘,跟他說起有趣的事,哥哥會被她逗笑,而她也笑了起來。
冷玉言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這兒看來,冷玉瑤迅速地收起目光裝做甚麼事都沒有的樣子。
兩人繼續走著,很快到了御花園,御花園裡頭,草木葳蕤,花團錦簇,花香氤氳,不斷地鑽入鼻尖,讓人感到安心,而且處處都透著初夏的繁茂,還有點兒皇宮裡頭獨有的雍容華貴。
甚至還能看到幾隻藍色的蝴蝶在花叢中飛舞著,構成了一副美好的畫面。
“哇,皇兄,你看,這裡好漂亮。”
冷玉瑤睜著驚豔的眸子對冷玉言說。
“確實。”
他沒有看花,而是看著她。
冷玉瑤對於他的回答很是滿意,裝作沒有看見他的眼神般,走在御花園中,嗅著芬芳的花香,手背還輕輕掠過花瓣,觸感柔軟,還讓手背也染上幾分花香,風過時,滿園的花香都鑽入她的鼻尖,感覺全身都似乎沾上了。
這個御花園中有幾名妃子嬉笑著說著話,他們走過去時,那兩名妃子眼中帶著幾分驚訝,她走過去給那兩名妃子行了禮後便繼續走著。
御花園並不大,僅僅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就看到了紅色宮牆在不遠處,冷玉瑤本想著回去,但想到或許男女主還要說幾句貼心話,便帶著冷玉言開始兜圈子。
“宿主,不回去嗎?”
系統的聲音響起。
先不回去,走個幾圈,再說。
系統也不說話了。
直到兩個人走了五圈,日頭西斜即將沒入西邊時,冷玉瑤才打算回去。
“皇妹好像很喜歡來此。”
冷玉言冷不丁地說道。
“沒錯,畢竟這兒真的很不錯,有草有花,還有蝴蝶,老好看了,難道皇兄不喜歡嗎?”
她邊說著邊看向他。
“只要是皇妹喜歡,那我也喜歡。”
冷玉言淡聲道。
冷玉瑤表面上笑著點點頭,實則只覺渾身都似起了層雞皮疙瘩起來,但仍是笑著。
“宿主再堅持一下,很快就成了。”
系統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擾安慰地說道,只是那機械音太濃,她差點連繫統的語氣都沒聽出來,但還是輕輕地點點頭,表示聽懂了。
很快兩人回到了冷宮中,正當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時,就聽到冷宮裡頭傳來了姜問月的笑聲。
頓時,她只覺渾身冰涼起來,看著冷玉言故作疑惑的樣子,眼珠轉了一圈後想了個法子:
“皇兄,我們來玩別的遊戲吧,你閉上眼睛數數,數到一百睜開眼睛來找我好不好?”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冷玉言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似妥協般點點頭,這讓冷玉瑤很是高興,她讓他面對宮牆閉上眼,待見他照做後,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冷宮中。
一走進去就見姜問月攙扶著渾身是傷的沈止戈走來,冷玉瑤心中咯噔一下,忙走過去攙扶著,邊攙扶著邊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她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那濃烈的血腥氣。
“殿下,是這樣的,沈公子為了救我,遭人暗算,他同那人打起來,沒成想那人竟帶著刀,沈公子拼死同他肉搏,結果就成這樣了。”
她說著話時還帶著幾分哭腔,似乎下一刻就要哭了。
“我沒事,問月,不必為我感到擔憂。”
沈止戈虛弱地聲音響了起來。
姜問月更加想哭,冷玉瑤邊朝後看看,邊讓姜問月別說話,直到她護送兩人出了冷宮,發現冷玉言仍面對著宮牆時才放下心來。
她叮囑了姜問月幾句,就讓她扶著沈止戈走著,然而一轉身,就見冷玉言目光死死盯著她,邊朝她這走來邊笑著:
“皇妹,跟皇兄說說,你放走了誰?”
他笑容陰森,說的話每個字都拖的很慢,彷彿是每一個都裹上了冰渣子,冷玉瑤被他這麼一盯邊後退著邊壓抑著內心的害怕:
“沒有啊皇兄,你定是看錯了。”
“為甚麼?”他從袖中掏出那銀月簪,握緊簪頭,聲音透著寒氣,“你們每一個人都要背叛我,都要離開我!”
“警告,警告,男二黑化值爆棚,處於危險階段,請宿主注意安全。”
系統的聲音和冷玉言的話語同時響起,這讓冷玉瑤只覺頭皮發麻起來,她不斷地安慰著冷玉言,然而他卻直接提著簪子衝向女主那頭,似要去刺。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去死吧!”
她見狀忙大喊一聲不要,不過此時的他已經聽不進去了,她為了任務能夠順利完成,毫不猶豫地衝過去擋在了女主前面,那本該刺向女主的簪子刺進了她的胸膛。
由於痛感全無,她絲毫沒感到一點兒痛來,但為了不讓冷玉言起疑,便故作痛苦的神情,看著被插入胸膛的簪子,和一臉驚愕的冷玉言時,吐出一口血來,她轉過頭對愣在原地的姜問月用眼神示意她走,接著朝左倒去,卻被他穩穩接住。
“為甚麼?”
她聽到他這般說。
“皇兄,不要一錯再錯了,我這一生很開心能遇見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吐出一口濃稠的鮮血,眼底的亮光一下一下暗了下去,瞳孔漸漸潰散,她閉上眼睛,手也垂了下來。
“皇妹!”
冷玉言目眥欲裂,他拼命地呼喚著冷玉瑤的名字,卻再也得不到回應,他痛哭起來,抱著她漸漸冷卻的身體,低聲道:
“你都不在了,我還怎麼活下去。”
他吐出一口鮮血後徹底昏死過去,鮮血同她流出的血匯在一塊兒,糾纏不清,分不出是誰的血。
他整個人徹底消散,在空中轉出一個月牙形的光片,飛進了她頭上的簪子,恰好融了進去。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即刻前往下個世界,願宿主旅行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