擲骰子
冷玉瑤聽到這話,明顯地愣了一下,她從沒想到冷玉言竟然會這麼說,下刻她恢復笑容,言語間滿是安慰:
“只是夢而已又不會當真,莫不是皇兄當真了?”
她語氣中竟還夾雜著些許的調皮。
然而她卻見冷玉言表情嚴肅,想必是信了,她見他如此,慢慢地收起了嬉皮笑臉,用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皇兄?”
冷玉瑤喚道。
他彷彿如夢初醒般才回了些許的神識,並輕輕地搖搖頭: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假,只是那種感覺過於真實。”
他聲音很輕又很平淡,彷彿在講述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而冷玉瑤則擺出一臉無所謂地樣子,並大力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想到皇兄竟然會被一個不存在的夢所影響,實在是太過於好笑了。”
她說著說著開始笑了起來,笑聲迴盪著整個冷宮,將原本寂靜的冷宮增添了幾分熱鬧。
“是啊是啊,宿主,想必男二被那夢嚇壞了,你瞅準時機,好好套。”
冷玉瑤此時笑得肚子疼,待聽到系統的聲音時,才稍稍地緩和了些許,她站定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渾身冒著寒氣的冷玉言:
“不過,皇兄說的,我都會當真,但唯獨這夢,我並不想它成真,我相信,皇兄也不想的,對不對?”
她邊說著邊拉起冷玉言的手,懸在她的胸前,很是真誠地目光看著他。
原本冷玉言那雙含著薄冰的眸子霎時間亮了起來,就像是有一道光入了裡頭切開了裡面的冰層,緊接著又化作了絲絲縷縷的柔情,並回握住冷玉瑤的手:
“我不會讓那事變成現實的,皇妹。”
冷玉瑤點點頭,似乎是信了,轉瞬她像是想到甚麼般,從袖中掏出一張宣紙,鋪在地上,用拿出三枚象牙骰子,彎唇笑道:
“今日這天如此好,不如來玩幾局真心話怎麼樣?誰的點數大,誰贏,問點數小的人一個問題,那人必須回答的是真話,皇兄敢不敢玩?”
她攤開掌心,露出那三枚骰子,還在冷玉言眼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像是生怕有人搶她的骰子似的。
“好。”
冷玉言答應了。
冷玉瑤聽到這話笑的更歡,捧著骰子左邊晃晃右邊晃晃,還低頭默唸甚麼,最後睜開眼睛,往宣紙上擲下骰子。
那三枚象牙骰在宣紙上翻滾了幾圈,最後每個停在了不同的點數,相加得八點。
她見這個點數,頓時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用了個請的手勢讓冷玉言來。
冷玉言拿著骰子,隨便的晃了幾下,又隨便的扔出,那三枚骰子落在宣紙上齊齊都停在了六點。
那麼相加就是十八點。
冷玉瑤看著這點數時,整個人都是懵的,看看冷玉言又看看那三枚骰子,怎麼想都不可能,為甚麼她的點數那麼小啊?
“我贏了。”
他開口道,並看向她,似乎是生怕她反悔般又補了一句:
“皇妹該不會想再來一次?”
這話就好像是說她想賴賬似的,冷玉瑤頓時不高興,她拿過那三枚骰子,衝他大聲喊道:
“你問就是,我又不是輸不起。”
冷玉瑤說完還輕輕地哼了一聲。
“宿主,需不需要待會你擲骰子的時候,我幫你改變點數?”
系統的聲音響起,冷玉瑤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說是要用自己的尊嚴。
“好,我想問,皇妹,今日來究竟是甚麼事?”
她一聽這話,臉上霎時間浮現起壞笑來,她身子前傾,故作小聲道:
“自然是,想皇兄了。”
冷玉瑤直起身子嚷嚷的再來。
然而話落卻見冷玉言耳朵詭異的紅了起來,下刻他身形又是猛得一顫,彷彿強忍著甚麼。
她都看在眼裡,眼神閃躲。
“好。”
過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冷玉言才開口,只是這聲音沙啞的很,冷玉瑤裝作沒在意般點點頭,開始拋起骰子。
然而一次又一次,足足十次過去了,都是她點數比冷玉言的小,也都是他問她,這讓她都快要崩潰了,但是仍舊沒放棄,依舊是要堅持。
但幾乎每一次都這樣,無一例外。
她也從一開始的傲氣,變成不可置信,到驚愕再到崩潰。
而且冷玉言彷彿只有那一個問題,其他的倒是還真沒有了。
“啊,為甚麼!”
終於在第十五次輸時,冷玉瑤忍不住嚎了一聲,感覺這根本不科學,為甚麼自己一次都沒成。
“因為這次是小說的世界,男二雖是男二但是有氣運在身上,而宿主您是那早逝的男二妹妹,自然沒有氣運厄運倒是有,不過我已經幫你把厄運全部驅走,我是不是很厲害?”
系統的聲音宛若一把重錘狠狠地錘在她心頭,她垂下頭來,直到聽見冷玉言喚她,她抬起頭來,似想到甚麼般,讓系統改變骰子點數,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用外掛了。
冷玉瑤慢慢地收緊手指,又擺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以及些許自信。
“皇妹還來?”
冷玉言似乎沒想到冷玉瑤竟如此的堅持,眼中快速地劃過一絲驚色。
“嗯,來,最後一局定生死。”
她邊說著邊拿著骰子左搖搖右晃晃,最後睜開堅定的眸子,深吸一口氣後丟向宣紙上,下一刻,就見上頭的點數總和變為了十八點,是最大的數字。
冷玉瑤看到這個點數時,還吃驚地不能說話。
“嗯,皇妹很厲害。”
冷玉言毫不猶豫地誇讚道。
她聽著他的誇讚,很是自然地收下了,並抬眼看了他一眼,催促道:
“我知道我很厲害皇兄快出吧,我想想這回要問你甚麼問題。”
她聽著很是為自己感到自豪起來。
頃刻間她彷彿聽到了冷玉言的笑聲,雖然很輕很輕,但明明白白說了出來。
她狐疑地看他,就見他神色如初,絲毫沒有一點兒變化,就像是她看錯了一般。
冷玉瑤表示不理解。
系統,你剛才聽到他笑了嗎?
“沒有啊宿主,再說,男二怎麼可能會笑?”
系統的一番話更是讓她想不明白,但緊接著就見冷玉言丟出去的三個骰子總和只有十七點時,頓時喜上眉梢。
“我贏了皇兄。”
冷玉瑤開心不已。
但冷玉言只是淡淡地點點頭,讓冷玉瑤問。
她磨拳擦手,很快想了個問題,她問道:
“我問了,皇兄可有在夢中夢見自己去過何處?特別是前五日那日的晚上。”
冷玉瑤目標很是明確,畢竟冷玉言若被劇情控制,若是很特殊的記憶,那麼歸根到底一定會有甚麼記憶留在那兒的。
或許是個線索。
“前幾日的時候?”
冷玉言不解地問道,並看向她。
她衝他肯定地點點頭,很是期待地看著他。
就像是想要從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宿主,你這是甚麼意思,男二怎麼會記得夢裡的情節,我們不是要問他究竟將女主藏在了何處嗎?”
就連繫統,都搞不明白她問這個是為甚麼。
冷玉瑤伸出手指輕輕放到唇上,做出噤聲的動作,眼睛一直盯著冷玉言,似乎想從中,得到答案。
而系統也識趣的閉上嘴。
此時冷宮安靜的可怕,靜得她都能聽見他們兩個之間的心跳聲。
過了不知多久,冷玉言抬起頭,衝著冷玉瑤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這幾日總感覺自個兒去了何處,但總是想不起來,總感覺是出了這冷宮,走到御花園,尋得某處假山後,就甚麼都不記得了,就好像刻意被人某處,有時候這個感覺會出現在冷宮中。”
冷玉瑤聽到這話立即想到了甚麼,忙追問道:
“那皇兄還聽到一個類似女子的呼救嗎?”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企圖能從他的眼神中得到答案,結果卻見他很是古怪地看著她,抬起手來輕輕戳了戳冷玉瑤:
“皇妹,一次只能問一個問題。”
聲音不大,但也足夠讓冷玉瑤清醒過來,她感受著額上冰涼的觸感,點點頭。
又來了一次,這一次毫不意外的是她贏了,於是她問了上述的問題。
“類似的,聽過,不過我醒來後就不記得了。”
冷玉言聲音平和的說道,彷彿在他心湖上掀不起一絲波瀾。
冷玉瑤靜靜地聽著,眼中興奮的光越來越盛,彷彿永不熄滅的火苗,肆意的生長著。
她率先拿起骰子,跟冷玉言說了聲再來,這一回,毫不意外的又是她贏。
她甚至還開心地叫出了聲。
“看來皇妹這幾回運氣不錯。”
冷玉言毫不吝嗇的誇讚道。
“運氣使然運氣使然而已,皇兄也很厲害,贏了我十幾回。”
冷玉瑤謙虛地說道,可臉上的笑都快要咧到耳後根了。
她又是開了一回,這一回,是平手。
冷玉瑤繼續扔著,這一回還是她贏。
她立馬染上幾分喜色,要不是系統提醒,她就好像還得開心一會兒。
冷玉瑤掏出那隻耳墜,問冷玉言:
“那第三個問題,皇兄可在夢中見過這隻耳墜?”
這個問題很是關鍵,耳墜在她手上晃啊晃,被日頭一照晃眼的很,然而下刻一股熟悉的寒涼攀上她的腕骨,她看到冷玉言扼住了她的腕子,緊接著就聽到冷玉言聲音中透著一股寒涼:
“皇妹問的就好像,懷疑我綁了姜姑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