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脂
冷玉瑤望向他的眉眼間,似帶著別樣的情緒,但面上仍的掛著一抹笑來。
“我並不想知道。”
冷玉言回答的很是冷漠,但望向她的那一眼,她已然明白過來,她忍俊不禁起來。
“系統!快給我口脂,條狀的,要跟嘴唇一樣的觸感,現在!不要多嘴!”
可這讓系統顯得有些懵:
“可是宿主,您要這個做甚麼?”
別管這麼多,我有用。
冷玉瑤態度極為強硬,下刻,她感到手中似有甚麼東西,用手摩挲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情來。
緊接著,她抬手捂住了冷玉言的眉眼,堅定地說道:
“那我,就讓皇兄看看我是怎麼樣的想法。”
她附上身逼近,在距離他一寸時,另手腕微微旋了下,抬起另手將那條形的口脂印到他唇上,感受到他身子劇烈一顫後,她明白成功了。
而其他人自身後看也只會以為是他們在親,冷玉瑤餘光瞥見他們落在地上的影子,影子交疊著,就好像一對密不可分的戀人。
“宿主,你這是何意?”
她這種行為連繫統都看不懂了。
利用美人計,引其上鉤,再慢慢套出女主所在地。
“宿主高明啊,如此厲害,這下他不得不信了!”
“殿下!”
身後忽地傳來青梨的聲音,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就在她跑到她身旁時,卻再不說話,似乎是被她的行為所震到。
冷玉瑤偏過頭去,朝正呆住的青梨使了個眼色,青梨會意,立馬做出驚恐之色,語氣中都帶著點兒慌:
“殿下,您怎麼能跟他,若是被陛下發現,可是要被砍頭的。”
青梨恰到好處的頓了下,不過冷玉瑤覺得青梨表情過於誇張,看上去一下就能戳破。
她微微蹙了蹙眉,見到冷玉言伸手似要觸碰她,她忙拿開口脂,將手垂下,微微一張手,口脂便被系統給收了回去,她挪開擋住冷玉言的手,一臉嬌羞地看著他。
冷玉瑤演的極其好,好到就連冷玉言都沒發出一丁點兒奇怪,到最後都相信她。
“皇妹,你方才是甚麼意思?”
冷玉言似乎反應過來般,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哎呀,沒甚麼,只是想皇兄信我,如今皇兄可信我所說的了嗎?”
冷玉瑤笑意盈盈地說道。
“你方才碰了我,是真還是假?”
然而他似乎想得到的並不是這個回答,而是另外一個。
這讓冷玉瑤並不感到意外。
她杏眸瞪得老大,兩頰都染上些許緋紅,說出的話兒更帶著幾分惱羞成怒:
“親都親了,你還好意思問我?”
冷玉瑤說完更是羞得低下頭,但還是往上撇了眼,就見冷玉言抬手輕輕觸碰了他自個兒的唇瓣,耳尖也紅的厲害,下一息間,又被痛苦所取代。
想來是又受了電擊。
“那日後還能這樣嗎?”
冷玉言聲線中是掩蓋不出的喜悅。
她見此更是捂嘴淺笑起來,並輕輕搖搖頭,說道:
“皇兄怎麼回事,怎麼不像剛才那樣對我冷冰冰的樣子了?”
“沒甚麼。”
冷玉言眼神亂瞟著,語調又恢復成了一貫的清冷做派。
這讓冷玉瑤笑得更歡了起來:
“皇兄可真是傻的可愛啊。”
她說完笑嘻嘻地站起了身,看了眼地上的那隻耳墜,盯了半晌。
“宿主,您這番行為竟讓男二對您心動不已,但與此同時,承受的電擊也是極其大的,畢竟他按照劇情,只能喜歡女主。”
冷玉瑤聞言,嗯了聲,心上卻像是被刀割開一樣疼。
那沒事,只要能救出女主,我拼了,若是哥哥在,也定會支援我做的決定。
畢竟從小到大,無論我做甚麼,喜歡甚麼,我的兄長都會無條件的支援我,鼓勵我。
冷玉瑤似乎又陷進了過去,直到系統喊她才回過神來。
“行了宿主,該執行下一步了。”
她點點頭,望著因承受電擊而緊緊握著拳,連青筋都要爆出來的冷玉言,竟生出一絲不忍,她將視線落在她處,旋即問道:
“皇兄,你眼下也明白了我的心意,那你能老實的告訴我,這隻耳墜,你有沒有見過?”
她將那耳墜在他跟前晃晃,那耳墜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淺淺的弧度,就好像能看見姜問月帶上它時的樣子。
冷玉言似盯著那耳墜看了好一會兒,搖搖頭,聲音悠遠:
“沒有,我從來沒有看過這個耳墜,皇妹不信就走吧。”
沒有?
冷玉瑤完全不信,而且感覺他是知道的,冷玉瑤看著他因痛苦而弄的滿頭大汗的樣子,也沒說甚麼,只是將耳墜放進袖中,朝他笑道:
“我當然信皇兄,我也信皇兄是不會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只是現在所有矛頭都指向了皇兄,我想,還你個清白。”
冷玉瑤說著抬起手來輕輕地放到他的手上,似對他的安慰,又是給他的信任。
她見冷玉言唇角微翹,聲音低而穩:
“好,我等你。”
她笑得更甜了,日頭將她眼中的笑意映得更加透亮了些許,像是初雪中跳動的燭火,溫暖著他的心。
“嗯,皇兄,那我就先走了,明日會再來的。”
她站起身,朝他道了別後就轉身離去,但臨走前,冷玉言卻喊住了她。
冷玉瑤不解地回過頭去,就見冷玉言從袖中掏出一根簪子,那是一根月牙簪,簪頭被做成了彎彎的月牙,還是個實心的,像是冰面上頭的一把彎鉤,那根簪子通體雪白,被日頭這麼一照,清輝流轉間,彷彿新雪映燈,格外好看。
甚至還很透明,透明到她能看清冷玉言那掌心處的紋路。
“這種歲首時打算送給你的,可惜你不要,如今,我還是想將此送給你。”
冷玉瑤愣住了,盯著那根簪子看了好一會兒後,眼神閃躲,語調卻很輕快地說道:
“這就不必了,歲首已經過去這麼久,不必這樣,而且這簪子一看就很貴,你將這個賣了,換點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看皇兄你瘦的。”
她說完轉身帶著青梨走了,沒有再搭理他。
而冷玉瑤似乎很急,急促的步子讓她頭上的珠釵相互碰撞著,彷彿那作亂的鈴鐺聲,聽起來很是悅耳。
在回韶華殿的路上,冷玉瑤心情頗好的哼著小曲子,在快到韶殿時,就聽見了青梨的疑問:
“殿下,您方才為何這般?”
冷玉瑤一聽這話,故作輕鬆地開了口:
“我不這樣怎麼讓他放鬆警惕,套出姜姑娘的所在地,而且啊還不能立馬問他姜姑娘在哪裡,因為他肯定不會回答,要循序漸進,反正無論如何,我都會找到姜姑娘。”
“那就行,奴婢方才還被殿下的行為嚇死,還以為殿下對那前太子有那種關係。”
她說到最後四個字時,聲音放得極其輕,但還是被冷玉瑤給聽得清清楚楚。
但冷玉瑤裝沒聽見般繼續我信我素。
“宿主,那這也不是辦法,若七日後您還沒完成,那豈不是……”
冷玉瑤有些無語地白了眼金絲雀,雙手叉腰。
你盼點我好的行不行?誰說我一定會失敗了?我一定會成功的!你就等著瞧吧。
她到最後還哼了一聲,開始看青梨搞過來的書。
次日這麼一大早的功夫,冷玉瑤悠悠轉醒過來,她下了榻,坐到銅鏡前,那起那根銀蓮簪,銀蓮簪依舊流轉著令人感到驚豔的光華,其中一片還格外的亮,想必兄長的記憶碎片就在裡頭。
接著她像是想到甚麼般面上又染上了一絲紅暈,還低低地笑了出來。
“宿主是想的甚麼啊,這麼開心?”
系統突如其來的一番話驚得她連簪子都差點兒拿不穩了。
冷玉瑤看著那突然出現在視線中的金絲雀,沒好氣地暗罵一聲:
“你怎麼還帶突然嚇我的?小心我將你烤了。”
她話語中帶著點兒說笑的成分在裡頭,甚至還作勢要烤的架勢。
“你才不敢。”
系統則不信。
“你……”
這時殿門被人推開,緊接著響起了青梨的聲音:
“殿下那麼早醒了?”
聽到她的聲音響起,冷玉瑤再也沒玩的心情在裡頭了,特別安靜地仍由青梨擺弄,弄好後,她看著鏡子中容顏清秀的自己,更是樂得開花。
她站起身來,感覺身子骨兒都舒暢了許多,然而剛站起來,就聽見外頭忽而響起了雨聲。
冷玉瑤一驚,開啟門兒這麼一瞧,雨氣裹挾著土腥氣湧了進來,還夾雜著些許小小的雨絲撲到她臉上,涼嗖嗖的,雨像無數顆珍珠般順著瓦簷落下,機在廊外的青石上,彷彿那碎掉的玉。
灰白的雲層壓得很低很低,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到雲朵,整個殿外頭都被雨幕所阻擋著,就連遠處的宮牆都像是雨水往上頭潑了墨去泅出了不同的色彩。
她沒聽到廊下鈴鐺的響聲,許是進了雨水,被禁了聲罷了。
整座城像是被雨幕所包裹著,她彷彿想起幼時下雨時,哥哥曾跟她說,下雨是天神因為事兒在哭,淚水太多也就成了雨,等天神不哭了,這雨兒也就不會再下了。
那時候的她沒懂,還說那就讓天神每天開開心心的,是不是就不會下雨了,而哥哥只是摸著她的頭,並不做聲。
“殿下,今日這雨怕是一時半會停不了了,還要去冷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