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墜
冷玉瑤聽到這話時渾身被嚇得一個激靈,想都沒想直接朝前頭走去,就連冷玉言怎麼喊都不理。
“宿主你怎麼了?從男二復明開始,你就好像刻意躲著他一樣。”
就連繫統都似乎察覺到不對勁。
她聽到這話,踩著深深地雪,看著不斷在漆黑天幕中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絢麗的煙花,說道:
“沒甚麼,只是覺得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了,而且說到底,他跟上個世界的兄長還是有些不同的,我也不能將他們歸為一個人看。”
冷玉瑤聲音輕輕地,仿若和煦的微風吹著她鬢邊的秀髮,似乎有誰在歌唱著過去的歌謠,喚醒那塵封已久的記憶。
她似乎想到甚麼,唇邊慢慢洋溢著一抹笑。
“這樣啊,那宿主,今日是歲首,有甚麼願景嗎?”
她一聽這話,想都沒想開口道:
“我想回家,跟我的家人團聚在一塊,這裡再怎麼樣,也不是我真正的家。”
她說到最後時,聲音中竟有了一絲眷戀之意。
“宿主放心,一定會實現的,你一定會跟你的家人團聚的!”
系統開始為她加油鼓勁起來,冷玉瑤很受用,她嗯了聲,青梨走了過來,還遞過來一根簪子,冷玉瑤感到受寵若驚,她讓青梨將這簪子收好,結果青梨卻搖搖頭,說道:
“這簪子是前太子給殿下的,說是給殿下的歲首禮,還說望殿下收下。”
冷玉瑤聽到這話,笑容瞬間僵住,她沒有接這簪子,腦海中也全是他的身影,其實自從上回明白劇情不可逆,也明白自己無論怎麼做都改變不了他時,就已經選擇了放棄。
畢竟再怎麼做也只是浪費時間,到不如,在他成為男女主阻礙時,再站出來說話,而其餘的,都只有自個兒的情感在裡頭,那是一種相當複雜的情緒,讓她也說不清倒不明是甚麼。
冷玉瑤看都沒看那簪子,直接讓青梨去回絕,耳邊不斷炸響著天幕上的煙花,似乎在勸她慎重考慮,可她已經考慮好了。
“是,殿下。”
青梨走了,她也獨自走回韶華殿去,她相信冷玉言不會來韶華殿,畢竟他可是被廢的皇子,去那兒都有人盯著,也更不可能讓他去一個公主的寢殿。
冬去春來又快到了五月,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太后給她請了個禮儀嬤嬤,她一直跟著嬤嬤做這做那,幾乎一整天都無法出府,結束時天空早已黑透了,也導致她錯過好幾回惡毒女配欺負女主,而替女主出頭的任務。
不過最後都是男主從天而降宛若天神般下界來拯救女主就是了,不過男二那邊似乎有動靜,聽說是瘋狂在找姜家姑娘,不過好在沒甚麼大事,畢竟找到跟沒找到也是一樣的。
男女主婚期將近,她也終於可以回家了,別提有多高興了。
直到男女主成婚的前一夜,她正呼呼睡著,腦海中忽而響起系統的聲音:
“不好了宿主,女主不見了!”
這一番話讓冷玉瑤徹徹底底沒了睡意,她驚坐起身,眸子從平靜到驚恐:
“你說甚麼?女主不見了!”
她驚呆了,沒想到姜問月竟真的會被擄走,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冷玉言,畢竟除了他外就再無其他,冷玉瑤剛準備下榻,目光接觸到窗外那柔和的月光時,停下了動作,又縮了回去。
“宿主你說怎麼辦啊!會不會真是男二乾的?若是宿主能一直勸他放棄女主就好了。”
系統的後半句話沒有絲毫的責備,而是帶著點兒惋惜,不過冷玉瑤聽了系統的話只是搖搖頭:
“沒有用的,我們無法斷定男二是在清醒情況下做的這些還是被控制的情況,眼下不是去尋他的好時候,等明日吧。”
冷玉瑤這般說著,又躺下睡了過去,系統也安分地不再說話。
次日,外頭的日光斜斜落到榻上時,冷玉瑤睜開明而清澈的眸子,伸了個懶腰後便下了榻。
這時,青梨從外頭走了進來,神色中帶著幾分焦灼:
“殿下,姜姑娘她,失蹤了!姜尚書都急瘋了,正在跟陛下商討。”
冷玉瑤一聽這話,故作擔憂地說道:
“你說甚麼?她失蹤了?那我豈不是喝不成喜酒了?”
她說完眨了眨眼,像是很懊惱。
“宿主,都甚麼時候了還想著喜酒,救人要緊,快點去問男二究竟將女主藏哪裡了!”
冷玉瑤撇了眼焦急地金絲雀又看向臉色很是難看的青梨,過了會兒,只聽青梨朗聲道:
“回公主殿下,喜酒怕是喝不成了,眼下陛下已派人去全宮搜查,甚至就連冷宮都不放過,很快要查到韶華殿了。”
青梨聲音染了幾分急切。
冷玉瑤問言點點頭,讓青梨給她梳洗,青梨愣在當場,她不解地問道:
“怎麼了?難不成是要那些個官兵看本公主這個樣子?”
冷玉瑤語調中還帶著幾分笑意,像是根本不在乎一樣,青梨彷彿才反應過來般,站起身來替她梳洗,待梳洗好後,殿外響起一個粗獷的聲音:
“昭寧公主,煩請您處理一趟,屬下奉陛下命前來搜查。”
她聽到這話,走了過去,一推開門就見一模樣雖有些唬人,但瞧著很是有理的少將站在外頭。
冷玉瑤聞言,輕輕地點點頭,任由他查,然而他卻並未進來,而是派了位女官前來,那女官在殿中仔仔細細尋了遍後又回到那少將跟頭搖搖頭。
那少將頓時又是一行禮,語帶歉疚:
“公主殿下多有打擾,屬下先行告退。”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等等。”
冷玉瑤在他們走出去沒幾步就喊住了他們,他們轉過頭,齊齊朝她投來困惑的目光,而她莞爾一笑道:
“我想問下,你們都搜到哪裡了?”
那少將與那女官面面相覷,還有點兒一臉為難的樣子,冷玉瑤見狀忙補充一句:
“別誤會,我跟姜姑娘是好友,聽到她出事後我也很難過,想為她做些甚麼。”
為了讓他們相信,她話語中還帶著點兒哭腔。
那兩位默了片刻後才回道:
“回公主,所有地方都已搜查,不過在搜到冷宮時,那位皇子雖無異常,可看向我們的目光仿若毒蛇盯著獵物,還……”
那少將似乎還要說甚麼,卻被那女官扯扯袖子,似乎是透露了過多,而冷玉瑤也聽到了她想知道的問題,點點頭,讓他們離開了。
待他們離去後,冷玉瑤帶著青梨往冷宮哪裡走去,很快到了冷宮,不過此時的冷宮中圍滿了人,不過她都差不多認識,是皇帝那邊的人,走過去時還能聽見皇帝的怒吼:
“你究竟將姜姑娘藏到了何處!”
聽起來很是生氣,似乎都要將整個冷宮都給點了去。
“兒臣沒有,父皇許是看錯了。”
冷玉言清清冷冷地聲音透過層層疊疊的人群傳了過來,要不是她只是他甚麼樣,怕是早就信了去。
“別扯謊了,上回那位姜姑娘出手救你,你看她的眼神充滿著愛戀,難不成你是想說你皇祖母眼瞎了嗎!”
這時,冷玉瑤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看著坐在地上瘦骨嶙峋的冷玉言時竟又開始了心疼,而在看向一臉怒意的皇帝,默默收起了視線。
“父皇,兒臣沒做。”
冷玉言冷聲回道,他抬起頭,似乎看見了人群中的冷玉瑤,微微有些啞然,但很快恢復平靜。
而冷玉瑤被他這麼精準一盯也有些不好受起來。
“你還敢扯謊,朕派出去幾百人將整個京城都翻了個遍都沒找到,而且偏偏是在你冷宮前頭,撿到了姜姑娘的耳墜,你對此有何可說?”
皇帝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隻藍色的耳墜,扔到了地上,那隻耳墜通體渾圓如月,色若雨過天晴之色,幽藍的幾乎能從上頭看到雲彩,日頭一掠過那隻耳墜,晃得人眼都快瞎了。
而冷玉瑤自然是認得這隻耳墜,正是姜問月所帶之物,至於她為何那麼清楚,是因為系統先她一步認出來的。
“這耳墜許是姜姑娘上回來宮中是落下的。”
冷玉言聲音清淡,宛若泉水淺淺,就連目光都沒朝那耳墜上頭看一眼。
“你在扯謊,上回她來時根本不是帶的這耳墜!”
說話的是名中年男子,模樣依舊帶著幾分氣憤,冷玉瑤覺得姜問月同他倒是有幾分相似,許是姜問月的父親,姜尚書。
此話一出,頓時坐實了冷玉言的罪證,皇帝狠狠地唾罵一聲:
“你這個孽子,還有甚麼話要說,來人,將此人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冷玉瑤聽到這話,很想上前一步,但默了還是後退,她看著冷玉言看向她的眼眸中透著一股失落,但卻沒其他反應,她低下頭,躲開了他探過來的目光。仍由其他官兵圍著他,甚至還閉上眼睛。
“宿主,男二就算被抓進大牢也無濟於事,不過很奇怪哎,劇情里耳墜早早就被男二拿走了,也根本沒有甚麼把柄,怎麼如今卻成這樣了?”
這話讓冷玉瑤驚愕地抬起頭,就在那些官兵即將伸手押冷玉言時,她忽而大聲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