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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夢魘

2026-04-05 作者:紙上琉璃音

夢魘

冷玉瑤卻在這關鍵時候卡了殼,像是喉嚨裡頭被甚麼東西堵著,頭也重重地垂下,像是連線她頭頂的線斷了似的。

“是誰?”

冷玉言又問了一遍。

然而她卻並沒有給任何的回答,今日日頭很暖,就連風兒也暖和極了,輕輕地吹著兩個人的衣角,在某一瞬間,似乎重合了。

時間彷彿在這兒停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似乎聽到遠處有人喚冷玉瑤的名字時,她緩緩抬起頭,眼眸清明晶亮,看著冷玉言臉上似乎劃過失落,問道:

“兄長怎麼了?”

“沒甚麼,你方才中了應聲蠱,眼下清醒了。”

他神色一如往常,彷彿剛才問她問題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甚麼應聲蠱?”

冷玉瑤顯然有些迷糊,難道不應該是系統說的情蠱嗎?對了,系統呢?

她左右看看,卻絲毫不見系統,就連喚也喚不出,像是消失了一樣。

“應聲蠱就是,問甚麼,答甚麼。”

冷玉言語氣平靜如湖水,掀不起一絲風浪。

“那我方才可有說甚麼嗎?”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個兒方才是不是失了言。

然而冷玉言耳垂卻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甚至還背對她,聲音冷淡:

“沒甚麼,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

冷玉瑤不信,她走到冷玉言身側,歪頭瞅他,伸手指了指他那紅的不能再紅的耳垂:

“若真沒甚麼,那為甚麼兄長的耳朵紅的這麼厲害?”

冷玉言沒敢看他,說出口的話讓冷玉瑤聽著有著幾分慌亂:

“沒有,是太陽曬的。”

不過只有她能聽出來,別人只會覺得他冷淡。

“是嘛,”冷玉瑤眼眸微微眯成一條縫,絲毫不信,“那今兒個日頭可真是偏心,只曬兄長,都不曬我。”

她笑起來時梨渦像是兩個小月牙兒,彷彿盛著最晃眼的日頭。

“別貧嘴了,《女戒》抄完了?”

“早抄完了,十遍一遍不多一遍不少,結果抄完後我手變成這個樣子,好醜哦。”

冷玉瑤伸手湊到他眼前,讓他看清自個兒腫脹的手,語氣中帶著一點兒委屈。

“不醜,不過那麼腫你還出來晃,快回青雲閣好好歇歇。”

冷玉言邊說著邊拉過她的手,低下頭來輕輕吹了吹。

他吐出的氣息溫溫的,拂過她的指節,像是炭火上覆上一層薄紗,滲進皮肉之中,只剩一股酥麻感沿著掌紋爬到心口。

“真神奇,兄長這麼一吹,我就不疼了。”

冷玉瑤驚歎道,事實上還在不停喊著系統。

“嗯,這回我會跟母親說說,讓她下回別罰你那麼重。”

他鬆開她的腕骨,垂下眉眼,低聲說道。

“好耶,我就知道兄長最好了。”

冷玉瑤語氣中還有點兒得意。

冷玉言淡淡地嗯了聲:

“知道就好,若有下次,我就盯著你抄完,甚麼時候抄完甚麼時候行。”

他的聲音雖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在她聽來,卻感覺似有一條看不見的鎖鏈,牢牢鎖著她的腳踝,讓她掙脫不開。

“哈哈,我我還得去將抄好的《女戒》給母親瞧瞧,就先不跟兄長聊了。”

她說完後退兩步,轉身就跑,髮間的簪子隨著她的步伐一蕩一蕩的,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待跑了足足二里地,才稍微緩過勁來。

“宿主,我回來了。”

系統的聲音響起,旋即她的視線裡也出現了一隻青綠色的小鳥,正上下揮動著翅膀。

“你去那了,都不知道剛才有多嚇人。”

冷玉瑤盯著面前的小鳥,小聲問道。

“宿主方才突然中了蠱,我喊了好幾聲都不理我,只好擅自掃描宿主身體,用法子取出了那隻蟲子,方才是去銷燬蟲子了,現在才來。”

她見那隻青綠色的小鳥伸長脖子,似乎還挺驕傲,就好像等著誇獎。

“說到那蟲子,你不是說是情蠱嗎?怎麼男二說是甚麼應聲蠱,這是怎麼回事?”

冷玉瑤說著還指了指冷玉言的方向。

系統不說話了,只是停在她肩頭不知在想些甚麼,下刻,衪才說話:

“這簡單,或許是作者不知道情蠱是甚麼樣的,所以才不慎寫錯了也有可能。”

聽了系統的話,冷玉瑤點點頭,放下指著的手,但下個瞬間又問道:

“那我方才中蠱後可有說了甚麼嗎?”

這話一出,系統機械性地答道:

“男二問了你好多個問題,甚至還問你喜歡的人是誰,在宿主即將要回答時,我恰好將那蟲子給弄出來了,不過宿主,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啊?”

“沒誰,不過幸好沒釀成大錯就是,好了,得回青雲閣了,再不回去,得遭母親懷疑了。”

冷玉瑤眼神閃躲,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而系統也沒追問,則是用早時的法子又送回青雲閣裡頭。

就在她堪堪落地的那一刻,門就被人推開,許憐夢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

“阿瑤怎麼這麼快醒了?餓了吧,來喝粥,喝完啊再睡會。”

冷玉瑤沒想到她會來得這麼快,若來得晚些後果將不堪設想,於是乎,她接過那碗粥,見裡頭盛著還冒著熱氣,熱氣嫋嫋升起,暈開一層薄霧,叫她看不清許憐夢的神色。

她先是吹了吹那較為滾燙的粥面,騰騰昇起的熱氣似被她吐出的氣息給劈成了兩半,撲在鼻尖上,帶著淡淡的甜香,勾的她肚子都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冷玉瑤輕輕喝了一口,溫熱的粥滑過喉嚨直達胃部,將她整個胃烘得暖和服帖,也轟開了昨夜抄書時的疲憊,讓她整個人更精神了些。

她小口小口喝著,熱氣燻得她眼眸有些睜不開時,抬頭就見許憐夢含笑著看她,又想起了現實裡母親也是這樣看著她吃東西,忽而鼻尖一酸,低頭喝粥將所有心事隨著粥入口一道吞進肚中。

很快,那碗粥就喝完了,她將見底了的空碗遞給許憐夢,頗為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喝完就睡,晚些時候,我再來看看你。”

冷玉瑤點點頭,見她接過空碗,轉身走了,她站在原地,睏意慢慢爬上她的鼻尖,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便脫了錦鞋上了榻。

她蓋好衾被,陷入了夢鄉。

她夢到一個好奇怪的夢。

夢見自己處在地牢中,地牢陰冷無比,四處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似的,她微微活動身子卻聽見鎖鏈嘩啦的聲音,以及,冰冷的觸感正是在她腳踝處。

冷玉瑤低頭一瞧,就見腳踝處被腳鏈牢牢鎖住,她稍微一動,鎖鏈驟響,回聲在四處遊蕩,還伴隨著些許的哭泣,聽的人毛骨悚然。

忽而,她聽見黑暗中傳來低低的笑聲,很近,她抬起頭,四處看看,警惕地問:

“有人嗎?”

“我的小阿瑤,你是我的。”

這話宛若一根毒蛇爬上她的耳垂,用冰冷的蛇信子輕輕舔舐著她的耳垂。

讓她只覺渾身一凜,但左右看看卻不見一人。

“你是何人,別再裝神弄鬼了,趕快出來。”

她壯著膽子說這話,但手心裡的汗已結了薄薄的一層。

這時,冷玉瑤就見從黑暗中似走出一人,身形修長,肩背微弓像一張隨時崩斷的弓,而更讓她感到驚駭的是那人竟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平滑的麵皮,似乎還泛著幽冷。

她感到四周溫度似乎降下來,寒意裹挾著全身,讓她忍不住渾身打著哆嗦。

“你不記得我了?”

那人聲音陰冷非常,像是毒蛇鑽耳,讓她瞬間汗毛直豎。

“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就會記得我了,到時候,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冷玉瑤面露驚恐,張大嘴巴似要叫喊,卻發現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忽地,面前人消失,她整個人連同地牢一道墮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耳邊,則響起那人詭譎的怪笑聲。

她猛地驚醒,滿額冷汗滾進眼角,讓她眼前一片模糊,而腦海中那股怪異的聲音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系統正不停地喊她:

“宿主,宿主!你可算醒了,我喊你很久都沒回答。”

她坐了起來,隨意地抹去額上的冷汗,按住跳的飛快得胸口,問道:

“可是出了何事?”

“陸令晚因為妒忌女主,正在刁難,宿主快去解決,並引男主前去。”

冷玉瑤聽著這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待平復下來心情後,才點頭應好。

“不過宿主,您做夢時眉頭緊鎖,還大喊不要,是不是夢到甚麼了?”

系統忽而開口了。

冷玉瑤邊命月芝梳洗邊搖搖頭說甚麼,她這回經得許憐夢同意後,才得以出府。

她出府一瞧,就見所有事物都被夕陽潑上了層金紅的蜜糖,就連腳底都似裹了層糖衣,風從橋頭那兒吹過來,帶著水腥氣還有那糖炒栗子的甜味,勾的她又餓了。

系統提醒她去做任務,她只好點點頭。

不過這回異常成功,她稍微一開口,謝雲瀾就跟她走,而至於刁難,不過是陸令晚問問君凝菸頭上的簪子在哪裡買的,而那簪子,正是她送的那對罷了。

不過男女主共看夕陽的成就倒是達成了,她拉走陸令晚,看著他們在夕陽下表白的樣子,她直呼好嗑!

直到天徹底黑了下來,男女主各回各家,就連陸令晚回家時,她才回去。

天色雖晚,月兒卻在路上鋪上層銀白的絨被,替她照亮著前進的道路。

“系統啊,下次有這麼簡單的事別喊我了,不過男女主總算表白在一起了,我的任務也該結束了。”

她偷偷地從後門溜進府,邊對系統說。

“不對哦,宿主,男女主雖在一起,但沒成婚,沒昭告天下他們的關係,還不算哦。”

“你這無賴。”

冷玉瑤氣呼呼地說道,然而正過頭,卻見冷玉言站在月下,月華落下,將他的白色衣袍襯得仿若銀輝,風兒掠過他的衣角,卻未驚動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氣息,他手中正拿著她那銀蓮簪,眉色微深。

她心中一沉,走過去,喊道:

“兄長?”

他抬眼看她,眸色寒氣逼人,語氣更是涼薄:

“你到底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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