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解除
冷玉言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眾人齊齊看過去,就見他雪衣墨髮,衣訣翻飛,走過來時雖不快但格外的穩。
他唇角微微勾起,目光似乎落在君凝煙身上。
而冷玉瑤驚奇的發現,他的目光雖溫和,但空洞且無神,似是被人奪了捨去。
她明白這是又被劇情控制了。
“宿主,怎麼回事,男二怎麼來了?他該不會是來抓你回去的?”
慌甚麼,眼下還未可知。
他走近後,冷玉瑤就聽見柳蔓菁那帶著不屑與囂張的語氣響了起來:
“王爺來的可真夠巧的,看來君姑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讓你們一個個都替她說話,可替說話又怎麼了,就能抹去一條人命嗎?”
柳蔓菁依舊言辭鑿鑿,絲毫不想放過君凝煙。
而冷玉言目光一直落在君凝煙身上,連半點都沒有在冷玉瑤身上,她不知怎的竟有些不自在,餘光瞥見謝雲瀾握住君凝煙的手,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
“柳姑娘,當年事皆有文卷,若真發生過,想必大理寺人不會不管,不如現在去大理寺那調閱案牘看看?”
冷玉言聲線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沒錯,柳姑娘,若君姑娘當真犯了錯事,大理寺的人必當不會一己之私,反而會調查出真相。”
冷玉瑤非常贊同冷玉言的話,然當她說完,就見柳蔓菁眸光陰狠,就連手都握得咯吱咯吱響了。
她被她這副樣子給嚇了一跳。
“我信王爺,也自願配合。”
君凝煙也應了下來,聲線冷而淡。
“既然凝煙要去,那我也去。”
謝雲瀾也想著摻和一腳。
冷玉瑤見他們兩個相視一笑的樣子特別的美,都有些入迷時,忽而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話:
“宿主,男二的黑化值上升了百分之十,現在黑化值已有百分之二十。”
她驚愕地側頭看向冷玉言,見他一直盯著君凝煙的方向,面容都隱隱有些扭曲了。
冷玉瑤只覺有股窒息感湧了上來但很快又壓下去,她伸手扯扯他的衣袖,輕聲喚道:
“兄長?”
然而冷玉言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發現後,準備拔下簪子來時聽見柳蔓菁冷笑道:
“一個案牘能寫清甚麼?寫的清我哥哥的所有生平還是,能寫出她膽怯無助惹人憐愛的樣子!”
下刻,她整個人被擠到一邊,她看著擠掉自己,站在冷玉言身前,怒不可恕的樣子,倔強地仰起頭。
“柳姑娘,若我兄長要看案牘,那我肯定第一個支援,我和兄長一定會給你和你哥哥討個公道!”
她壓下想衝上去打她的衝動,一把握住她手,一張笑臉迎了過去。
不能崩人設絕對不能崩!
她在心中默唸。
她這番行為讓本該囂張的柳蔓菁一愣,但卻是甚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正是,柳姑娘若真需要,本王不介意去一趟大理寺。”
冷玉言眸色沉靜如月,語帶譏諷。
柳蔓菁忽而抽出手來,指著她以及其餘三人,歷聲道:
“你們一個兩個都護著她,給我等著,我終有一日,會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將她欠我的,原原本本還給我。”
她說完甩袖離去,轉身時那簪子還戳到了冷玉瑤的額頭,疼得她忍不住嘶了聲,準備抬手去摸時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別動,讓兄長看看。”
冷玉言的聲音讓冷玉瑤放下了抬起的手,腦中響起了系統氣憤的話語:
“這都是甚麼人啊,明明不是女主的錯,偏偏把一切都怪在女主頭上,還不願意接受現實,宿主,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青綠色的小鳥飛到她眼前,而冷玉言恰好低下頭,看著她額側那塊雪色的肌膚沁出一粒血珠,掛在眉側,要墜不墜的。
“郡主,你受傷了!”
謝雲瀾驚愕地說道。
這引得冷玉瑤偏頭去看,卻被冷玉言按住,她注意到他目光沒有方才的空洞了,反而被溫和所取代。
想必恢復正常。
“她沒事,止下血就行。”
冷玉言依舊冷靜,還從袖中掏出塊素白帕子,俯身靠過來時,他的袖口掠過她的肩,聲音壓的很低:
“別動,不會很疼。”
他將素白的帕子輕輕覆上她額上的血痕,動作很輕,指腹隔著素帕輕輕壓著,緩緩打著旋兒,力道很輕,生怕重一些會弄疼她似的。
冷玉瑤嗅著他身上很好聞的薰香,不由得咧開嘴笑道:
“沒想到這麼點小傷竟引得兄長如此關心,這真的是讓我頗為震驚,待傷好後,我帶兄長去吃酒樓的菜餚,感謝下兄長如何?”
她頗為誇張地說著。
“這就不必,你只要好好的,不到處亂跑,兄長也就放心了。”
冷玉言指腹微頓,但下刻又恢復往常的語氣。
“成,不過兄長能否輕些,我有些怕癢。”
她乖乖地看著他的動作,眼睛亮亮的,宛若湖水中那顆璀璨奪目的夜明珠。
冷玉言沒有回話,但是動作確實是輕了些。
“哎呀,男二給宿主止血的樣子可真是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宿主,要我說,你就從了吧。”
她見那隻青綠色的小鳥在冷玉言肩頭停下,似看他。
而冷玉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行了,血止住了,不過這幾日你莫要碰水。”
冷玉言收起帕子,緩緩地說道。
“好,保證這幾日啊,一滴水都不會到我的臉上。”
冷玉瑤一拍胸口,頗為自信地說道。
然莆一抬頭,就撞上了冷玉言的眸子,四目相對間,呼吸一滯,又各自撇開。
這時,耳邊傳來竊笑聲,她轉頭去看,就見君凝煙和謝雲瀾正看著他們,謝雲瀾眼中含著我都懂的神情,而君凝煙,眸中也難得染上了些許笑意。
而剛剛發出那種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謝雲瀾。
“謝公子,你為何要笑?難不成,是看到甚麼好笑的了,何不說出來,讓我也笑笑。”
冷玉瑤雙手叉腰,一臉地不服。
“沒甚麼沒甚麼,郡主,我還有事,就帶著凝煙先走一步了。”
謝雲瀾輕咳幾聲,故作正經地說道。
待說完後,就拉著君凝煙走了。
而君凝煙則對著冷玉言和冷玉瑤道謝,多謝他們替她說話。
“沒甚麼的君姑娘,畢竟你本來就是個很好的人,而我不過是闡述事實罷了。”
冷玉瑤一本正經地說道。
“正是,君姑娘不必介懷。”
冷玉言則接過她的話茬說道。
她感到一絲意外,沒想到冷玉言竟順著她話說了,先前可是從沒有過。
“嗯嗯,那就行,你們慢慢聊,我就和雲瀾走了。”
她說完仍由謝雲瀾拉著她走了。
而冷玉瑤見她們離開,側頭問向冷玉言:
“兄長不會是跟著我到這來吧?”
冷玉瑤想起自己方才下橋時察覺到的那股令人牙顫的視線,感覺跟熟悉,她現在很嚴重懷疑是冷玉言。
“不是,我來走走,碰巧遇到罷了。”
冷玉言回答的乾淨利落。還將自己給摘了個乾淨。
冷玉瑤聽著,表面上點點頭,實則心裡頭壓根不信,她左右看看見,無人朝這頭投來目光時才放鬆下來。
“好拙劣的藉口,被劇情控制就控制,我們又不會說甚麼。”
系統不住的吐槽道。
他又不知道。
“宿主,你怎麼變得戀愛腦起來了。”
冷玉瑤下意識辯駁道,沒有理會衪接下去的話。轉而笑道: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夠巧的,兄長走著走著就恰好碰見了我們,又恰好撞見柳姑娘為難君姑娘,真是好巧哦。”
冷玉瑤接連說了好幾個巧字,都是加了重音,眸中神色皆為不信。
“嗯,是夠巧的。”
結果,冷玉言竟直接接過話頭還應了下來,她臉上笑容慢慢消失,正過頭小聲嘟囔起來:
“可真敢應。”
“你說甚麼?”
冷玉言顯然沒聽見。
她衝他揚起笑臉晃晃腦袋,頭上的珠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在空中劃過一道淺淺的弧度:
“沒甚麼兄長。”
又收回視線時,就見柳蔓菁正對著一小乞丐訓斥著,離的較為遠聽不清訓斥著甚麼,不過系統告訴她,那小乞丐不是他人正是失足的小乞丐時。
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玉瑤想去看看嗎?”
他輕聲問道。
冷玉瑤搖搖頭,面上就表現的沒甚麼興趣,冷玉言只好拉著她往府那頭走去,他也在路上換了個話題。
很快到了府內,府中下人說先王妃回來了。
冷玉瑤這才來了興趣,掙脫出自己的手來,沒有看他臉色是如何陰的,只自顧自的朝前頭跑去。
畢竟,能見到那所謂的母親時候少的很。
“宿主跑慢點,還有剛才任務結算出來了,恭喜宿主獲得女子格鬥術一套,宿主接下來繼續加油。”
她聽到系統的話,頓時停下腳步,怎麼好端端的送她這個了?
然而系統並沒有回答,她只好繼續跑著,待跑到一個小亭子,就見許憐夢站在那兒,眸若星辰發似烏雲,眼尾處有著細細的皺紋,笑起來時像是新月破雲,顯得格外柔和。
“阿瑤,來,讓母親看看你。”
許憐夢伸出雙臂,作勢要抱她。
她幾個箭步衝上前去,差點又平地摔,但幸好穩住了體格,擁了上去。
那是令她感到安心的也是許久未曾有的獨屬於母親的懷抱,讓她不由得想起,現實中母親的樣子來。
“我家阿瑤長高了,之前見你還是小小的,剛到我腰上,現在長成大姑娘了,都該議親了。”
許憐夢半開玩笑地說道。
這讓冷玉瑤更想哭了,但還是忍了下來。
“母親別拿我開玩笑,我還小。”
她仰起頭用最純真的笑容迎了上去。
“不小了,今日我來就是給你議親的,我啊給你相中了一戶好人家。”
這時,身後忽地響起碗碟碎了的聲響,與此同時,是系統的警告聲響起:
“警告,警告,男二黑化值上升百分之七十,現在黑化值是百分之九十,請宿主及時處理,警告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