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
冷玉瑤聽到這話,下刻一隻玉手伸了過來,拿走了掌櫃手上的髮簪,那老掌櫃臉色變了變,終是未說一口,她偏過頭就見是一個五官明豔,衣著華貴的少女拿著那根髮簪,細細端詳著。
眉眼間都是數不盡的歡喜。
“這支髮簪,是我的。”
冷玉瑤開口道。
“你的?”那少女聽了她的話,也轉過頭看向她,還輕輕地笑了起來,使她那張明豔的五官瞧著更加動人了些。
冷玉瑤絲毫不畏點點頭,並將十錠銀子直接交到老掌櫃的手中,衝她伸手:
“是我的,畢竟是我交了銀錢。”
她說完見她不給上手去奪。
“幹得好啊宿主,現在那老掌櫃的臉更是難看的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冷玉瑤聽到系統這樣子說,看了眼面前的老掌櫃,就見那老掌櫃面露驚恐之色,說出的話兒帶了點兒恐懼與緊張:
“柳,柳姑娘,確實是這位姑娘先選的。”
冷玉瑤聽到這話,立馬讓系統看看這個柳姑娘究竟是何許人也。
“你這人甚麼意思啊?要不是我們柳家,你這珠寶鋪怕是早沒了!還有誰說她先看上的就是她的,難不成她的身份有我金貴?”
那少女言辭犀利,讓冷玉瑤心中更好奇起來。
“回宿主,那是柳蔓菁,是原書女二,愛慕男主,最後愛而不得,決定用死來懲罰男主。”
好中二啊!
冷玉瑤心中不由得吐槽道,不過具體內容她在書上見到過不用他說都行。
下刻她面上乖巧,衝著柳蔓菁笑道:
“我是靖王的妹妹,十幾年來第一次出府,你不認識我也很正常的,不過現在認識了。”
她裝作寬和的樣子,屋內的八角燈忽而落到她的臉上,將她映襯著比外面的日頭還要耀眼。
她這話一說完,就見柳蔓菁明顯一愣,下刻她打量了自己,眼中的神色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殷切:
“原來是洛安郡主,我方才不是故意要兇郡主的,我還以為是別人買來要送給君姑娘的,所以應激了些,若郡主要,那就拿去。”
她臉上那副譏笑忽而變了,變成了賠笑帶著點兒討好。
“沒意思,我還是喜歡她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那隻青綠色小鳥晃了晃鳥頭又垂下首去。
看起來很是失落。
冷玉瑤聽到系統這話,內心附和著,面上裝作驚訝地說道:
“可是,我就是給君姑娘選生辰禮的,畢竟她邀我去她生辰宴。”
“甚麼!”柳蔓菁吃了一驚,走向她幾步,壓低聲音道:
“郡主,你是不是被君姑娘洗了腦子怎麼想想給她買生辰禮了?她那麼冷冰冰的,我都怕讓郡主您啊受傷。”
柳蔓菁眼神中帶著些許焦急,看起來是真的為她著想。
“為甚麼啊,我看君姑娘是好人啊。”
冷玉瑤衝她眨好奇的眼睛,驚奇道。
“因為君姑娘她對任何人都冷冷的,根本不知她在想甚麼,就連別人出事都是不管不顧,讓我感到害怕。”
原來過於淡定也是錯?
冷玉瑤在心中這樣想,面上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衝她問道:
“這此事當真?”
“這還有假?”柳蔓菁拖長了音調,還怕她不信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我親眼所見,那日有人遇險她救都不救,最後還是旁人救的。”
冷玉瑤聽到這話,不禁皺了皺眉: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可要是我說是跟君姑娘關係甚好,還是與她有血緣關係的親阿姊呢?”
柳蔓菁似乎早就預料到她這反應,又補了一句。
冷玉瑤這回是真吃了一驚。
她見她不像撒謊的樣子,先在心中按下不表,問道:
“你是從何而知?”
“因為我哥哥,就是為了救她姐而死的。”
這番話讓冷玉瑤吃驚不已,而原書上對於女主姐姐的結局也只有因意外死去,女主難過好幾日的描述,其餘的就沒了。
“所以,我才這麼恨她,若她能救她姐,我哥哥他就不會死。”
柳蔓菁有些哽咽道。
“可是就算她不救,你哥哥他也不一定會救她姐姐啊。”
冷玉瑤看著她一臉受傷的樣子,終是將心中所想給問了出來。
“因為我哥哥那時候跟她姐在一起了,都快見父母了,結果就在見她父母的前一日,出了這茬子事。”
她聽到這話,又見柳蔓菁這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只覺此地不宜久留,她晃了晃手中的簪子,問道:
“那這髮簪?”
冷玉瑤話落下,就見柳蔓菁無所謂地擺擺手:
“郡主拿去就是,記得替我向王爺問聲好。”
柳蔓菁說完又對掌櫃的說道:
“掌櫃的,給我拿這個時令最好的首飾來。”
那掌櫃的也眉開眼笑起來,應付著。
冷玉瑤見狀笑嘻嘻地揮揮手讓掌櫃的好生包好,掌櫃的招呼完柳蔓菁,就將她手上的髮簪用一個精美的小錦盒裝起來,還讓她拿好,冷玉瑤笑著道謝後轉身離去,轉身瞬間笑容消失在眉梢間。
“系統,這裡人怎麼這麼相信人,不過見了一面就將底給交了去。”
冷玉瑤邊泛嘀咕邊上了馬車,待坐下後,腦中響起系統的聲音:
“畢竟那位柳姑娘或許是想獻殷勤才這樣說的?不過宿主還是以任務為主,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她點點頭,隨著馬車行駛,問系統是甚麼任務。
“明日任務,在生日宴上讓男女主不誤會彼此,對彼此信任。”
冷玉瑤一聽,還以為是甚麼任務,一聽就這,原本那緊繃的臉色頓時放鬆下來,連連點頭:
“就這啊,你就放一百個心吧,肯定完成的妥妥的。”
她一拍胸脯肯定地說道。
冷玉瑤話落就見那隻小鳥始終落到肩頭上,歪著小腦袋看她,似乎絲毫不信。
“歪,你這是甚麼表情就不能信一次你的宿主嗎?”
冷玉瑤促狹著眼眸,盯著衪看,語氣中似隱隱藏著怒氣。
“沒有,是我檢測到有危險在靠近,請宿主小心。”
這話讓她心中一動,剛想說是甚麼時,冷府到了。
冷玉瑤先行下了馬車,邊下邊問系統,是甚麼事。
“我好像被甚麼東西擋著,檢測不出來。”
這倒是引起了冷玉瑤的好奇。
她走進府中,見府內安靜的一如往昔,就連奴僕對她的態度也跟從前一樣,也沒有任何的異常。
這讓冷玉瑤只覺系統是不是出故障了,也沒多想,她徑直回到青雲閣,然見到守在門口的丫鬟臉色差的出奇時,她才覺出幾分古怪來。
“可是有甚麼問題?”
冷玉瑤問道。
那丫鬟搖搖頭,支支吾吾的樣子讓她更加好奇起來。
“沒有,郡,主早點歇息。”
那丫鬟說完側過身讓她走進去,任憑她怎麼問就是不說話了。
她默了片刻,狐疑地推開門,一推門,就見冷玉言坐在桌邊,背對著她,一隻纖纖玉手執著酒杯輕輕晃著,隨著她開門動作而停住,重重擱到桌上。
這讓冷玉瑤想起現實中每當她晚歸家,哥哥總會坐在客廳裡等著她回家,不會說話,也不會過問,只是默默地陪著她身邊聽她講今日所發生的事。
可此時的她竟不知怎的,無端生出一種心虛來。
“兄長?你怎麼來了。”
她走到他的跟前,見他面容無任何變化時稍稍鬆了一口氣。
“你今日,去了蘇記銀樓,還買了一根木蘭髮簪,是不是?”
冷玉瑤一聽這話,面上笑容依舊,內心更是慌得沒邊,更是詢問系統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回宿主,這我還是第一次見,您好自為之。”
那隻青綠小鳥就這麼飛離她的肩頭而去了。
冷玉瑤無語地盯著那鳥離去的身影,內心狠狠唾罵一聲狗系統,又將目光落回冷玉言身上,笑著點點頭:
“是啊,兄長怎麼知道的?”
她面上絲毫沒有被拆穿後的恐慌。
“為甚麼?”
冷玉言玉指輕勾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甚麼?”
她不解地問道。
“為甚麼買髮簪,難不成,你還想送給君姑娘?”
冷玉言漠然問道,眼睛看著她,似要從中看出點名堂來。
她聽他這麼一說,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但又邁出,很是正經地說道:
“是,我是想去,若兄長不肯,我也是要去的。”
“不許去,好好待在府上,若被我發現你偷偷跑出去,休怪我……”
“兄長想如何?”
冷玉言說著站起身來,冷玉瑤打斷他的話,走上前去,也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看著他那耳尖慢慢變紅時,回想起了原書的劇情。
原書上說男二是在妹妹死去的後一日也是燈會上失魂落魄走著碰見女主愛上了她,而在番外,妹妹沒死竟跟哥哥在一起,這讓冷玉瑤覺得,男二不過是個工具,男女主需要障礙時去一下,不需要時隨手拋掉。
而現在妹妹沒死,可男二必須走劇情,不走會受電擊,想來大抵也明白過來了。
“兄長若無事,就請出去,我想歇息了。”
冷玉瑤做出了請的手勢來。
而冷玉言抬頭看向她,下刻伸手扼住她的腕子,她驚愕了一瞬,看聽見他輕而帶著寒慄的聲音響起:
“玉瑤,倘若我說,想同你這輩子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