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首飾
冷玉瑤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誰,下意識朝外頭喊了聲:
“誰在外頭?”
“是我。”
冷玉言淡淡的聲兒從外頭響起,冷玉瑤一聽是他,忽而感到些許奇怪,但還是穿了幾件衣裳,小心翼翼地下了榻,不過這回,倒是不會摔了。
她走到門邊,開門一瞧,下一刻,還不待她細瞧,一件又厚又大的大髦披到她身上,她這麼打眼兒一瞧,就見冷玉言面容依舊淡然,那張五官秀氣的臉龐,在月光照耀下泛著一股冷意。
那雙鳳眸依舊淡淡的,但讓冷玉瑤忽而感到安心。
“兄長尋我可是出了何事?”
冷玉瑤眨著那雙眼,好奇地看著他,這還是第一回他尋她。
“無事,只是想看看你罷了,沒成想你竟還未睡。”
冷玉言語氣中無半分慶幸的感覺,而冷玉瑤也能夠聽出來,這只是個有些拙劣的藉口罷了。
“是嘛兄長,不過我瞧著今晚月色很美,不如一道賞月亮?”
冷玉瑤沒有選擇拆穿他,而是伸手輕輕點了點天邊那輪皎潔的月光,眼神是帶著懇切看向冷玉言的。
不過系統倒是沒出來,許是去忙了。
冷玉言沒有回頭,而是輕輕頷首,答應了她的請求。
冷玉瑤見此笑容甜美,同時不出所料的看見他眼中閃過的一絲動容。
兩人走下青雲閣,漫步在月光下。
月光為兩人灑下清冷的光輝,在路上鋪了層薄薄的霜,他們並肩走著,腳步輕地像是怕驚擾月亮上的月神,風兒輕輕吹拂著樹兒,沙沙聲慢慢瀰漫開來,宛若演唱一曲關於春天的曲子。
冷玉言沒有說話,只是偶爾偏頭看她,而冷玉瑤抬起頭,看著像是被咬了一口的月亮,指著那輪月亮,笑問道:
“兄長你快看,月亮像不像被天狗咬了一口,而旁邊的星星像不像月亮的碎屑?”
冷玉瑤歡快地說道。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半晌抬手拍下她指月亮的手,
“不許指月亮。”
冷玉言嚴厲的話語讓冷玉瑤出來的心思也消失了一半,她側過頭,佯裝生氣地說道:
“為甚麼啊?月亮又不會割我耳朵,莫不是兄長怕了?”
冷玉瑤歪著腦袋看向他。
就見他正過頭,耳尖卻紅的厲害:
“胡扯,我何時怕過?”
她盯著他那紅透了的耳尖,眼眸微深,半會兒,恢復常態,一臉輕鬆地繼續道:
“我也只是亂說的,但是兄長不是想知道我在歲首那日許的是甚麼願嗎?”
她一躍到他跟前,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雙鳳眸幽深淡然,彷彿能看透一切。
這也算是預設了。
“我許的,自然是希望我的家人能夠平安喜樂,幸福美滿咯。”
她說完嬌俏地笑出了聲,轉身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明月發起呆來。
實際上那日她許的是,希望哥哥能夠平安,父母快些好起來。
她這話一出,沉默了許久,久到她都覺出有些困想回去睡時,就聽見冷玉言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今日事,是我做的不對,還兇了你。”
冷玉言道歉了。
這是令她始料未及的,她斂起笑來,錯愕地看向他:
“兄長好端端的說對不起做甚麼?我從未怪過兄長。”
冷玉瑤很是坦然道。
冷玉言眼睛亮了一瞬,語氣依舊淡如水,但聽起來還是有些起伏:
“當真?”
她聽後點點頭。
冷玉言走了到她身側也仰望著月亮:
“嗯,沒怪。”
這話不知是對冷玉瑤說的,還是對自己這番行為的一個解釋。
她盯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微微出了神,但很快緩過神,揚起頭來:
“還有其實我知道兄長喜歡的是誰。”
她說這話時,餘光瞥見冷玉言渾身顫了顫,臉色還算淡定,語氣溫和:
“莫要亂說。”
“我就是知道,不就是君姑娘嘛,你的眼神都掉到她身上了。”
冷玉瑤一本正經地說道。
“休要胡說。”
她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見他臉忽而沉了下去,明顯是生氣了,但冷玉瑤彎唇一笑,說道:
“我可沒有,不過君姑娘已有心上人,兄長既如此,不如換一個人喜歡?”
冷玉瑤說完,就見對方有些狐疑,但仍問道:
“換誰?”
他身子不由得朝她靠近,但半刻間,眼中忽而閃過一絲痛苦,又隔開了些。
“我,”冷玉瑤故意停頓了下,見冷玉言臉色閃過一絲異樣,忙又繼續道,“又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神醫。”
她說完頗為無奈地搖搖頭。
冷玉言並沒甚麼反應,只是抬頭繼續觀月。
“嗯,我知道。”
冷玉瑤並不知曉他知道甚麼,看了眼月亮後繼續道:
“如今時候不早了,我就去睡了,兄長也早點睡,而月亮,就讓它繼續留在天上吧。”
她話中意有所指,待說完後沒等冷玉言回答就轉身走了。
“宿主,我這剛回來,你怎麼就跟男二開始賞月了?你們可有聊甚麼?”
在她往回走時,腦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還帶著點兒好奇。
冷玉瑤聽著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月光下那清冷的身影,故弄玄虛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我可不是小孩子,我可有幾千歲了,快同我說說。”
冷玉瑤非但沒說,反而一抬手將圍繞在她身側的那隻青綠小鳥給打落在地,接著聽到系統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腦中迴響:
“你不說就不說,有必要打鳥嗎?雖然我感知不到疼,但也不能打,很侮辱哎,你有沒有聽到啊!”
冷玉瑤則假裝沒聽見般,打著哈哈,回青雲閣睡覺了。
然自這日後,系統倒是沒給她派甚麼任務來,冷玉瑤樂的自在,要麼是在府上慢跑,要麼是跟冷玉言交談企圖降低黑化值,不過黑化值倒還真降了去。
不過陸令晚倒是來尋她,是為了謝雲瀾一事的,這讓冷玉瑤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至於君凝煙的生辰禮,冷玉瑤經過幾日的思考終於想到可以送甚麼了。
直到君凝煙生辰的前一日,冷玉瑤又在府中慢跑時,腦中響起系統的話:
“宿主,明日可是女主生辰了,你該不會現在都沒想好送甚麼?”
“當然想好了,我又怎麼可能會忘記。”
“是甚麼?”
“這是個秘密。”
冷玉瑤又慢跑了幾圈,累的滿頭是汗,待沐浴換了件乾爽的衣裙後,就出府了。
她坐上了出府的馬車,在某處地方停了下來,待馬車停穩後,冷玉瑤下了馬車,看著面前的店鋪上用鉑金寫的牌匾:
蘇記金銀樓。
冷玉瑤看了一眼後想都沒想就走了進去。
“買珠寶?現在才買會不會太晚了些?”
不晚,原書女主喜歡跟她性子差不多的那種顏色淡淡的首飾,所以才來這,畢竟定製的太多不知道甚麼時候排到,而挑自然不必日日來,會引人起疑,倒不如憑天而定。
冷玉瑤說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這日系統也說不出甚麼話來。
她走了進去,一進裡頭撲面就是一股沉靜的檀香以及混合著金銀冷冽的氣息,店內甚是明亮,沿牆的一週都是厚重的紅木櫃臺,櫃檯後頭站著一名乾淨利落的夥計,而夥計們身後,則是一個碩大的屏風,繡著花鳥圖,栩栩如生。
有一名夥計注意到冷玉瑤,將她引到屏風後頭時才發現別有洞天。
四面並非敞開的櫃檯,而是一間間用鏤花木板隔出的精緻小間,垂著湘妃竹簾,內設桌椅,這便是“雅閣”了。若有熟客或貴客至,便被直接引入其中一間,簾子半卷或垂下,既保證了私密,又不顯閉塞。
為整個店鋪增添幾分淡雅,而此時店鋪裡有正三三兩兩的女眷挑選著首飾。
“這些首飾倒也還行。”
“這位姑娘可要買些甚麼?”
老掌櫃從案後走了出來,笑吟吟地模樣讓人倍感親切。
“掌櫃的,這裡可有素,淡雅,但適合送人當生辰禮的首飾嗎?”
她輕聲問道。
那老掌櫃默了片刻,點頭:
“這倒是有,姑娘您等著。”
他說完轉身離去。
過了不一會兒拿著一支髮簪走了過來,邊遞給她邊介紹道:
“姑娘您看看這個,這支木蘭髮簪可是由上好的羊脂玉做成的,玉質細膩,摸上去啊也不覺得不適,而且雖不繁複但勝在素淨,若姑娘送人,這個再合適不過。”
冷玉瑤接過那支髮簪,那髮簪上頭的木蘭含苞待放,被雕刻的極為精妙,整支髮簪瞧著清雅脫俗,宛若一束月華化作簪子出現在她手上。
她越看越喜歡,抬頭問道:
“掌櫃的,這簪子多少銀兩?”
老掌櫃比了個五,笑道:
“不貴,才十五兩。”
這個價格讓冷玉瑤猶豫了下。
“十五兩銀子?他怎麼不去搶啊。”
就連繫統都開始替她打抱不平。
“掌櫃的,能否便宜些,我下次還會到你這裡買。”
冷玉瑤今日就帶了十兩銀錢。
那老掌櫃默了許久,默到冷玉瑤都覺得沒戲時,那掌櫃的笑呵呵,說道:
“我見姑娘誠心想要,那就十兩銀子。”
冷玉瑤一聽這話,頓時喜笑顏開起來,她忙點點頭,先將簪子遞給掌櫃的,低頭從袖中正準備掏出銀錢來付時,忽而聽到一個較為囂張的話語響起:
“這簪子不錯,清麗脫俗,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