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10 隨著時間走過,遲牧野也漸……
隨著時間走過, 遲牧野也漸漸從開始會喊爸媽到學著走路,轉眼到了七二年,遲牧野週歲四歲, 虛歲五歲,已經是個能簡單和大人對話的小豆丁了。
她現在的口頭禪就是抱,不管見了誰,都想讓人家抱一抱她。偏她又生的可愛, 誰都願意抱一抱她。
有時候金蔓毓和遲駿上班帶著她,她能在好幾個辦公室被人輪著抱著玩。
在這一年, 劉棟把副部長前面的代理兩個字摘掉了, 金蔓毓也得到了領導的暗示,兩年內她的代理也肯定能摘掉。
這兩年發生的事情也挺多,金蔓毓身邊的家人朋友們陸續都結婚生孩子,她二姐嫁去了青州, 還生了個兒子。金蔓毓大姐也再次懷孕,生了個女兒。
王靜生了個閨女,趙佳敏生了個兒子, 劉婷婷和焦麗萍現在更是已經兒女雙全了。
張曉玲嫁的是她爸媽相中的人,對方是小學的老師。張曉玲她爸媽堅持讓她結婚,張曉玲是她家裡唯一的孩子,她爸媽一直很溺愛她,但是在結婚這件事上並不會任由她。張曉玲槓不過她父母, 最後只能同意結婚。
不過她的丈夫是個很好相處很有耐心的人,金蔓毓他們這些朋友都和對方相處過, 也見過他和張曉玲的相處,覺得兩人也挺般配的。
遲駿的弟弟遲驥現在下鄉插隊已經有三年多了,三年多的時間他成長了不少, 身體瞧著也壯實了不少。
他現在算是遲駿的的半個徒弟,遲駿一直在把自己懂的一些知識交給他,希望在機械廠招工的時候,他能有機會招進來。
眼看著天熱了起來,金蔓毓和遲駿回家開始給遲牧野收拾她去北京要帶的東西。
本來遲駿爸爸這幾年每年都會來寧安一趟,住一個多月,看看兩個兒子,看看孫女。但是今年他走不開,所以讓金蔓毓和遲駿把孩子給送去北京,要留孩子在北京住一段時間。
金蔓毓看著遲駿給給閨女疊著衣服,有些憂慮的說:“遲駿,大嫂怎麼突然要和大哥離婚。她說是擔心大哥被她孃家牽連,可大哥都沒有提離婚,她這幹嘛呀?”
遲駿嘆口氣:“她估計是怕影響大哥和孩子,現在她把孩子留給大哥,自己一個人走了。大哥一個人帶三個孩子也帶不了,只能找爸媽求助。孩子最大的才十歲,小的比牧野還小,還好爸退休了,可以幫忙帶孩子。北京那邊的學校也能安排孩子借讀。”
金蔓毓還是有些不放心,說:“咱們兩個請了探親假,帶著牧野過去,那之後呢,牧野怎麼回來?”
遲駿說:“到時候爸打算親自去接牧野,也去首都逛逛,然後帶著牧野回來。”
他說的這個爸是金蔓毓的爸金大柱。
“那爸打算讓牧野在北京呆多久啊?”
遲駿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爸信裡說牧野回來前會提前聯絡我們的。”
金蔓毓覺得現在的老頭真是一個比一個任性,她爸是這樣,遲駿爸也是這樣。
金蔓毓又問:“那大哥家的三個孩子,加上咱們家的牧野,一共四個孩子,媽又上班,爸一個人能帶的了嗎?”
遲駿倒是對他爸很有信心:“蔓毓,我爸那麼多兵都帶出來了,何況四個小孩子。”
金蔓毓覺得這兩者並沒有可比性:“到時候記得和爸說,如果他照顧不了這麼多孩子,就把牧野送回來。”
這時,客廳裡傳來一陣哭聲,金蔓毓出去,看著兩個抱在一起痛哭的小孩,正是她閨女牧野和她大姐兒子宗延,她問金家貝:“怎麼了?”
金家貝正在客廳坐著寫作業呢,隨口說:“這倆孩子在依依惜別呢。”
金蔓毓無語:“他倆這是第幾次惜別了?”
金家貝頭也不抬,說:“反正,從知道牧野要去她爺爺家開始,兩人就惜別上了,惜別了一個多禮拜了吧。”
金蔓毓家孩子和她大姐家孩子只差兩個月,兩人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大姐家的宗延很有當哥哥的模樣,小小年紀就照顧牧野照顧的很像一回事了。
兩人感情好,所以到了這種要分開的時候,就哭個不停。
金蔓毓哭得煩了,說:“遲牧野,你如果這麼不想起爺爺家,咱們也可以不去。”
遲牧野眼裡含淚,臉頰掛淚,看著金蔓毓,委屈巴巴的說:“可是我想去爺爺家。”
金蔓毓說:“你想去咱們就別哭,行嗎?”
遲牧野更委屈了:“可是我捨不得哥哥妹妹,捨不得姥姥姥爺,捨不得大姨大姨夫,捨不得小姨。捨不得靜靜姨姨,婷婷姨姨,萍萍姨姨,敏敏姨姨,玲玲姨姨,捨不得遠遠叔叔,之之叔叔,軍軍叔叔,俊俊叔叔,錢錢叔叔……”
見她有繼續念下去的趨勢,金蔓毓打斷她:“停,遲牧野,你捨不得的人也太多了。既然你想去你爺爺奶奶家,又捨不得這麼多人,那你想怎麼辦呢?”
遲牧野說:“我想把他們都帶走。”
金蔓毓鼓掌:“遲牧野,你真牛,你真能想。不好意思,你爸媽沒這個能力。”
遲牧野說:“可是,姥爺是開火車的。”
“所以呢?”
遲牧野認真說:“姥爺可以開火車,把我們都帶走。”
“不,不可以,姥爺是開火車的,但火車不是我們家的。好了,你和宗延你倆抱著繼續哭吧,媽媽沒有能力解決你的問題,只能頭疼的聽你痛哭。”
金家貝被金蔓毓給逗笑了,說:“三姐,你哄哄她不就行了?”
金蔓毓拒絕:“不要,她記性可好著呢,我前頭和她說了,轉頭她就讓我給她實現,我怎麼實現?”
她閨女鬼靈精,金蔓毓才不會給自己挖坑呢。
她衝著在廚房的周巧玲喊:“媽,你來哄你外孫和外孫女。”
周巧玲拿著一個袋子出來,金蔓毓看著,問:“媽,你這是裝的甚麼?”
周巧玲說:“給你二姐帶的醃酸菜,她從小就愛吃我醃的酸菜。”
金蔓毓從寧安去北京,火車在路上經停青州,可以提前和二姐說好,到時候二姐來火車站他們短暫見一面。
金蔓毓看著她媽,說:“媽,你要不也一起去,路過青州下了火車看看我二姐。回來時候我們去接你。我二姐嫁去青州,咱們還不知道她到底過的甚麼日子。雖然二姐自己信裡說挺好的,遲駿爸爸也說挺好的,但是隻有親眼見了才放心,不是嗎?”
周巧玲擺手:“算了,哪有丈母孃跑女婿家裡的,而且這家裡也離不了我。”
金蔓毓說:“哪裡離不了你,我爸上班的時候根本不在家,就是不上班了,他還找不到個吃飯的地方。還有小妹,還能餓著她?宗延送回大姐婆婆家,大姐公婆想寶貝孫子想得很呢。”
金蔓毓越說越覺得可以:“媽,等會兒讓遲駿領著你去街道辦開個探親證,到時候咱們一起去,一起回,多好。”
說著金蔓毓也不管她媽同不同意,就開始吆喝遲駿:“遲駿,遲駿,快過來。”
周巧玲見不得她總使喚遲駿,說:“你能不能不要甚麼事情都叫小遲去做,你自己懶斷經了嗎?你不能陪著我跑跑腿啊。”
金蔓毓說:“媽,遲駿辦過探親證,他很有經驗,他去就可以為甚麼非得我去。”
“那你也不能總使喚小遲啊,你這樣哪天小遲生氣了,不和你過了,我看你去哪兒哭去。”
這時遲駿走出來,金蔓毓立刻和他告狀:“遲駿,你說,你是不是做甚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遲駿滿頭霧水,看著金蔓毓,疑惑道:“怎麼了蔓毓。”
金蔓毓指著她媽,繃著笑,說:“媽說你不和我過了。”
遲駿有些驚嚇的看向周巧玲:“媽,這,您是不是誤會甚麼了?我怎麼可能不和蔓毓過了。”
遲駿的聲音都高了好多,一臉驚恐。
金蔓毓拍著桌子哈哈大笑,周巧玲氣得擰著金蔓毓的耳朵,和遲駿解釋:“三妞這是在胡說呢,我和她說讓她少使喚你,她倒好,開始胡說八道。”
遲駿剛才真是嚇得心臟都不會跳了,他拉著金蔓毓的手,嚴肅的說:“以後不許開這種玩笑,我真的會生氣。”
金蔓毓立刻保證:“好好好,我保證以後絕對不開這種玩笑。”
周巧玲看著,對三閨女和三女婿來說,以後不過了這種話只當是玩笑,這樣的玩笑,三女婿也不愛聽,可見他這輩子怕是也不可能願意和三閨女分開。
至於她三閨女,只要三女婿讓她舒心,高興,她就能一直這麼過下去。
周巧玲看著三閨女對著三女婿說著話,她唸叨著這次要帶的東西。
要把遲驥給她公婆的東西帶上,把她和大閨女給二閨女的東西帶上,說讓遲駿去辦探親證,要領著她這個媽順路送她去青州,說讓遲駿去和他朋友借照相機,到時候去了北京好拍照。
她開始掰著指頭數著北京的景點,遲駿也笑著看著她,給她補充著,她立刻追問有甚麼好玩的。
周巧玲看得心裡高興,對她來說,再沒有比兒女過得幸福讓她更歡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