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104+105 到了九月,天氣越……
到了九月, 天氣越來越熱了,金蔓毓的預產期也就這個月了。
她還正常上著班,但是今年的十一國慶文藝匯演她肯定是沒法在了, 那時候孩子估計已經出生了。
所以趁著這兩天還沒有生,金蔓毓提前帶著手下的幾個人安排之後的工作,一步一步的叮囑著他們,免得自己不在, 出了甚麼紕漏。
這幾人聽得也很認真,生怕到時候工作出了錯。
這時, 金蔓毓聽有人叫她, 一抬頭,見是劉棟拿著相機對著她。
劉棟笑著說:“來,蔓毓,笑一下, 給你拍張照。”
金蔓毓拒絕:“不要。”
劉棟說:“放心,我不是公器私用,是給你拍照, 之後宣傳的時候用。”
“宣傳甚麼?”
“當然是宣傳我們宣傳部的金蔓毓金副部長懷著孕還堅持工作,多麼顧全大局,這樣的精神難道不該宣傳,不該表彰嗎?”
劉棟表彰這兩個字說的重了一些,金蔓毓看著他, 笑著:“拍吧拍吧,辛苦劉部長了。”
“不辛苦, 能給金部長拍照是我的榮幸。”
金蔓毓上的是藝校,有的表演專業的同學會學怎麼拍照擺姿勢,金蔓毓也跟著學了一些, 所以她很自然的對著鏡頭,任由劉棟拍攝。
等回了辦公室,金蔓毓問劉棟:“這次表彰終於輪到我了?”
劉棟說:“之前你不是當選過三八紅旗手嗎?”
劉棟說的是去年金蔓毓獲得的榮譽,姚部長雖然也是女性,但是她不像之前的何文婷會爭這些,相反她會給金蔓毓和劉棟爭取榮譽。
像金蔓毓,去年就被評選為全廠的三八紅旗手,劉棟被評選為廠青年突擊手,遲駿今年也得到了這個榮譽。
金蔓毓說:“你要不要看看咱們廠裡男女比例再說啊,廠裡就這麼些女職工,我工作又努力又有成績,拿個三八紅旗手也是我應得的。我是想知道先進工作者和勞動模範,我有可能嗎?”
劉棟說:“很難,咱們本來就不是生產第一線,想要爭取榮譽是很難的。一般這些榮譽都是屬於車間工人,遲駿這種搞技術的也有可能,咱們行政部門,也就是評評咱們內部的先進工作者,想得全廠的,等咱們堅持在崗工作三十年吧。”
“所以這次姚部長打算幫我爭取明年的三八紅旗手?現在就開始幫我造勢啊?”
“對,姚部長的打算是讓你先拿幾個廠裡的榮譽,然後看看下一步能不能爭取區裡的榮譽。”
“區裡的榮譽,咱們廠裡這麼看重我呢?”金蔓毓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當然啊,蔓毓,你也知道每個廠都要有拿得出手的青年人才,也就是咱們廠的宣傳形象。咱們廠裡男職工多,競爭也大。像你們家遲駿,還有姚光遠這些,在生產領域內工作突出,同時在文體領域內,也給咱們廠裡掙得榮譽,政治覺悟高,專業能力強,還身心健康,文體突出,當然就是廠裡看重的人才,也是咱們宣傳部看重的人才啊。
至於女職工,現在主要就是你,趙佳敏還有王靜,你呢,形象好,專業好,多給咱們廠長臉面。趙佳敏可是女鉗工,她在一線工作的不比男工人差,廠裡自然也看重。而且為甚麼之前我催著你給趙佳敏補補課,好讓她進了廠裡的文藝宣傳隊啊,不就是希望她也能文體方面有所建樹。還有王靜,她工作比你們還拼,可惜她不是車間的,不然肯定能評個勞模。”
劉棟給金蔓毓分析:“其實趙佳敏是最有機會的,然後是你,趙佳敏的優勢在於她是一線工人,是廠裡子弟。你的優勢在於你很吸引人眼球,很容易引人關注。”
金蔓毓看他:“這是優勢嗎?”
“怎麼不是呢?宣傳畫上,新聞配圖上,形象好是很重要的。而且你儀表端莊,口齒清晰,這樣的精神面貌,誰不喜歡呢?
還有,你家裡情況在咱們全廠職工裡面,都是突出的。你看,你父親是八級工人,獲得過全市的勞動模範的榮譽,你母親也是工人,你弟弟還參軍了。至於你的丈夫,他也是咱們廠裡的青年人才,你這樣都不能樹立為典型,還有甚麼能被樹立為典型呢?”
金蔓毓抿抿嘴:“你這說得我也太好了,雖然你說的也都是實話吧,但我還是有點覺得愧不敢當。”
“沒甚麼不敢的,這是你應得的,本就該屬於你的榮譽。”
金蔓毓說:“好吧,有榮譽總比沒有強。不過你寫我的宣傳稿的時候,能不能稍微不要那麼肉麻?”
“之前那一篇你覺的寫的肉麻了?”
金蔓毓點頭:“是,然後報紙還引用了你的文章,我媽把那個報紙放相框裡掛起來了。你,你把我寫得太好了,我都感覺你寫的根本不是我。”
劉棟說:“稍微誇張一點這是正常的,宣傳就是這樣,如果平鋪直敘,誰又愛看呢?”
金蔓毓被說服了:“好吧,但你還是稍微克制一點,萬一別人發現我名不副實,不是給廠裡丟人嘛。”
劉棟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而是看著金蔓毓的肚子,問:“孩子是不是就是這兩天出生了?”
“是,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名字起了嗎?”
“起了,叫遲牧野,牧場放牧的牧,野外的
野。”因為之前金蔓毓和王靜她們說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們還以為金蔓毓決心要生個兒子,金蔓毓又補充了一句:“我孩子不管男孩兒女孩兒,都叫這個名字。”
劉棟有些驚訝:“這不像是你和遲駿會起的名字,倒像是姚光遠會起的。”
金蔓毓立刻捂住耳朵:“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你還生他的氣呢,我聽說你和曉玲吵完架之後已經和好了。”
“對,我和曉玲是朋友,所以我們吵架了還能和好,我和姚光遠不是朋友,我單方面和他吵架了,也單方面的不會原諒他。”
劉棟無奈,笑問:“金蔓毓,你幾歲了?你是孩子嗎?你都馬上要當媽了,怎麼還這麼孩子氣。姚光遠他真沒甚麼壞心思,你知道的,他這個人總是一副赤子心腸。”
金蔓毓鄙視他:“姚光遠是甚麼樣我不知道,而且憑甚麼姚光遠是赤子之心,我就是孩子氣?你們一個個的,包括遲駿,都被姚光遠蠱惑了吧。”
金蔓毓這話把劉棟逗得直不起腰來。
金蔓毓看著他笑,有些氣憤:“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劉棟笑得趴在桌子上,朝著金蔓毓豎起一根大拇指:“對,你說的太對了,這麼說,你和姚光遠還挺像。你看,張曉玲喜歡你,也喜歡姚光遠。還有,遲駿喜歡你,也喜歡姚光遠。就是不知道遲駿知不知道你覺得他被姚光遠蠱惑了。”
金蔓毓大聲說:“他知道,但是他不知悔改,算了,姚光遠作為朋友可能確實挺好的,不然他怎麼朋友那麼多。”
劉棟還在笑。
金蔓毓不懂他到底在笑甚麼,問他:“到底哪裡好笑了。”
劉棟笑得拿手靠著腮,說:“你理解不了。”
金蔓毓說:“我當然理解不了,不然我就跟著你一起笑了。”
劉棟想了想,說:“我大概是在笑,姚光遠竟然也有這麼一天。”
在劉棟看來,姚光遠對金蔓毓的感情很複雜,首先肯定是一見鍾情的,但正常來說,姚光遠的一見鍾情不會持續太久,因為劉棟深知金蔓毓不是姚光遠第一個一見鍾情的人。
但是,姚光遠沒想到自己已經孔雀開屏到恨不得拿個喇叭大喊了,金蔓毓卻完全不搭理他。可能一開始姚光遠只是覺得金蔓毓長得漂亮這才喜歡,接觸之下,就真喜歡上了。
而且姚光遠這人人緣極好,極其擅長交朋友,可以說他想和一個人交好,幾乎沒有人能拒絕。但是偏偏就在金蔓毓這裡滑鐵盧了。
他內心裡是有些難以接受這件事的,甚至越挫越勇。最後甚至覺得他的失敗是因為張曉玲的攪局而不是自己沒有魅力。
如果金蔓毓稍微接受一些姚光遠的示好,說不準他也就不難麼耿耿於懷了。等金蔓毓結婚後,他甚至去接近遲駿,好像非得看看,金蔓毓到底喜歡甚麼樣的人。
而且,他也想看看,他接近遲駿,金蔓毓會不會有甚麼反應,不管是著急還是生氣,又或者甚麼,只有金蔓毓能給出反應,姚光遠心裡就舒服了,結果甚麼都沒有。
在金蔓毓看來,他和遲駿交朋友,那是他們兩個的事情,金蔓毓根本不干涉,更不會去阻止。就連籃球賽,金蔓毓場場都去,但是絲毫不關注姚光遠。
在金蔓毓不知道的地方,姚光遠經常因為她的無視而鬱卒,就連姚光遠結婚,金蔓毓都不多給注意。
結果,前段時候姚光遠只是好心關心了一下
張曉玲的相親物件,金蔓毓就生氣了,在王靜辦公室裡,大著肚子把張曉玲狠狠罵了一頓,把姚光遠也罵了一頓,當時聽到的人都說金蔓毓罵又有條理又狠。
現在金蔓毓倒是願意注意姚光遠了,但這種關注,怕不是姚光遠想要的。
金蔓毓白天被劉棟誇姚光遠的話氣到,晚上做夢,就夢到了姚光遠喊她媽。金蔓毓一下就清醒了。
遲駿感覺到她的動靜,也立刻醒了,問她:“怎麼了蔓毓?”
金蔓毓心有餘悸:“做噩夢了,嚇死我了。”
遲駿抱著她安慰:“沒事沒事。”
金蔓毓繼續睡去,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被一陣疼痛驚醒。
她立刻抓住遲駿,說:“遲駿,我疼。”
遲駿立刻起身,說:“我去借車,咱們去醫院。”
金蔓毓點點頭,靠著床頭櫃坐起來,大聲喘著氣。
不一會兒,遲駿回來了,一起來的竟然還有姚光遠章艦之和幾個工人。
遲駿說:“他們在晨跑,正好碰見了,過來幫忙。還有我路過王靜家的時候敲門喊了她,她正收拾呢,等會兒她陪著咱們去醫院。”
金蔓毓見遲駿說話聲音都有些抖了,虛弱的點點頭,又擠出來一個笑,看著遲駿說:“遲駿,別慌,別怕,沒甚麼大不了的。”
遲駿緊緊抓住金蔓毓的手,平穩一下心情,說:“來,我抱著你下樓。”
金蔓毓和他玩笑:“你要不再鎮定一下,你現在這樣,我感覺你渾身都發軟,你能抱動我嗎?可別把我給摔了,那我可去不了醫院,當場就得生了。”
遲駿捂著金蔓毓的嘴:“你別胡說。”
金蔓毓伸手抱著他,拍拍他的後背:“沒事的,放輕鬆,我們孩子要迫不及待來和我們見面了,這是好訊息不是嗎?”
遲駿還是有些抖,金蔓毓說:“今天是個好天氣嗎?”
遲駿點點頭:“是,今天天氣很好。”
“那多好啊,我們的孩子將會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裡來到這個世界,多好呢。好了,來抱我吧。”
遲駿長吸一口氣,抱起了金蔓毓。
遲駿這狀態,其他人看著都害怕,怕他真一個手軟把金蔓毓摔了。
不過他們倒是挺佩服金蔓毓的,孩子都快生了,還不慌不忙,先安撫遲駿的情緒呢。真是,這生孩子的不緊張,當丈夫的緊張的眼圈都紅了,也是長見識了。
王靜很快也過來陪著金蔓毓。
到了醫院,遲駿先去找了金蔓毓的大姐,金蔓毓大姐剛修完產假來醫院上班。
見金蔓毓要生了,她連忙幫忙聯絡醫生和護士,然後問金蔓毓:“蔓毓,你還好嗎?”
“大姐,我一陣一陣的疼,很像你說得那個宮縮的感覺,而且我羊水已經破了。”
金蔚毓見她精神頭很好,放心下來,她知道她妹妹雖然平時小事上容易咋咋呼呼還哭哭啼啼,但是正遇上大事了,反而很穩得住。
她和金蔓毓說:“蔓毓,彆著急,你是頭胎,生的話得一段時間呢。等會兒進了產房,你會越來越疼,這是正常的,你別怕,也別哭,別喊,能忍就忍,儲存體力,按著醫生的提示發力,這樣能生的快一些。”
金蔓毓點點頭。
金蔚毓又說:“我去醫院食堂給你打些吃的,不然怕你消耗太多,體力跟不上。”
金蔓毓繼續點頭。
金蔚毓生過孩子,知道她現在是在忍著痛呢,她忍不住眼眶紅了,忍住淚水,說:“蔓毓,我已經給家裡跟前那個電話亭打電話了,讓電話亭的人幫忙去家裡告知一聲。你放心,爸媽等會兒就來了。”
金蔓毓反倒安慰金蔚毓:“姐,沒事,我不怕。”
金蔓毓現在確實一陣一陣的疼,但是她也確實不害怕,或者說相比於害怕,她更多的是期待,期待這個孩子終於要生了。
不一會兒,金蔓毓該進產房了,遲駿緊緊拉著她的手,整張臉煞白,金蔓毓看著他,說:“遲駿,生完孩子我想吃咱們第一次去的那家國營飯店的菜。”
“好,我給你去買。”
“遲駿,別慌,別怕。”
遲駿點頭:“好,我等著你和孩子出來。”
等金蔓毓進了產房,遲駿一下哭了出來。見遲駿哭,金蔚毓很無奈的把準備給妹妹擦淚的手帕遞給他,說:“小遲,你別太緊張。”
遲駿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個勁兒的說:“是我對不起蔓毓,我們本來沒想這麼早要孩子的,她還這麼年輕,生孩子多痛啊,是我太自私了。”
見他說的不像話,金蔚毓說:“你這話說的,孩子如果聽見了多難受。”
遲駿吸吸鼻子:“我說的是實話,我本來挺高興有孩子的,可是隨著距離蔓毓生產越來越近,我就越來越害怕,越來越後悔,我終於知道,我可以一輩子都沒有孩子,但我不能沒有蔓毓。
我真沒用,蔓毓都快生了,她還得強打起精神來哄我,來安慰我。明明應該是我來照顧她,我來安慰她。”
過了一會兒,周巧玲和金大柱也到了,一見金蔚毓,忙問:“三妞呢。”
金蔚毓說:“在裡面生著呢。”
周巧玲又問:“那小遲呢,小遲怎麼不在。”
金蔚毓說:“在呢,剛才在這兒哭了半天,緩了會兒去給蔓毓買飯去了。”
“怎麼還要出去買?醫院不是有食堂嗎?”
金蔚毓說:“爸媽,你們不知道,剛才蔓毓倒是精神頭挺好,小遲反而整個人快昏過去了。蔓毓見他那樣,打發他去買點吃的,找點事做,不然一直在這產房外面等著,他怕是得急死。”
周巧玲不贊同:“你怎麼不攔著,蔓毓在裡面生孩子,小遲怎能不在呢,萬一有個甚麼,還得和他商量啊。”
金蔚毓說:“哦,這個事兒啊,蔓毓之間來看我的時候和我說了,等她生孩子的時候,家裡人不必聽遲駿的意見,而是要以她為重。她說,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孃家人,在她和孩子裡,一定會選她。
她也不想去賭遲駿的態度,不想去猜遲駿的選擇。所以讓我不用管遲駿,到了非選不可的那一步,就不要猶豫,只保她。孩子沒了可以再生,丈夫沒了可以再嫁,她沒了,就甚麼都沒了。”
周巧玲聽了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握著金蔚毓的胳膊:“對,我們肯定是以三妞為重。大妞,醫生那裡你打點好了嗎?”
“媽,你放心,這是我們醫院最有經驗的產科醫生,護士也都和我關係很好的。”
金蔓毓不知道自己進了產房多久了,進來之後,金蔓毓感覺時間變得格外的漫長,格外的難熬。
她甚至開始後悔,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怎麼就手錶給摘了呢,不然還能看看時間。
漸漸,金蔓毓已經沒有任何精力去想這些事情了,因為她的疼痛開始加劇,可以說,金蔓毓這輩子都沒這麼疼過。
她想起之前生過孩子都和她說生孩子挺疼的,但是沒有人說可以這麼疼。疼到金蔓毓確定了一件事,人是不會被疼死的,因為她沒有被疼死。
因為太疼了,金蔓毓開始努力的讓自己胡思亂想,如果不去胡思亂想的話,她就必須完全感受這份疼痛了。
金蔓毓開始想,她後悔了,就像遲駿說的,孩子生一個就夠了,是的,孩子真的生一個就夠了,罪受一次也夠了。
金蔓毓甚至想生完這個孩子之後,就要寫一本書,書上全部內容就是生孩子真的很痛。
漸漸的,金蔓毓感覺自己疼到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她感覺自己都恍惚了,只能聽著醫生的命令,努力的按著醫生的要求去做。因為她知道,只有這樣,她才能早點解脫。
是的,解脫,懷孕十個月承受的苦都沒有這一晚的多,而之前金蔓毓還天真的以為,懷孕的痛苦和生孩子的痛苦應該是差不多的。
金蔓毓想到了於佳,在生孩子的這一刻,她終於徹底理解了於佳對她公婆的恨,她經歷這樣的痛苦,竟然還得不到家人的關心和尊重,又怎麼能不恨呢。
不,於佳的痛苦比這還要痛,至少自己生的很順利。
因為,在這一刻,金蔓毓的孩子終於生出來了,金蔓毓整個人都像是在酷刑裡走了一遭,整個人都被汗溼透了。
她感覺自己所有的精力,所有的體力都被消耗殆盡,還好,在這之前,孩子出生。
她比於佳幸運,她的孩子並不胖,所以生的很順利。甚至金蔓毓還能聽到醫生說,難得見頭胎像金蔓毓這麼順利的,這麼快孩子就生出來了。
醫生還一直誇金蔓毓的身體好,孩子也懂事,所以生的這麼快。
金蔓毓躺著,無力的想,她這麼疼這麼痛苦,竟然是難得一見的順利,她竟然已經是很幸運的了。
那如果不順利,又該是怎麼一個場景呢?
或許,去鬼門關走一遭並不是一個比喻,而是字面上的,真的差點命都沒了。
金蔓毓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了,但是她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絕不會生第二個孩子了。
護士抱著孩子來到了金蔓毓的面前,她和金蔓毓的姐姐是好朋友,自然也是認識金蔓毓的,她極歡喜的說:“蔓毓,瞧,這是你的孩子,又漂亮又機靈。”
金蔓毓有些疲憊,她看著被護士抱著的孩子,是那麼的陌生,與這世上所有的孩子都毫無區別。
同時,金蔓毓心裡湧起了很複雜的情緒,這是她的孩子啊,她是真的當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