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合一 金蔓毓自是不知遲駿所思所……
金蔓毓自是不知遲駿所思所想, 反而質問於他:“遲駿,不會你不知道我的生日吧?”
遲駿看她:“若我真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我告訴你唄,我的生日是……”
金蔓毓說出之前, 遲駿已經回答了:“九月九日,你的生日是每年的九月九日。”
“你這不是知道嗎?所以,等我們房子收拾好了,從九月九日, 十月一日和十一月六日中選一個,但我感覺都差不多, 都挨著呢。最早九月份, 最晚十一月份,具體情況到時候看唄。”
不知怎麼,遲駿卻突然生出來了一陣愧疚,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卑鄙的小人, 正妄圖偷走本不該屬於他的珍寶。金蔓毓不懂情愛,難道他不懂嗎?
即便金蔓毓選擇了他,也並不是因為對他有情。
遲駿一直都很坦然的接受著這件事, 也不在乎,但是,真的事到臨頭,他卻感覺到自己辜負了金蔓毓。
他如果真的愛她,應該選擇放手, 把她留給她真正心愛的人。而不是覬覦著自己本不該得到的東西,甚至, 還打算據為己有。
金蔓毓看著遲駿臉色變了又變,問他:“你到底怎麼想的?是真的很不情願嗎?”
“我只是怕你後悔。”
“我後悔了,自然會與你協商離婚。”
“可是, 如果到時候,你後悔到恨不得時光倒流,阻止現在的自己呢?”
金蔓毓皺眉看著遲駿:“難道你會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嗎?”
“我當然不會了。”
“既然如此,我又為何會悔恨到這樣的程度呢?而且,即便你成了罪人,但總不至於突然變得面部可憎,我只會在覺得你有些面目可憎的時候就離婚了。”
“可如果你之後遇到了你真正愛的那個人呢?”
“甚麼叫做我真正愛的那個人?”
遲駿說:“大概就是像我愛你一般,你愛著的那個人。”
金蔓毓很肯定的說:“那不可能。”
“萬事皆有可能。”
金蔓毓皺眉:“我無法想象。”
金蔓毓是真的無法想象,將來會突然出現一個人,對方並不會給她帶來甚麼實質上的好處,只是讓她覺得開心,她就努力的對對方好,不僅把所有的積蓄都給她,還努力照顧他的家人。
當然,遲駿的積蓄準確來說並不是給了金蔓毓,而是成了他們小家庭的,是他們共有的,但是,即便是共有,金蔓毓覺得自己也做不到。
金蔓毓想,即便是她的父母她的孩子,她都不可能把自己全部的錢給他們,更何況是所謂的愛人呢?
對方能讓她覺得開心,是怎麼一種開心呢?
金蔓毓覺得自己並不缺開心啊,吃飯很開心,睡足很開心,回家裡見家人很開心,和朋友閒聊很開心,就連工作,大多數時候都是開心的啊。
她的開心很多,而且遲駿也給了她很多新的開心。
...
金蔓毓看著遲駿,說:“你是覺得我以後可能會遇到讓我更開心的人,所以會後悔嗎?可是,你已經讓我很開心了,我並不覺得能遇到像你這樣會讓我開心的人。”
遲駿有些驚訝:“我讓你很開心呢?”
“不然呢?如果不是你讓我覺得開心,我為甚麼要選你呢?遲駿,難道在你看來,說一些俏皮話逗得我笑了,才算開心嗎?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時時刻刻說著俏皮話,也是很嚇人的吧。我覺得開心,就是舒心,順心。我做的一切,都是順著我的心意的。你為甚麼要懷疑我呢?”
遲駿笑了:“是啊,我不應該懷疑你,我只是懷疑我自己,所以……”
他和金蔓毓做著保證:“你放心,我以後不會了。”
金蔓毓說:“那就好,我其實也不喜歡總一直解釋。如果,你是那種需要不停確認我的想法的人,那可能我們真的不適合。”
“我知道了,你選擇我,只是因為你願意選擇我。”
“對,就是這樣。”
說完,金蔓毓忍不住說:“我覺得感情的事情好麻煩,我們今天說了好多話,但是,又好像實在沒有辦法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或者說,沒有辦法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得讓彼此都覺得合情合理。”
遲駿握著她的手:“不,蔓毓,你說的很清楚了,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做功課,不是解難題,沒有甚麼一定要有的流程,或者一定能給出答案的方程式。是我太心急,又想太多,我應該像你學習,跟隨著自己的心意。”
焦麗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金蔓毓和遲駿,問:“蔓毓,你說甚麼?”
金蔓毓說:“麗萍,我想五一去領結婚證,來你這裡申請,你幫我走個流程,出個介紹信。”
焦麗萍一下站起來,拉著金蔓毓走到一邊:“你瘋了?”
“我沒瘋。”
“那怎麼這麼突然?”
“我只是覺得五一結婚,很有意義,如果今年五一不行,那就得明年啦,一年時間太長了。”
焦麗萍無語的看著金蔓毓:“你前天還說,沒考慮近期結婚呢。”
金蔓毓實話實話:“是啊,我是剛才突然想到的。”
“為甚麼會突然想到?”
“就是在和遲駿說話,說著說著,我突然想,要不我們五一結婚吧。”
“你爸媽知道嗎?”
“我都是突然想到的了,他們怎麼能知道。”
焦麗萍實在難以置信:“蔓毓,你太沖動了,哪有人突然想到要結婚,就帶著物件來人事科的。”
金蔓毓抱著焦麗萍的胳膊晃:“可是,我是真心的呀。”
“那也不行,你這太突然了。”
說著她小聲問金蔓毓:“蔓毓,是不是遲駿對你耍流氓了,還是他哄騙你了?”
金蔓毓搖頭:“沒有,我們就是領個結婚證,不是領了證就住一起的。我倆現在,沒甚麼親密接觸。”
焦麗萍更不解了:“你倆領了證不住一起,那這個證有甚麼領的必要啊?”
“必要就是,我要和他在五月一號勞動節這天,成為了合法的夫妻。”
焦麗萍扶額:“我難以理解,王靜還說你最近工作上很有章法,瞧著成長了很多。原來你根本還是在裝模作樣,一點都不成熟啊。”
金蔓毓用撒嬌的眼神,懇求的看著焦麗萍。
焦麗萍伸手捂住金蔓毓的眼睛:“老天爺,你別這麼看我,你看得我都心軟了。”
金蔓毓沒把焦麗萍的手拿下來,而是握著她的手腕,說:“麗萍,這真的是我的心願,你看我最近工作這麼忙,只想找個事情開心一下。”
焦麗萍哄她:“等你忙完了,咱們出去玩啊,你想吃甚麼,我們陪你,你想玩甚麼,我們也陪你。”
金蔓毓忙說:“我想吃你媽媽醃的豆角,還想去動物園。”
“好好好,都依你。”
“我還想在五一這天領到結婚證。”
焦麗萍頭疼:“非得這麼突然啊,我要是真幫你弄了,王靜她們會罵死我。”
金蔓毓說:“雖然人事科還有別的人,但是我就是想找你給我弄。”
焦麗萍說:“可是結婚這種大事,不能這麼衝動。”
金蔓毓說:“麗萍,你想想,我和遲駿已經見過爸媽了,也和領導打過戀愛報告了。我們遲早就是要結婚的啊,既然這樣,現在結也沒甚麼不好。”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太任性了。”
金蔓毓又開始搖她的胳膊:“麗萍,麗萍,你幫幫我。”
焦麗萍把手從金蔓毓眼睛上拿下來,看著她問:“那你實話和我說,你們打算甚麼時候正式成為夫妻?”
金蔓毓小聲問:“哪個正式?”
焦麗萍說:“可能會有孩子的那種正式。”
金蔓毓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領了結婚證就好了,正不正式不重要吧?”
焦麗萍都快被金蔓毓給氣死了,搖著她的肩膀:“蔓毓,你在說甚麼胡話啊,都結婚了,那個怎麼能不重要。”
金蔓毓有些耍賴的說:“但是我覺得不重要啊。”
“你就在這兒胡說吧,蔓毓,你瞧你現在說話滿是稚氣,你這樣,我怎麼放心你結婚呢?”
金蔓毓說:“可能我三十歲的時候也還是這樣,難不成我三十歲也不結婚了。”
“你別胡攪蠻纏,你結了婚,可和遲駿就是夫妻了,我真是對你不放心。”
“難不成他還能吃了我?”
“他吃不了你,但是他可以辜負你,蔓毓,人結婚最怕的就是遇到負心人。”
“我這麼好,難道他還能喜歡上別人?而且,就算他可能喜歡上別人,但是我也不能因為將來的某一種可能性,就去否認現在的他啊。”
“你真想好了嗎?蔓毓,我實在難以想象你結婚。”
金蔓毓點頭:“我自己也有點難以想象,但是我最近真的有點不開心,可能結婚會讓我開心一些。”
“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只能幫你了。蔓毓,你知道的,我們這些朋友,都是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一直快樂的。”
金蔓毓點點頭:“我會的,麗萍,你放心吧。”
五一文藝匯演前最後的幾個小時,金蔓毓在禮堂做著準備。
王靜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問她:“你去打結婚申請了?”
“嗯,麗萍和你說的?”
“對,麗萍說你鐵了心要在今年五一這天結婚,她沒辦法,只能給你走流程。”
“你也是來勸我的?”
“不,我是來關心你的,蔓毓,你實話和我說,你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姚光遠嗎?”
“他?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因為他決定結婚呢?是我本來就決定結婚了,然後想了想,覺得不能隨便找一個日子領結婚證,五一這天就很有意義。而且最近工作太忙了,忙得我心情都有點不好,想找個開心的事情。”
“那也不能去結婚吧?”
金蔓毓看著她,問:“你覺得遲駿不好啊?”
“當然不是,但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覺得太沖動了。”
“提前做一件本就會做的事情,也不算衝動。王靜,你放心吧,遲駿他真的挺好的。”
“是,你和遲駿已經確定關係,領導父母都知道了。但還是覺得突然。”
金蔓毓說:“即便結婚了,也不會有甚麼變化,我們只是先領個結婚證而已。”
王靜說:“遲駿也願意這麼陪著你胡鬧嗎?”
“為甚麼不願意呢?對了王靜,我準備五一上午去領證,中午回我家吃飯,晚上我想請你們幾個朋友也吃頓飯,你幫我和曉玲她們說一下,把時間空出來。”
“沒問題,不過,你這婚結的太突然了,給你準備的結婚禮物,我們都還沒來得及準備呢。”
“這次不用禮物,因為是我們領證,至於結婚禮物,等我們結婚那天再給我,好不好。”
王靜說她:“我只聽過有人先結婚後領結婚證,農村有的人家甚至結了婚都不領結婚證的。但還沒見過先領了結婚證,再結婚的。”
“可是沒辦法啊,我倆沒有房子可以結婚。”
“那要不你們去招待歲開一間房?”
金蔓毓皺眉:“我不要,我不喜歡。”
王靜說:“你既然介意這個,就不應該這麼衝動要領證啊。”
她甚至有些無奈了:“蔓毓,咱們能不能不要總這麼孩子氣。”
金蔓毓不說話,看著她。
王靜被她看得沒有辦法:“好好,我支援你的決定,好不好。”
金蔓毓立刻笑了。
王靜問她:“你對遲駿也是這樣嗎?”
“甚麼?”
“當他不贊同你的決定的時候,你就這麼懇求的看著他。”
金蔓毓搖頭:“不啊,遲駿在我撒嬌前,就已經答應我了。”
王靜有些不可思議:“你竟然都沒有對著遲駿撒過嬌?”
金蔓毓說:“目前還沒有遇到需要我撒嬌的事情,我又沒有對遲駿提出過不合理的要求。”
王靜疑惑:“那為甚麼你覺得你突然結婚,對我們這些朋友來說是不合理的要求,但是對遲駿不是啊?”
金蔓毓理直氣壯:“因為,遲駿雖然也一直說讓我理智一些,不要衝動,但是他自己是想早點領結婚證的。可是你們不一樣,你們會關心我,擔心我。而且我之前也說了只是處物件,暫時不結婚呢,結果轉頭就反悔了。”
“你還怪有道理的,好了,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就先這樣吧。咱們先把這個文藝匯演辦好,其他的之後再說。”
金蔓毓自然也知道當下哪個更重要,自然以工作為重。
很快,這次的文藝匯演開始。
姚光遠領著幾個工人,維持著會場的秩序。
金蔓毓盯著前臺後臺,統籌著整個流程,王靜是今天的主持人,章艦之則負責給金蔓毓打下手。
王進軍見金蔓毓能忙過來,便沒有到她跟前幫忙,而是陪著領導們。
節目挨個上場,合唱,話劇,朗誦,快板,三句半,雙人相聲,單人獨唱,節目輪流上演。
臺上人表演的賣力,臺下觀眾鼓掌的同樣賣力。
等節目結束的時候,金蔓毓可以說都要累癱了。
但是演出結束了,金蔓毓的工作還沒有結束。她得把借來的演出服挨個整理好然後還回去。廠裡自己的演出服則是章艦之和王靜在整理。
還有演出時候用的道具器材,都要收拾。
金蔓毓在舞臺上收著話筒,突然累的坐在地上,這時有人過來,接過了她手裡的話筒:“這些我來吧,你把廣播站的鑰匙給我,我等會兒拿過去。”
金蔓毓看著他。
姚光遠說:“怎麼,你總不至於擔心我把東西弄壞吧?”
金蔓毓疲憊的搖搖頭,從衣服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他:“麻煩你了。”
姚光遠看著她,想說甚麼,但又覺得說甚麼都不合適。
但他還是說了一句:“對不起啊。”
金蔓毓看他。
姚光遠摸摸鼻子,說:“我一直以為,你雖然不喜歡我,但也不至於反感我。”
金蔓毓說:“你以為的是對的。”
姚光遠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真怕在你眼裡,我是一個醜陋至極的無恥之徒。”
金蔓毓的腦子很懵,很疲憊,她坐在舞臺上,抬頭看著禮堂的屋頂,說:“你沒必要因為我就妄自菲薄。”
姚光遠說:“我真的很後悔,如果我當初第一次見你,我沒有把感情表現的那麼明顯,我想,我們之間不至於一點可能都沒有。”
金蔓毓說:“姚光遠,人不能生活在假設當中。”
“是啊,人不能生活在假想當中。聽說,你打算明天去領結婚證了?”
“是,我明天結婚。”
“這是你的願望嗎?”姚光遠問。
金蔓毓想了想,說:“我這個人沒有甚麼願望,我知道甚麼是我可以擁有的,甚麼是我無法擁有的。而我覺得我可以擁有的,我都會擁有。所以我不需要去許願,只需要去做。”
姚光遠笑了:“真好啊,金蔓毓,我們兩個其實很像,只是,大部分事情我都做成了,之有一件事,我失敗了。”
“所以,你耿耿於懷的其實是你的失敗。”
姚光遠嘆氣:“你這麼說真的很殘忍。”
金蔓毓說:“其實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找我,我真的很累,沒有辦法再耗費心神,去體面的體貼的對待別人。”
“但是平時,你根本不會理睬我,今天願意和我說話,也是看我維持秩序辛苦,不是嗎?”
金蔓毓直接躺在舞臺上,閉著眼睛,很疲憊說:“你到底想說甚麼呢?”
“你這麼累,我真的不應該打擾你。但是你明天就要結婚了,如果我今天不找你,可能很多話,這輩子都沒法再說出來了。”
“可是,你即便說了,又有甚麼用呢?”
姚光遠看著她,說:“沒有甚麼用,但如果不說,我會覺得自己是個連自己心意都不敢說出來的窩囊廢。”
金蔓毓安慰他:“不至於不至於,俗話說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是仔細想想,你的人生,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那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呢?”
姚光遠說:“這你說的倒是很在理。”
“是啊,因為我也是人生如意事,十之八九的,所以,即便偶然有不如意,也不值得放在心上。”
“但是你不如意的事情和我不如意的事情,又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你都不知道我不如意的事情是甚麼,又怎知不能相提並論?”
姚光遠突然很肯定的說:“金蔓毓,你來廠裡報到那天,你看到我了,你還衝我笑了,是不是?”
金蔓毓睜眼,坐起身,看著他:“天呀,你在考驗我的記憶力嗎?姚光遠,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傷人,但是我是個挺愛笑的人。”
“我知道,你是在說我自作多情。但是我真的覺得,你對我心動過。只是,你畢竟不是機械廠的子弟,在這裡沒有根基。而張曉玲,又一直糾纏我。若是你接受了我,張曉玲乃至她那些朋友們,都可能會與你決裂。而我,也無法保護你。”
金蔓毓說:“如果這麼想,你能覺得稍許安慰,那你就這麼想吧。”
姚光遠說:“金蔓毓,你能不能稍微對我好點兒?”
金蔓毓也嘆氣:“姚光遠,可能你不信,但我對你真挺好的。一般像這種談話,我連聽都不會聽的。正常來說,你頭還沒開,我就已經走了。”
姚光遠立刻說:“你看,你都說了你對我挺好,那不正說明,你對我有過感情嗎?”
金蔓毓頭疼:“你非要這麼說,那我們沒甚麼好說的了。”
說著她就要起身離開。
姚光遠忙說:“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說那些了,行嗎?”
金蔓毓閉著眼睛,按著太陽xue:“你到底想說甚麼呀?你快說完,然後幹活兒,把活兒幹完,把鑰匙給章艦之,讓他給王靜,之後我找王靜拿。”
姚光遠生氣:“我在你這裡,就是個苦力嗎?”
金蔓毓開口:“姚光遠,我真的很累。”
姚光遠又立刻道歉:“對不起,那你坐著休息休息,我說話,你聽著,好嗎?我保證,這次之後,我再不會打擾你。”
王靜看著說這話的姚光遠和明顯有些不耐煩的金蔓毓,想要上前。
章艦之見狀,立刻叫住她:“王靜,你去幹嘛?”
“我去幫蔓毓啊,她累的都快昏過去了,怎麼姚光遠還纏著她?”
章艦之說:“王靜,看在你和姚光遠也是朋友的份上,別去打擾他,好嗎?”
“可是……”
“王靜,金蔓毓都要結婚了,在她結婚前,好歹讓姚光遠把他想說的話說完啊。”
王靜看著章艦之:“你怎麼知道蔓毓要結婚了?”
章艦之沒說話。
王靜說:“是張曉玲說的?她去找姚光遠了?”
章艦之也有些無奈:“曉玲可能覺得,如果姚光遠知道金蔓毓要結婚了,就不會再對她痴心妄想了。”
王靜有些生氣:“這個曉玲,她怎麼能把蔓毓的私事告訴姚光遠呢。”
王靜懷疑的看著章艦之:“章艦之,你實話和我說,之前曉玲是不是也找過姚光遠說一些蔓毓的事情?”
“這些我怎麼知道呢?”
“章艦之,你和姚光遠好的像穿一條褲子的,他的甚麼事情你不知道?”
“但是說了這些又有甚麼用呢?難不成你還能告訴金蔓毓?”
“我為甚麼不能告訴蔓毓?”
“金蔓毓多麼看重你們這些朋友,你自己心裡清楚。如果不是張曉玲,你敢說金蔓毓和姚光遠成不了?若不是你們在金蔓毓面前,說得姚光遠好似辜負了張曉玲似的,金蔓毓又怎麼會對姚光遠避如蛇蠍,甚至寧可選個外面分配來的技術員,都不選姚光遠。”
“你覺得是我們害了蔓毓?”
“難道不是嗎?像金蔓毓那樣的性格,找個本廠子弟,絕對比找那個遲駿強。姚光遠對金蔓毓的真心,我太清楚了,別說金蔓毓和他在一起,即便是不在一起,金蔓毓和他說想要天上的星星,姚光遠都會想辦法摘來。既然你們是金蔓毓的朋友,不應該讓她選擇更適合她的人嗎?”
“可是蔓毓不喜歡姚光遠啊。”
“如果不是因為張曉玲,金蔓毓怎麼會不喜歡姚光遠?”
王靜說:“你這話就有些沒道理了,為甚麼蔓毓一定會喜歡他呢?蔓毓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的想法就是喜歡那個遲駿?那個遲駿有甚麼好?”
王靜看著章艦之,突然問:“章艦之,你是在替姚光遠鳴不平,還是在替你自己鳴不平?”
“怎麼,難不成你覺得所有人都會喜歡金蔓毓?”
王靜說:“你都覺得所有人都會喜歡姚光遠了,我為甚麼不能覺得所有人都喜歡我們蔓毓。”
“你簡直,無理取鬧。”
王靜說:“遲駿能讓蔓毓開心?”
“甚麼?”
“你不是問我,遲駿有甚麼好嗎?我說了,遲駿能讓蔓毓開心。可能很多人覺得蔓毓實在孩子氣,覺得她應該長大。這次文藝演出,她也的確很像一個大人,有能力,有謀劃,有擔當。但是在她本心裡,她喜歡當個孩子氣的人。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哭完了,還要問你為甚麼要惹得我哭。”
章艦之皺眉聽著。
王靜說:“可能真的像你說的,如果沒有曉玲,姚光遠也能成為一個讓蔓毓一直孩子氣一般生活的人。可是沒有如果,曉玲她就是真實存在的。她永遠都會是蔓毓和姚光遠之間的阻礙。”
章艦之說:“那這也太不公平了?”
“章艦之,你傻了還是瘋了,竟然用公平來形容感情。感情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啊。”
姚光遠看著金蔓毓:“金蔓毓,我常常想,若是你能對我公平一些,那該多好。可是我知道不可能,我是誰呢,我又怎麼配和你的朋友比呢。
可能上輩子我欠了曉玲的債,所以這輩子,要用永遠無法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這樣的懲罰,去還上輩子的債。”
金蔓毓無語:“你再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可真走了。”
“金蔓毓,你真偏心。”
“廢話,我不偏心我的朋友,難道偏心你啊?”
“但是你若是對我心裡無愧,又何必在這裡開解於我?”
金蔓毓說:“我前兩天和遲駿說了一句話,我說,很多人都應該感謝我爸媽,他們給我生了一副好皮囊,也養了一副好心腸。姚光遠,你沒必要誤解我的友善。”
“我知道,你金蔓毓是天下第一大善人,明明你可以把我們玩弄於鼓掌,卻對我們不屑一顧。”
金蔓毓說:“沒有不屑。”
“對,沒有不屑,只是視若無睹。”
金蔓毓突然笑了。
姚光遠不解:“怎麼,這話很好笑?”
金蔓毓說:“你說的這話,遲駿也說過。”
姚光遠立刻不忿:“他憑甚麼說你對他視若無睹?你都打算和他領結婚證了。他真是個混蛋。”
見金蔓毓不說話了,他忍不住問:“遲駿真的很好?”
“對,遲駿真的很好。”
姚光遠說:“我真應該學張曉玲,在遲駿來機械廠的第一天,就和他交朋友。這樣,他肯定就不好意思去追求自己兄弟喜歡的人了。”
金蔓毓說:“不會,他還是會選我。”
“你這麼肯定?”
“對,若是連這個都無法肯定,我幹嘛選他。”
“也是,雖然你不喜歡和男生打交道,但是甚麼樣的男生你沒見過呢。很多小把戲,其實根本入不了你的眼。若遲駿是個三流貨色,你怎麼會選他呢。”
金蔓毓說:“你倒是挺高看我的。”
“那當然,如果你不好,我還喜歡你,那我豈不是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金蔓毓想起之前劉棟對她的控訴,說她虛榮,自私,惡毒,偽善。果然,至少從人品來說,劉棟比姚光遠差太多了。
姚光遠又說:“不過,我之前其實挺害怕你被劉棟騙的。畢竟近水流臺先得月,而且劉棟這個人,瞧著人模狗樣的,但是很陰險。”
“你不喜歡他?”
“有人會喜歡自己的情敵嗎?更何況,他為人實在不對我胃口。他一直都很擔心我得到你的芳心。還有何文軍,他也擔心何文軍。”
見金蔓毓疑惑,姚光遠說:“說起來好笑,可能我比你還清楚,咱們廠裡有哪些人偷偷喜歡你。”
他突然往前一湊,問金蔓毓:“蔓毓同志,你要聽聽嗎?”
金蔓毓捂住耳朵,表示拒絕。
姚光遠說:“真絕情。”
金蔓毓沒說話。
“你看,你懶得理人的時候,就會假裝沒聽到對方說甚麼。不過我有點好奇,你前兩天和劉棟說甚麼了?他好像覺得,你對他是有感情的。”
金蔓毓笑著說:“可能是我騙了騙他吧。”
姚光遠不可置信的看著金蔓毓。
金蔓毓說:“你也說了,劉棟心思很多,他當時在騙我,我就順著他的話,騙了騙他。”
姚光遠看著金蔓毓,試探著問:“我能知道你騙他甚麼了嗎?”
金蔓毓說:“其實也沒甚麼,我說,我不選劉棟,是因為如果是劉棟,我做壞事的時候,他可能會給我遞刀子。”
“你這話沒說錯,劉棟他是這樣的人,他巴不得你所有的美好都是假的,而他,則是你永遠的同盟。”
金蔓毓說:“但是,這不是我不選他的理由,我不選他,只是因為我不喜歡他呀。若是遞刀子的是遲駿,我可能只會覺得他太愛我了。”
姚光遠哈哈大笑了起來:“好,我知道了,你不選我,同樣也只是因為不喜歡我。那你為什呢不像騙劉棟那樣騙我呢?”
金蔓毓說:“因為你會當真吧。”
“劉棟不會當真嗎?”
“你當真了,可能會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但是劉棟不一樣,他這個人更看重權勢,感情不過錦上添花。”
“劉棟雖然偽君子了一些,但是他對你的感情很真摯。”姚光遠說。
金蔓毓想了一下,回答:“抱歉,我遇到的大多數人,對我的感情都很真摯。”
姚光遠說:“金蔓毓,你真可恨。”
說完,他又問:“我真的很好奇,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動容嗎?”
金蔓毓虛心請教:“比如?”
“甚麼比如?”
“比如,甚麼細節值得我動容?”
“別人捧著一顆赤誠之心想要送給你,這個不值得動容嗎?”
金蔓毓皺眉:“可是。”
“甚麼?”
“我不想說傷人的話。”
“你今天晚上說的傷人的話還少嗎?”姚光遠問。
“好吧。”金蔓毓斟酌了一下,說:“這個赤誠之心,它是有甚麼功效嗎?它可以讓我升職加薪?還是可以讓我健康長壽?又或者讓我青春永駐?再不濟,讓我開心快樂?它可以嗎?”
姚光遠有些沮喪:“我知道了,可能對我來說,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但是對你來說,它好像甚麼都不是。”
他有些控訴的看著金蔓毓:“金蔓毓,我真不知道你是在開解我,還是想殺了我。”
金蔓毓很誠實的說:“我在開解你。”
姚光遠長長吐出一口氣:“那真是謝謝你了。”
金蔓毓接受他的謝意:“不客氣。”
姚光遠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媽的,你都這麼冷漠了,我竟然還覺得你這樣很有趣,我真是犯賤。”
說完,他看著金蔓毓,問她:“既然那個遲駿很好,那他怎麼不來幫忙,他明知道你這麼累,居然不知道跑哪去了?”
金蔓毓指了指禮堂門口,遲駿正提著飯盒走進來。
金蔓毓說:“匯演結束之前,他去給我買飯了,因為我很累,真的想喝一碗排骨湯。”
作者有話說:元宵節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