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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69+070 加個更

2026-04-05 作者:長欣

第66章 069+070 加個更

王靜跟著金蔓毓離開, 扭頭看著愣在原地的姚光遠和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的章艦之,覺得事情怎麼會這樣?

但是按姚光遠的性格,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也並不讓人意外。

而金蔓毓的回答,同樣不讓人意外。

王靜摟著金蔓毓:“蔓毓,別多想。”

金蔓毓是個很愛笑的人,但是她現在冷著一張臉, 讓人看著都為她難受。

王靜也不知該說甚麼好,感情這個東西真是難說。

張曉玲真的是個好姑娘, 性格開朗, 長得也清秀,和姚光遠很能說到一塊去,他們兩人還算是青梅竹馬,可姚光遠就是不喜歡她。

姚光遠呢, 也處處都好,和他相處的時候,真的是常覺如沐春風。若是同他結婚, 日子也會過得開心順心,可蔓毓就是不喜歡他。

剛才他是那樣的消極那樣的沮喪,連王靜看著都有些不可思議。

就像姚光遠自己說的,為何他在面對金蔓毓的時候,忍不住夾槍帶棒的說話呢, 因為他對金蔓毓有怨,而這個怨, 便是來自於愛。

王靜驚訝之餘又忍不住感嘆,連姚光遠這樣的人,都會愛而不得嗎?

但想想, 蔓毓只有一個,喜歡她人裡,除了被她選中的那個,其他人不都是愛而不得嗎?

只不過,姚光遠瞧著更不甘心一些,可能因為他實在優秀,他很自信,但卻忘了感情這件事他說了根本不算。

若是姚光遠換個時間去問,金蔓毓定會平心靜氣的回答她。可是姚光遠偏偏又挑了金蔓毓因為工作太忙碌,脾氣最急躁的時候。

現在距離五一文藝匯演只有兩天時間了,金蔓毓晨間廣播的時候,遲駿過來找她。

看著她眼下的青黑,遲駿遞過一個搪瓷杯,金蔓毓接過來開啟,竟然是一杯牛奶。

她問遲駿:“哪兒來的?”

遲駿有些心疼的說:“想辦法換的,蔓毓,你現在這種情況,最不能缺營養了。你忙完五一文藝匯演,就能歇一歇了嗎?”

金蔓毓搖頭:“我也不知道,你應該也聽說了,宣傳科可能要改動,變成宣傳部,最近部門裡事情太多了,”

何文婷現在已經無心上班了,金蔓毓甚至連著四五天都沒見過她。金蔓毓都不知道她怎麼想的,現在這種情況,她能去幫甚麼忙呢?她難道不應該更要好好的待在工作崗位上?

彩排的時候,何廠長都出現了,像是半點沒受到影響似的,怎麼何文婷卻連面都不露了。

遲駿見金蔓毓因為工作煩心,但是自己又實在幫不上甚麼忙,便說起了金蔓毓家裡的事情:“你二姐已經正式工作了,阿姨也開始休息了,知道你工作忙,問我甚麼時候有空,她好做些好菜,我中午下了班回去拿,拿回來你中午吃。”

金蔓毓搖搖頭:“別了,太麻煩了,而且等文藝匯演結束之後,我就是忙,也不會這麼忙了。不知道二姐回鐵路上上班,能不能適應。”

遲駿說:“你們都是鐵路子弟,她還是要高中畢業,回去當個會計,綽綽有餘。”

金蔓毓點頭:“希望吧,那家寶呢,你上次說有部隊來寧安招兵,他已經報名了?”

“是,他應該是十拿九穩了。”

金蔓毓嘆口氣:“真的沒想到我弟弟挺有志氣的,作為姐姐,他想要參軍,我當然是萬分支援。只是想想他要離開家裡,又有些捨不得。”

金蔓毓看著遲駿,猶豫了一會兒,說:“遲駿,要不咱們五一的時候把結婚證領了吧?”

遲駿有些驚訝看著金蔓毓:“蔓毓,是出甚麼事兒了嗎?”

現在已經四月二十八號了,廠裡文藝匯演是三十號,今年全市的五一文藝匯演換了一種形式,紅星機械廠並不參加。

五一那天,廠裡是輪班放假的,民政局也是輪班放假的,去結婚的話肯定能結成。而且五一這天去結婚的情侶肯定很多。

但是時間太倉促了,即便遲駿自己是特別想和金蔓毓結婚,但是他更希望金蔓毓是做好了結婚準備的。

金蔓毓說:“我本來想,如果我們要結婚的話,要麼選十月一號,那個時候房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傢俱也打好了,距離你來咱們廠裡上班,也滿一年了。若是今年不結,明年的話,就選在年後。但是現在家寶在十一之前,很可能就要去部隊了,不是嗎?”

“是,你是想在家寶入伍之前,我們把這個結婚證領了?”

金蔓毓也不知道,她搖搖頭:“這個可能是一部分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我是覺得有點心慌,可能因為最近事情太多了。而且如果我們領了證,最起碼能名正言順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我想找你的時候,還得想想方便不方便。一想,覺得不方便,乾脆不去找你了。”

遲駿有些擔心:“蔓毓,最近發生甚麼了嗎?”

他伸手握住金蔓毓的一隻手,說:“蔓毓,不管你遇到了甚麼事,都和我說,好嗎?”

金蔓毓嘆了口氣:“其實也沒甚麼,我只是想盡快把我們之間的關係確定下來。我不想因為這種男女關係之類的問題,讓我多煩心吧。”

金蔓毓倒也並不覺得劉棟和姚光遠會做甚麼,他們都是聰明人,想來應該很清楚,沒有甚麼比前途更重要的了。

但是,除了劉棟和姚光遠,會不會有不管不顧的人冒出來?

金蔓毓從心底裡看不起可以爭取的時候不敢爭取,見沒機會了,又像是被她辜負似的質問她,簡直無能,愚蠢。

金蔓毓絲毫不會動容,反而是擔心,這些蠢貨是否會影響自己的生活。金蔓毓喜歡安穩,喜歡平淡。

她根本不需要別人對她的追逐,因為沒有任何好處。

遲駿看著金蔓毓,說:“蔓毓,我是尊重你的決定的,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嗎?”

金蔓毓看著他:“從我們處物件的時候,不就已經註定要結婚了嗎?既然總是要結婚的,提前結婚也沒有甚麼壞處,不是嗎?”

遲駿看著金蔓毓,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金蔓毓冷淡。

她好像,真的覺得結婚並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金蔓毓看著遲駿,上下打量著他:“怎麼?你不願意?你如果不願意的話……”

遲駿立刻打斷金蔓毓的話:“不,我當然是願意的,蔓毓,你知道的我求之不得。只是我覺得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你覺得我太沖動了?”

“我只是擔心你後悔,蔓毓,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態不是特別好。”

金蔓毓不說話了。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默。

遲駿緊緊皺著眉:“蔓毓,你在害怕甚麼?”

金蔓毓扭過了身,後背靠在椅背上,閉住了眼睛。

半響,她才開口:“遲駿,你瞭解我嗎?”

遲駿半跪金蔓毓身側,再次握著她的手,開口:“我,我可能還不夠了解你,但是,我會努力更加了解你的。”

“但是你愛我。”金蔓毓坐著,低頭看著遲駿。

遲駿點頭:“我愛你,這是我很確定的事情。”

“即便我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其實是個庸俗,自私,虛榮,偽善的人。”

金蔓毓說的這些詞,是劉棟形容她的。金蔓毓沒有覺得被羞辱,只覺得好笑,好笑於劉棟這麼想她。

但是,她也有些好奇,遲駿是怎麼看她的。

遲駿很擔心:“蔓毓,有誰這麼評論你嗎?他這麼說,一定是出於他的惡意。”

金蔓毓點頭:“他這麼說,確實是出於惡意,甚至出於恨意。”

遲駿擔心:“他會傷害你嗎?”

金蔓毓搖搖頭:“他或許想過要傷害我,但是他沒有傷害我的本事,因為相比於恨我,怨我,他更在乎的還是他自己。若是他傷害了我,可能會獲得一時的痛快,但是,他將會失去他看重的一切。”

遲駿說:“你突然想要結婚,是因為他嗎?”

金蔓毓笑了:“他不配,只是蒼蠅多了,難免讓人心煩。不過,你不問問我,他這麼恨我,是不是我傷害過他?”

遲駿很肯定的說:“你沒有。”

“為甚麼?”

遲駿說:“沒有甚麼人,值得你去傷害吧?傷害他,既不能給你帶來成就感,更不能為你發洩報復欲,你又怎麼會去做呢?”

“那,如果當初你向我示好,但我無動於衷,並選擇了別人,你會是甚麼想法?”

遲駿把金蔓毓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會傷心。”

“會恨我嗎?”

“會。”

“會怨我嗎?”

“會。”

金蔓毓笑著看著他:“聽上去你也是個俗人。”

“我本就是個俗人,蔓毓,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怎麼有幸獲得了你的青睞。”

金蔓毓說:“或許是命運?或許是時機?”

她笑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遲駿,問:“如果我說,就像是在挑蘋果,我已經決定好,要帶走一顆蘋果了。

供銷社裡,把蘋果按品相分成了好幾筐,我既然有選擇的權力,自然是隻會去看最好的那一筐。

在那一筐裡,我也並不知道哪一顆蘋果最甜最對我的胃口,我總不能去試吃吧。一直挑來挑去,不僅供銷社的服務員覺得我煩,我自己也覺得煩。

因為這些蘋果都大差不差,有甚麼值得選個不停呢。於是,我最後從我目之所及的蘋果當中,選了我覺得吃起來應該還不錯的。”

金蔓毓看著遲駿:“遲駿,我這麼說,你會生氣嗎?”

金蔓毓表達出來的意思很簡單,她選擇遲駿的原因很簡單,只是出於恰好。

遲駿倒是笑著看著金蔓毓:“這麼說來,我果然很幸運。”

金蔓毓說:“那如果我說,我其實想要一顆梨,但是供銷社現在只賣蘋果。我看的時候,突然在蘋果框裡,發現了偶然掉進去的一顆梨。”

遲駿眼睛一下就亮了:“若是這樣,那我更是受寵若驚了。”

金蔓毓看著遲駿:“那你覺得是哪種呢?你是那一顆閤眼緣的蘋果,還是那一顆唯一的梨?”

“我當然希望是第二種了,但是如果是第一種,也是很幸運的,不是嗎?”

遲駿清楚金蔓毓會這麼問,是因為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也在疑惑,也在思考。這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你喜歡的人,在思考你在她人生中的意義。

遲駿當然也不需要金蔓毓給出他甚麼答案,就像他說的,不論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都是他願意接受的,甚至可以說,是他欣然接受的。

“那我是哪一種呢?”金蔓毓問。

遲駿說:“我從沒想過去挑選水果,我甚至沒有想過,我是否需要一顆水果。所以,你不是蘋果,不是梨,也不是甚麼桃子杏子李子,你是恰好出現在我命運中的金蔓毓,是命運冥冥之中給我的指引。”

金蔓毓有些難以置信:“你這樣的人,竟然會相信命運。”

“我原來也不信,但如果不是命運的眷顧,我又為何能遇見你呢?”

“你很感激命運?”

“是,我很感激命運。”

“但你不是更應該感激我嗎?”

遲駿直起身,看著金蔓毓:“我會用餘生來感激你的。”

金蔓毓:“我接受,我等著。”

她抿抿唇:“所以,既然你已經做好了用餘生來感激我的準備,我也做好了用餘生接受的準備,那為甚麼你覺得五一不行呢?”

遲駿有些無奈:“蔓蔓,不是我不行,我是怕你後悔。”

金蔓毓挑眉:“遲駿,我覺得你好像理解錯了。你覺得結了婚,就是蓋章了,永不反悔了嗎?在沒有結婚前,我如果後悔了,可以不結婚。但不代表,結了婚,我就不能後悔了。

遲駿,如果你覺得,結婚之後,我沒有離婚的權利,那我確實應該好好考慮考慮是否要與你結婚了。”

遲駿真是又氣又好笑,他彈了一下金蔓毓的腦門:“你非要說讓我難受的話嗎?”

“我只是在說實話,如果讓你難受了,那很抱歉。”

遲駿嘆氣:“我一直都知道,命運掌握在你的手裡。”

金蔓毓提醒他:“是你要把這部分的命運,交到我手裡的。”

“是,我心甘情願,我不僅心甘情願,我還心存感激,我知道,很多人想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你的手裡,你都不屑一顧。”

“你這話,怎麼像是有怨氣。”

“不,我只是在說實話。”

“但我從沒有對任何人不屑一顧,我不是這種很高傲的人。”

“對,你甚至都懶得去不屑,你只是視若無睹,心無旁騖。”

“遲駿,你怎麼聽上去是在為別人打抱不平?”

金蔓毓坐著,抬頭看他。

遲駿突然伸手抱住她:“我只是覺得,若是我不夠幸運,或許也只能在白天的時候若無其事的工作,在深夜裡輾轉反側,埋怨你竟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金蔓毓推開他,看向他:“遲駿,我有時候覺得,很多人都應該感謝我爸媽。”

遲駿不解。

金蔓毓笑著說:“他們給我生了一副好皮囊,也養了一副好心腸。不然若是我壞一些,可能真的會被抓去勞改了。”

遲駿說:“正因為你是好心腸,大家才會忍不住喜歡上你啊。”

金蔓毓搖頭,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遲駿,這雙眼睛,不管長在誰的臉上,它都是一雙會讓人覺得很純淨的眼睛。”

然後她笑著指著自己的嘴巴:“這個嘴巴,不管長在誰的臉上,都讓人覺得笑得很動人。”

“你是這麼認為的?”

金蔓毓說:“這叫自知之明。”

“但是……”

“沒有但是,如果我不長這樣,那些所謂的喜歡我的人,剩不下幾個。遲駿,這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事實如此。

人與人,要麼是一見鍾情,要麼是日久生情。我不喜歡與男相處,都沒相處過,又怎麼日久生情呢?就像我們兩個,或許工作會有接觸,但也只是接觸罷了。”

遲駿覺得即便金蔓毓換了一副容貌,自己還會對她傾心。他最開始心動是因為金蔓毓的神采,並不是因為她長得很好看。

他很肯定的說:“除了相貌,你還是你,那我還是會喜歡上你,可能你覺得我喜歡你的容貌,但相比於容貌,我更喜歡你的神采。而一個人的神采,是她靈魂的展現。”

金蔓毓很坦誠的說:“我不懂這些,甚至分不出你是不是說出來哄我的。”

“日久見人心,時間長了,我的心意你自然能看到了。”

金蔓毓說:“我倒沒有那麼遲鈍,你的心意,我現在就已經看到了。”

遲駿笑著說:“我其實挺開心的。”

“開心甚麼?”

“開心你在與我談心。”

“這是在談心嗎?”

“我覺得是,蔓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焦慮甚麼,但是你如果真的已經決定了,想要在五月一號的時候把結婚證領了,我自然是願意的。”

金蔓毓說:“可能我確實最近有些有些太忙碌了,頭昏腦漲的。

但如果非得找個我想要五一結婚的理由的話,可能最主要的原因是一個年輕人結婚,更象徵著成年。

從工作方面,領導對我自然是從照顧變成倚重,或者說可以倚重。生活上,像姚光遠他們,不會再莫名其妙接近我。家庭上,可以讓家寶在入伍之前,參加一下我的婚禮。

最主要的是,我最近確實有些心慌,我也說不清為甚麼。我想至少做一件讓我內心感覺安定的事情。”

金蔓毓是真的覺得有些心慌,明明何廠長被調查的事情與她無關。但是,金蔓毓想到之前張曉玲說的話,說何文軍對她有意,金蔓毓有些擔心自己也會陷入一些流言當中。

但是,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和遲駿說。

不管是劉棟還是張曉玲,他們把這件事告訴金蔓毓的時候,自然是需要金蔓毓進行保證的。尤其是張曉玲,這事兒是張曉玲媽媽偶然聽來的,張曉玲出於好意告訴自己,如果從自己這裡流傳出去,金蔓毓覺得以後自己都沒臉和張曉玲相處了。

遲駿有些愧疚:“對不起蔓毓,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忙,壓力大,但我卻幫不上你甚麼忙。”

金蔓毓說:“和你有甚麼關係呢,即便是處物件,兩個人也不能時常在一起。更何況我的工作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是你的工作,我不可能替你去搞設計,搞技術,你同樣也無法替我來做我的工作。”

遲駿問:“那如果我們打算結婚,該準備甚麼呢?”

金蔓毓說:“我們只是領個結婚證,我們戀愛彙報過了,我們兩個領導都知道這件事。結婚的話,去人事科,提出申請後讓人事科幫我們開介紹信就好了。

我的朋友焦玉萍就在人事科上班,你如果同意我們結婚的話,我們這就去人事科申請。然後等人事科政審完,可能會有領導找我們談話,談話之後我們就能獲得介紹信了。到時候拿著介紹信,去登記結婚就好了。”

遲駿問了一句:“那我們結婚後,還是住各自宿舍嗎?”

金蔓毓看他:“不然呢,婚房沒收拾好呢,單位更沒有分房。”

遲駿說:“我懂了,其實就是你先給我一個名分。那我們等房子收拾好之後再在一起?”

金蔓毓說:“雖然說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是真正結婚我還是想選一個合適的日子。比如,國慶節,或者我倆的生日。”

遲駿有些驚訝:“你竟然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

金蔓毓更驚訝:“我倆都要準備領結婚證了,我不知道你的生日才奇怪吧。我雖然做不到柔情脈脈,但怎麼覺得在你眼裡,我好像也沒甚麼心肝。”

遲駿當然不是覺得金蔓毓沒心肝,他只是知道他和金蔓毓說上去像是自由戀愛,但是他們兩個其實只是自由,但不曾戀愛,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他在單方面戀愛。

遲駿是很清楚現在這個情況的,金蔓毓問遲駿是否瞭解她,遲駿覺得了解的肯定不全面,但至少他很清楚,金蔓毓並不缺愛,所以她也不追求被愛,渴望被愛。

或者說,她不需要去追求被愛,不需要去渴望被愛,愛就會湧向她。她也沒有那些很狹隘的,覺得男女之情,夫妻感情一定比別的感情更重要。

她很一視同仁,對愛情,對友情,對親情。

她的家人愛她如珠寶,她友人愛她如瓷器,還有在她沒注意到的地方,有人愛她如日如月,燦爛皎潔。

遲駿甚至覺得,自己或許只是站在了友情的邊緣,正在邁向親情的道路,他終會獲得金蔓毓的愛。

他們會是白首不相離的一心人,會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但蔓毓怕是永遠都不會為了他,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

他也無需她為了自己小心翼翼,頻頻試探。

他愛她,自是盼望她處處安好,時時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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