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 金蔓毓在於佳婆婆說著,她……
金蔓毓在於佳婆婆說著, 她一定要好好沾沾於佳的喜氣中,走到了於佳和她丈夫住的臥室裡。
真的和於佳婆婆接觸之後,她終於知道為甚麼王靜張曉玲這些人按道理來說都是廠裡的子弟, 於佳婆婆算她們的長輩,她們咱們還能說於佳婆婆這個人腦子不好了。
金蔓毓和她接觸的短短几分鐘內,她說得每一句話,金蔓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金蔓毓知道自己不是個嘴巴靈巧的人, 不是那麼會說話,但是她覺得她也不至於笨嘴拙舌。可在於佳婆婆面前, 金蔓毓覺得自己嘴巴就像是沒長似的, 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她看到於佳那一刻,真是鬆了一大口氣,終於不用再和她婆婆說話了。
於佳躺在床上,見金蔓毓來了, 笑了一下說:“蔓毓你來看我了。”
說完她又很無奈的說:“是不是被我婆婆嚇到了,她這個人,如果不是命好, 家裡爹是個窮秀才,從小跟著認了字,解放後國家又缺識文斷字的,她就進了機械廠,成了機械廠最早一批職工。不然按著她那性格, 怎麼能有現在這一份工作呢。”
金蔓毓沉默了一下,於佳婆婆的話她接不了, 於佳這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啊。
金蔓毓看過資料,宣傳科之前出的一些報,上面的字都是於佳婆婆寫的, 字雖寫得一般,但是很工整。如果於佳婆婆剛解放的時候,就能寫這麼一手字,那在當時確實算是可用之才。
金蔓毓不會接於佳的話,乾脆轉了一個話題:“於佳,你就這麼躺著嗎?要不要坐起來坐一會兒?”
於佳搖頭:“不行,我如果坐起來,我婆婆會嘮叨到我頭暈。而且我婆婆孩子生的多,她有經驗,我自然應該多聽她的。”
金蔓毓身邊懷孕的人不多,但是她也見過幾個,如果按王靜的說法,於佳那個診斷的是假的,那於佳就沒有必要一直臥床啊。
金蔓毓睡覺睡多了,都感覺自己腰疼,何況於佳這麼一直躺著。
但是她也不知道這方面的知識,於佳公婆這麼重視她這一胎,可能這也是醫生的建議。而且金蔓毓就這麼瞧著,感覺於佳胖了不少。
於佳又問起了單位上的事情,金蔓毓就按王靜教她的都說了。
於佳臉上看不出來她聽懂沒有,金蔓毓覺得如果給了她,類似於她本來是個臨時工,她請了病假,突然得知他們部門又新招臨時工呢,肯定第一反應也是,領導是不是要招了新人把我給替代了。
這麼一想,金蔓毓覺得於佳應該能聽懂。
於佳倒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劉棟這次可如願了吧,成副科長了。”
金蔓毓覺得於佳說的話都是金蔓毓不知道該怎麼接的。
金蔓毓真是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了,把紅糖放下,立刻離開了。
她去找王靜的時候,王靜還吃驚呢:“你這麼快就出來了?”
金蔓毓苦著一張臉,和她說:“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覺得自己嘴笨。”
說完她把自己的經歷和王靜說了,王靜聽得都笑得趴在金蔓毓的肩膀上。
金蔓毓問:“王靜,你說,於佳真的聽懂了嗎?”
王靜說:“不管她聽懂沒有,你反正是把自己一個同事該盡的心意盡到了,不是嗎?”
金蔓毓嘆口氣:“是的。”
很快,宣傳科招到了三個宣傳員,兩女一男,之前她接手的於佳的工作,都交接了出去。
這些新人,都是劉棟在帶,金蔓毓也只知道他們的名字,目前工作上還沒有和他們產生甚麼交集。廣播站的稿子,也都還是劉棟寫了交給她的。
這些新的宣傳員一來,金蔓毓都覺得自己在宣傳科裡,已經是一個前輩了。
接著到了的元旦聯歡,還是按部就班的組織著。不過這次金蔓毓雖然還是負責主持的工作,但是她不需要從頭到尾跟著組織這次活動了。她只需要背好自己的主持稿,在彩排的時候跟著過流程就行。
金蔓毓覺得這樣的安排才合理啊,之前她當主持人,還得從頭跟到尾。但是她真沒甚麼工作要做,最多跑跑腿。
不過大家都覺得那是王科長重視她,才一直把她帶走身邊,包括王科長也這麼認為。
金蔓毓倒是也能理解這個重視指的是甚麼,只要金蔓毓從頭跟到尾,就能說她曾經參與組織過某某活動。
這次劉棟直接沒讓金蔓毓參加,她朋友們都替她打抱不平。
張曉玲說:“劉棟這個人真是看錯他了,才當上副科長就開始培養他自己的人,排擠我們蔓毓。”
王靜也說:“就是,劉棟之前看著人挺好的,沒想到城府這麼深,當了副科長了,原形畢露了。”
趙佳敏有些疑惑:“不是說劉棟……”
她壓低聲音:“對蔓毓挺有好感的嗎?雖然蔓毓不喜歡他,但是他也不至於這麼對待蔓毓啊。”
張曉玲說:“我看他就是男人的虛榮心作祟,覺得之前蔓毓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現在他成蔓毓領導了,直接重要工作都不分配給她,而是讓那些宣傳員去做,看蔓毓還敢不敢不搭理他。”
金蔓毓聽她們說得越來越誇張,忙制止:“不至於不至於,我也有我負責的那部分呢。”
張曉玲說:“主持本來就是你的呀,劉棟他倒是想搶呢,他手下有這樣的人才嗎?他要真找一個,上了臺之後主持的磕磕絆絆的,領導問起來,他該怎麼回答。”
王靜也說:“是呢,蔓毓,你相信我,劉棟他這肯定是在邊緣你。”
金蔓毓想不通:“我們之前相處的挺融洽的啊,而且也沒有甚麼競爭,他為甚麼要邊緣我。”
王靜很無奈看她一眼:“蔓毓,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天真還是傻了。”
金蔓毓很堅定的說:“肯定不能說我傻啊。”
王靜嘆口氣:“你呀,你難道不知道劉棟和你一直都是競爭關係?”
“這我知道啊,可是劉棟當這個副科長,我也是心服口服的呀?我又沒有挑釁他。”
王靜說:“蔓毓,這不是你是否去挑釁他的問題。而是劉棟現在只是個代理副科長。之前王科長給了劉棟多少出頭的機會,同樣的機會王科長可沒有給你那麼多。就是在領導面前誇,也是誇劉棟領導組織能力,但對你,就只誇文藝方面的才能。”
金蔓毓誠心實意的說:“可是我領導組織方面的能力確實不如劉棟啊。”
“但是那是因為了領導沒有給你歷練的機會啊,如果領導給了你歷練的機會,你做的未必比劉棟差。蔓毓,我們都知道你沒有甚麼上進心,更不是那種喜歡和別人競爭的性格。這不僅我們知道,領導也知道。但是廠裡領導的想法和我們不一樣啊,領導們看重一個人才,肯定是會給他機會,讓他去證明自己,證明了,自然可以重用,證明不是那塊料,那就該做甚麼做甚麼。”
金蔓毓不明白:“但是這還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的事情呢,而且這和劉棟針對我有甚麼關係啊?”
王靜點她腦門:“蔓毓你真是不開竅,劉棟為甚麼能當這個代理副科長,可以說是種種原因促成的。但是,他這是代理,只要他一天沒有把這個代理的名頭摘掉,你就有可能彎道超車。”
金蔓毓還是沒想明白,她能從哪裡超啊?
王靜仔細給她捋:“你想啊,劉棟能當這個代理副科長,最重要的是王科長也就是現在王副主席的推薦。但是王科長現在已經是工會的副主席了,劉棟接下來工作幹得怎麼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可在沒有人能給他造勢了。蔓毓你和劉棟的優點都很明顯,但是你想想,這幾年廠子裡文學方面有才幹的人,可不止他劉棟一個。而且出去外面,說起紅星機械廠的文藝骨幹,即便不認識的人,也會說知道紅星機械廠有個長得特別標緻,嗓子特別亮的姑娘。”
王靜握著金蔓毓的手:“蔓毓啊,這個名聲,就是政治資本啊。”
金蔓毓恍惚覺得王靜的話有道理,但又覺得王靜在誇大其詞。
見金蔓毓一臉不為所動,王靜真是覺得她朽木不可雕:“反正,說白了就是劉棟現在只是代理,他擔心你突然不知道甚麼時候表現的好。或者甚至在元旦聯歡這種工作上,展現了你的組織領導能力,然後被領導看到了,領導重新考慮這個副科長的人選。所以能顯示你組織領導能力的工作,劉棟都把你排除在外了。”
金蔓毓疑惑:“劉棟都是代理副科長了,領導還能重新考慮啊?”
“那當然了,而且一般幹事幹滿三到五年升副科長,這都是很快速的了。五到八年都常見,甚至不少人能幹一輩子呢。”
金蔓毓沒好意思說她想得就是在幹事這個崗位上幹一輩子,這樣說,會顯得她實在沒有志氣。
張曉玲說:“是這個道理,這個副科長一天沒有真正落到劉棟頭上,他都不算真的是副科長。”
王靜沒說的是,劉棟對金蔓毓的感情那是個人的私事,別說金蔓毓不喜歡劉棟了,就是他們兩個處物件,金蔓毓讓劉棟把副科長的位置讓出來,劉棟都不可能讓的。
領導崗位越往上越少,劉棟這一步走上去,之後才能繼續往後走。
作者有話說:求收藏,比心,感覺這篇文入v遙遙無期,應該是寫歪了,不過我寫的挺開心,存稿也多,之後乾脆不按榜單,直接日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