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雕核
“你會用畸核做核心?”姜嫣吃驚不已,但完全沒影響往外掏畸核的速度,她把敘花棠的三級金核安置在了一枚首飾盒裡,表面擦得晶瑩發亮,塞到林樂一娃娃懷裡,“但是公孫嫻是八尺俊哦,畸核加上承載裝置已經很大了,放進去之後會影響一些重要機械運轉。”
“我甚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瞧好吧你。”林樂一掂了掂畸核的手感和重量,“你先拿著,等會兒再給我。我還有事問你。”
“你說。”
“你們姜家手裡有沒有像這樣的發條?”林樂一轉過身,給姜嫣看自己後背上插的變色龍發條。
姜嫣搖搖頭:“我看見別人用過。”
姜策撿起林樂一娃娃,細瞧他背上的發條:“神聖發條的複製件嗎,我聽說過。當年有傳聞說林玄一機緣巧合得到了一批功能各異的神秘發條,用骨咒藏金術散佈在各個隱秘的位置,還在靈師家族之間引起過一陣騷動。”
“確有其事,林玄一受命為機械與手工之神複製一批神聖發條,這發條除了自帶的特殊能力之外,還能開啟臨時去往新世界的單向通道,如果遇到非逃不可的情況,你們也要早做準備。”林樂一從小南瓜帽子裡摸出一張摺疊的字條,“這是一枚發條的位置,先拿到手吧,要不要用你們自行考慮。”
姜嫣接過座標,和姜策頭抵著頭一起看。
“寫在紙上有被窺探的可能。”姜策嚴肅道。
林樂一:“是的,閱後即焚。”
姜策從上衣兜裡摸出打火機,點燃了字條,將座標燒成灰燼,拿起手機給家裡發訊息,用姜家自己人才懂的暗語給家裡人發訊息。
然而發出的資訊前跳出了一個紅色感嘆號,網路被切斷了,訊息發不出去,連手機訊號也降到了最低,看來已經開啟了訊號遮蔽器。
走廊裡鬧起來了,靈偶師們的聲音越發嘈雜,有不少人開啟休息室的房門,對著走廊裡巡邏計程車兵質問:“網上說賽場內外戒嚴了是怎麼回事?制偶區的監控為甚麼全黑?主辦有權力鎖住制偶區嗎?趁我們看不見有人在偶上做手腳怎麼辦?”
巡邏士兵的隊長舉起擴音器,嗓音在整個走廊裡迴盪:“禁止喧譁,制偶時間已經結束,請你們在自己的房間好好休息,準備第三輪比賽,為了保護靈偶師們的安全,我們已經封鎖賽場,防止閒雜人等干擾後續比賽。”
“一派胡言!”李家的靈偶師鬧得很兇,映真師姐站在最前方,抬袖將後輩們擋在身後,一臉冰冷怒意,頂著隊長的槍口質問,“我要求開啟監控公開制偶區情況,我們的靈偶沒有讓你們說了算的道理。”
李映真設計的靈偶“錦衣衛”,集合李家所有後輩的心血,舉家族財力製作而成,是她這位大師姐留給後輩們的成人禮,現在被鎖進位制偶區,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就是啊?!這是請我們比賽的態度嗎?主辦給我滾出來,要不是你們拿著鬥偶大會的名頭髮邀帖,誰樂意鳥你?還跟我們擺上譜了,拿我們當犯人看?還拿槍,裝甚麼啊有本事開槍啊你!”赫連漪叫得也特別兇,要不是赫連自閒一直用力拉著他,這小子的腳都要踩到士兵臉上了。
巡邏隊長見事態逐漸失控,揚起槍口朝天花板開了一槍,接著指向赫連漪:“賽場重地禁止喧譁!”
一聲槍響過後,人群確實安靜了。
但靈偶師們的眼神從震驚轉變為怨毒,幽暗地盯著那隊士兵,像一條條不同品種的毒蛇。
赫連自閒將弟弟攬回來,一隻手捂住他的嘴,一隻手將他圈在身前,眼睛睜開一條縫,虛白色的野獸瞳孔凝視開槍計程車兵,良久,他笑了笑:“好。主辦的態度我們已經明白了。”
他咳嗽了兩聲,對其他靈偶師說:“大家稍安勿躁,不如先各自回房間稍作休息,事緩則圓,有話語權的人還沒現身呢。”他瞥了一眼林樂一休息室緊閉的房門,以及隋天意的房間。
“給我等著。”李映真冷若冰霜,拂袖轉身離開。
靈偶師們緩緩退回自己的房間,但走廊裡的氛圍明顯和剛才不一樣了,瀰漫著陰惻惻的氣息,幾位靈師關門時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像注視一團必死之物。
巡邏隊裡其中一個士兵面露懼色,槍托不小心碰到了隊長,被隊長不耐煩給了一肘擊。
士兵顫聲說:“隊長,他們都不是普通人,我剛剛有那麼幾秒,幻視幾張臉像待焚燒的紙人一樣盯著我。”
普通人中也有一部分天生靈性高一些,擁有可忽略不計的微量藍條,更容易感知到異常,不過在其他人眼裡這就是膽小和瞎想了。隊長罰他立刻原地俯臥撐五百個。
*
走廊裡短暫的騷動,林樂一聽得一清二楚。
待赫連自閒拉著赫連漪回到房間裡,梵塔已經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等著他們,手裡捧著林樂一娃娃。
林樂一會選擇對抗意圖強烈的先行合作,在這種情況下說服機率更高。
“娃娃?”赫連漪跑到梵塔身邊,拿起林樂一娃娃左看右看。
赫連自閒則看到了娃娃脖子上掛的眼睛漩渦吊墜,眯眼問:“嗯?那是位移之眼嗎?日御百目的護符。”
“啊呀,赫連老闆真是見多識廣,連新世界的護符都認得。”林樂一娃娃跳起來,給赫連漪嚇了一跳,沒拿住左右拋了一陣才接住。
“既然赫連老闆知道這護符,我就不多贅述了,我想拉你們入夥,和我一起搶奪制偶區的靈偶。”
“我靠,帶我一個,那當然好啊!”赫連漪和他頭頂上的小黑雞一起大叫,“但是制偶區被全面封鎖了,隱於野去檢視過,守衛森嚴,鐵牆是從地底升起來的,沒有大門。”
林樂一說:“我需要你們和我一起發誓,不論今後我們身處任何陣營,都絕不與對方為敵,保守彼此的秘密,保護新世界和蟲族。”
赫連漪沒怎麼聽懂:“啥。”
赫連自閒:“你有幾成勝算?我不能拿阿漪的性命去賭。”
林樂一:“如果只有我自己,那勝算只有五成,姜嫣已經答應與我為伍,有關山月的輔助加成在,勝算就只看有多少人願意隨我一拼了。”
赫連自閒:“如果激怒軍方,我們靈師今後何去何從?在舊世界還有立錐之地嗎?”
林樂一:“本來就沒有了,從我們赴約開始,在他們的計劃中我們就是隨時可以被碾滅蟲豸,現在是最後的機會,一旦我們分散逃走,給了他們逐個擊破的機會,靈師,尤其是靈偶師,都不會再看見明天的太陽。”
赫連自閒思忖良久,舉起三指發誓:“我答應。”
赫連漪:“甚麼意思啊?”他也舉起三根手指跟大哥一起發誓,“是要打架了嗎,好哎!”
“對方的意圖不只是扣下靈偶,逼我們退賽這麼簡單,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跟我一起,我要讓靈偶自己從制偶區裡攻出來。”林樂一說,“你們見過我的靈偶吧,未斂光偶也能自由行動,因為我給它們製作了機械核心,如果你們能拿得出高等級的畸核,我也幫你們做一個。”
“我去,你有這本事啊。”赫連漪睜大眼睛激動不已,“真的嗎?”
“但是要報酬,給我一枚同等級畸核作為回報。一時找不到可以先欠著,赫連老闆在我這還是有信譽的。”
赫連漪:“你賺一倍啊,太黑了吧。”
赫連自閒:“我現在可以給你弄來一個。甚麼級別都行嗎?”
赫連漪扭頭看看哥哥:“怎麼呢你還真有?”
在赫連漪震驚的目光中,赫連自閒從袖裡摸出一枚畸核,彷彿裹著一層銀色濃霧:“三級銀功能核-快速組裝,報酬先欠著,我後面找來給你。”
巡邏士兵在走廊外聽到了交談聲,立即踹門而入,房間裡只剩下赫連兄弟兩人。
選手休息公寓外,烏雲瀰漫,漸漸遮住明月,黑夜吞噬了整座體育館,大片的綠化林地深處時不時傳來一聲鴞鳴。
探照燈明亮的光柱掃過每一道窗戶,監控著靈師們的一舉一動,然而,這座公寓大樓的外牆似乎被一層黑色覆蓋了,探照燈的光線射過去,黑色的浪潮就迅速繞開明亮的光點,躲入黑暗中。
仔細聽,無風的夜晚極為寂靜,其中夾雜著昆蟲振翅的微小動靜,無數小足爬過牆面發出沙沙聲,像樹葉在動。
探照燈掃到牆外的一棵參天巨樹上,濃密的樹葉竟轟的一下受驚飛走,只剩一株枯樹,樹幹上竟爬著密密麻麻的蝗蟲和毛毛蟲。
阿多尼婭公主站在公寓頂端,她保持半怪化狀態,下半身為龐大的紫色蜘蛛體,上半身肌肉發達,扛著一枚四角大鏢。
黃蜂禁衛在暗處排成一排,等待召喚,敘花棠將軍和迦拉倫丁都處於半怪化狀態,分立於公主兩側。
梵塔繞開探照燈,飛到樓頂,恢復半怪化形態,落在公主面前,單膝跪地行禮:“殿下,我聽到了您的召喚。”
阿多尼婭公主揮手叫他起來,四隻眼睛依次眨動:“蟲族大軍已經集結完畢,我要開啟靈師人才爭奪計劃,這對蟲族而言是跨時代的壯舉。”
梵塔垂眸問:“是女王陛下的命令?”
阿多尼婭公主看向遠方:“事急從權。我有輝月大祭司的支援,你代表著女王之下最高權力,不需要回稟陛下。母親高瞻遠矚,經天緯地,一定能體諒我為蟲族經營的苦心。”
梵塔:“倘若陛下怪罪您擅作主張?”
阿多尼婭公主高傲道:“我相信我的判斷,如果母親怪罪,說明她的眼界已經被時代的洪流淹沒,這個龐大王國的未來應該在我手上。我要你們全部蝶變,與最強大的靈師締結契約。”
梵塔欲言又止,公主的四角大鏢已經橫在他頸側,四隻複眼凝視著他:“大祭司,你已經輔佐過四代女王,希望我能成為第五代,領導蟲族穩坐新世界第一王國的寶座。到我身邊來。”
蛛皇瓦爾基里有不少強悍的女兒,至今並未選拔王女,但阿多尼婭公主一貫出色,早已是蟲族心目中王女的首選,看來阿多尼婭公主是想透過這場靈師爭奪計劃贏得王女之位了。
梵塔伸開右臂,蟲草獻上蛛皇的權杖,他走到公主身側,舉起蛛皇權杖,喉嚨中發出召喚蟲族大軍的低沉響聲。
召集完畢後,他從懷裡摸出一枚玻璃試管,奉給阿多尼婭公主:“殿下,我在雪山找到了一管遠古蟲草的孢子,是人類培養失敗遺留下來的。”
“我看看。”
*
東方潮生回到隋天意身邊,把和梵塔一起行動得到的情報都告訴了他,關於孟家的共享鑰匙,和被困在制偶區裡的紀年。
“共享鑰匙其實是一枚印有共享者指紋的石頭核心?”隋天意坐在沙發上低頭思忖。
“紀年居然被困在制偶區裡了……相當於我們在制偶區裡有內應,林樂一也一定想到了吧。”隋天意突然站起來,“現在網路訊號全部被截斷,靈師之間沒法溝通,還被限制在單獨的小房間裡,訊息傳遞太不方便了。”
東方潮生忙拉著他:“別出去啊,那些大兵背的是畸動武器,我們挨一下都夠嗆。”
“他們封鎖制偶區的目的,大概是想透過孟蜉蝣的能力共享我們製作的靈偶,雖然還不確定共享的方式,但既然需要指紋,就一定需要我們這些靈偶師本人參與,這樣的話,我們這些主要製作者暫時還能保證安全。”
隋天意放心大膽地開啟休息室大門走出來,巡邏計程車兵們立刻舉槍指向他,飛快聚過來,押住他雙臂。
隊長的槍口抵在隋天意額頭上,隋天意冷笑:“有本事開槍啊,崩了我啊。”
他向前走,隊長的槍口便向後退,耳機裡一直傳來嘈雜的命令:“隋天意是重要的共享目標,不能受傷。”
隋天意有恃無恐,抬高嗓音說:“諸位,有人想鳩佔鵲巢,奪走我們耗費心血製作的靈偶,逼我們將親手創造的作品拱手讓人,再逼我們的孩子倒轉刀鋒,指向我們自己。所有靈偶師們,若是不甘心心血被剽竊,就出來反抗,隋天意願為先鋒,為靈師開路!”
他說完,看著林樂一的房間門口,果然,門把手鬆動,林樂一走了出來,他已經聯絡完姜嫣和赫連兄弟,借隋天意這聲吶喊,一起走了出來。
只有制偶師本人出來,沒有靈偶和維修隊其他人。
密集的槍口指著他們,隊長又朝天開了一槍,這一次卻沒有威懾到任何人,林樂一面不改色走在最前方,握住了隊長的槍口,向前壓了一步:“放人。”
姜嫣和赫連漪跟著施壓:“放人。”
這幾位都是榜上有名的靈偶師,而且是制偶師本人,共享鑰匙需要他們貢獻力量,士兵不敢動他們。
隊長的槍口雖然沒有後退,但食指已經從扳機上挪開了一段距離,怕走火誤了大事,林樂一拿住他們目前不敢怎麼樣,抓住隋天意的胳膊,把人從兩名士兵之間拽出來,拉到自己身後。
他們鬧得兇,其他休息室裡的靈偶師也都開啟了門,站在門前看著他們,李映真披著白衣,眼神冷峻,抱臂靠在門框邊望著他們,是林樂一啊,公開賽的冠軍靈偶師,他終於出來了,李映真心中默默收回了認為他扛不起事,配不上冠軍的念頭。
林樂一舉起手,手腕上纏著位移之眼,掌心裡握著一件長贏千歲的機械核心。
“同僚們,舊世界已經容不下靈師,他們開設鬥偶大會為鴻門宴,要將我們一網打盡,當初我兄長林玄一受神明託付,製造一批神聖發條散入舊世界,那是手工與機械之神給予所有靈偶師的退路,我會把所有發條座標公開,到時是進是退諸位自己選擇,但制偶區的心血我不能輕易放手,如果願意一戰,就對我發誓,永不與蟲族和新世界為敵。”
李映真應聲反問:“你有甚麼一戰之力?”
林樂一:“我為你們雕刻一枚畸核,用以製作機械核心。”
雕刻畸核?李映真秀眉緊皺,將信將疑,其餘靈偶師輕聲議論,不可思議,這裡彙集著最頂尖的雕刻高手,都沒人敢打包票能雕刻畸核。
吳少麒站在門口,聽到林樂一要為他們雕刻畸核,心底憂慮:“人總不會珍惜輕易得來的東西,你耗費心神得不償失。”
林樂一舉起一根手指:“需要我雕刻畸核的,必須拿出一顆同等級畸核作為報酬。”
一開始質疑的聲音慢慢弱下來,林家堂哥高聲嚷道:“我跟一顆。梢俏,去。”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林樂一說甚麼林家都必須跟。
林梢俏接過堂哥給的兩枚紅色畸核,一跑一顛到林樂一面前,給了他兩枚畸核。
其餘靈偶師雖然也動了心思,但雕刻畸核這事未免太過超出預料,人們都無法相信。
林樂一旁若無人席地而坐,拿出柏木蛇刻刀,在地上鋪作一排,先抬手伸向姜嫣,要來她的三級金核,絕對斬殺,用左手輕輕卡住,右手拿起平刻刀,貼著畸核表面雕刻起來。
靈偶師們紛紛走出房門,圍著他細看,三級金核散發著璀璨的佛像金色光芒,這光芒做不得假。
“我第一次見三級金核……是拍賣會才能遇到的貨色啊……”
“我的天這雕壞了就全毀了……”
靈偶師們都懂雕刻,大氣都不敢出,緊緊盯著林樂一的手,恐怕自己眨了下眼導致林樂一失手。
隋天意也從林樂一身邊坐下,表情複雜地看著他雕刻畸核。他早就猜到林樂一肯定有點獨門絕技在身上,但沒想到這絕技能絕到雕刻畸核的地步。
“看甚麼,想學啊。”林樂一頭也不抬,抿著唇問。
隋天意問:“你就這樣大庭廣眾暴露自己的絕技?”
林樂一:“絕技不怕學,學嗎?我教你。”
隋天意:“甚麼代價。”
林樂一:“你給我發誓,一旦你我狹路相逢,海族要為蟲族讓路。”
隋天意搖頭:“這誓言太喪心病狂了,我不發,而且我的面子沒有那麼大,虎鯨王不聽我的。”
林樂一:“那你發誓以後不算計我。”
隋天意:“也不行,算計是種本能,萬一我一念之差,損了你一丁點利益,我豈不是萬劫不復。”
林樂一嘴角上揚:“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他爹別學了。”
隋天意突然捕風捉影讀到了林樂一的閃念,林樂一居然在想:你發誓了也沒用,因為你學不會。
隋天意不服的勁兒立刻上來了,冷笑一聲:“這世界上就沒有甚麼技巧我學不會。”
林樂一隨手遞給他一個低階藍核:“太好了,正好我產能不夠呢,你練會了來幫我。”
“有甚麼難的。”隋天意接過來,拿出自己的刻刀嘗試。他的手已經夠穩了,改行能去做心臟搭橋、斷指重接手術的程度,卻還是在第十三刀就戳碎了畸核。
真的不行,根本就控制不了畸核的波動,像在雕刻海浪。
“不可能……”隋天意坐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你的左手假肢很精妙,應該可以輕微鎖定,調整位置。”
林樂一:“你要這麼說的話,我認為假肢確實提供了一些幫助,你也可以砍掉左手試一下。
隋天意:“我又沒瘋。”他當然不敢賭,真失去一隻手,他的職業生涯就結束了,想重新習慣假肢雕刻要花費數年,也不一定能練成。
林樂一:“算了吧,咱們註定你死我活,我不教你了。”
隋天意:“我主動進攻和被人挾制是兩回事,你我相爭,漁翁得利,我不做虧本的生意。還有,你腦子裡想的是我學不會,你能不能住腦,別想了,我不雕了,你可以別說了嗎,我練幾年有甚麼學不會的,你別說了。”
林樂一:“你別讀了,把捕風捉影關掉。”
真正的內行在林樂一刻第一刀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了,他真會雕畸核。
李映真走到他面前,身上帶著一股冷香,單膝挨地,將兩枚畸核放在他身邊:“李映真發誓,李家願意追隨你,麻煩了。”
看著他真的雕刻成了一枚畸核,士兵們耐不住了,隊長接到命令,必須禁止他繼續雕刻下去。
所有槍口頓時抬起,瞄準了林樂一,李映真一甩白袖,袖中探出一道細劍,劍刃斜指地面,擋在林樂一面前,姜嫣抱起琵琶,作勢起手。
林樂一專注雕刻,喃喃地說:“哥……騰不出手,處理一下。”
士兵們最害怕他叫哥,槍口立即調轉,指向站在休息室門口抱臂看熱鬧的林玄一。
林玄一掏了掏耳朵:“看甚麼看,又沒叫我。”
只見一道黃綠色閃電從巡邏隊長身旁蜿蜒劈下,天花板被撞出一道窟窿,房頂坍塌,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洞,廢墟雜物噼裡啪啦落地。
士兵們紛紛開槍,梵塔則猶如舞蹈般輕盈掠過子彈,俯衝落地,半怪化的怪物高達2.4米,瞬間來到隊長身後,雙臂的玉化長刃鎖住隊長的咽喉。
地面已被密集的蟲潮流淌鋪滿,大量蚰蜒沿著士兵的褲腿向上爬,凡是縫隙就會被無孔不入的蚰蜒鑽入,如果忍不住慘叫,蚰蜒就會沿著口鼻鑽進體內。
梵塔抬起一條手臂,一條漆黑劇毒的蜈蚣沿著螳螂爪刃爬向隊長頸側。
梵塔對著隊長耳朵輕吹了一口氣,發出沙啞的怪物嗓音:“對蟲族的座上賓們尊敬些,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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