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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且試刀鋒(二)

2026-04-05 作者:麟潛

第272章 且試刀鋒(二)

未斂光偶,不借助傀儡師的操作,也不需要靈偶師實時意念提示,僅靠機械和咒言操縱,居然能擔任全域性指揮,應對瞬息萬變的局勢,不得不說林樂一的想法還是太超前了,在此之前還沒有靈偶師敢嘗試讓未斂光偶承擔如此重要的職責。

場下掌聲雷動,隋天意也跟著一起鼓掌,觀戰高手確實是修行進步的好機會,可惜在他的標準中稱得上“高手”的鳳毛麟角,縱觀整個鬥偶大會,他目前也只承認林樂一算一個。

他邊鼓掌邊回頭掃視林樂一的選手觀賽席,想看看梵塔在幹甚麼,發現坐席是空的。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這麼精彩的宿命之戰,他不看嗎?隋天意隱約覺察不對,給身邊的東方潮生遞了個眼色:“去把梵塔搜出來。”

東方潮生捨不得放棄觀賽,起身後一步三回頭盯著場上戰局,被隋天意用礦泉水瓶砸到腦袋才肯走。

梵塔和阿多尼婭公主才躲過面具人的追殺,一路往豪華酒店的客房區奔逃,這裡貴客眾多,面具人們不敢驚擾,只能低調搜尋。

兩隻小蟲子躲在沐浴間的排水口下面,小蜘蛛頂開地漏蓋,四隻小圓眼睛滴溜溜打量周圍,沒甚麼動靜了才爬出來,刺花螳螂也跟著爬上來,認真捋掉觸角上沾染的汙漬,把後腿小爪沾的髒水蹭到地墊上。

梵塔恢復了人形態,用手掌托起阿多尼婭公主,低聲說:“您回觀眾席盯著現場的動向吧,我打算去座標標記的地方看看,不知道孟家和那幫面具人到底在掩藏甚麼秘密,值得林家父母搭上性命。還得請迦拉倫丁調查一下共享鑰匙是甚麼東西。”

阿多尼婭公主問:“共享鑰匙,是預言之子之前尋找的神聖發條嗎?”

梵塔:“雖然發條也是鑰匙的形狀,但應該不是同一種物品。聽那些面具人的意思,孟家主死後,就只有孟蜉蝣掌握著共享鑰匙了,可能是一種類似指紋密碼或者生命ID之類的東西,用以解鎖一些秘密的機關。”

“你打算怎麼去座標點?那符號不是我們看得懂的語言。”

“樂樂教過我解碼靈師的座標。”梵塔喉嚨振動,召喚蟲草,天星的藤蔓奮力頂破瓷磚縫隙,在梵塔面前開出一朵小花,花朵中央安放著兩隻紐釦眼手縫娃娃,娃娃的手裡裝了磁鐵,總是吸在一起手牽手。

林樂一在去雪山的列車上親手給梵塔做了這兩個小玩偶,戴著金飾的咖啡色梵塔娃娃和戴小南瓜帽子的樂一娃娃是一對兒。

梵塔拿起樂一娃娃,摘了一片天星的葉子,用葉柄裡流出的紅色漿液在葉片上畫出座標的圖案,再將葉子塞進娃娃的衣服裡。

那戴小南瓜果帽子的娃娃從他掌心坐起來,活了似的跳下地面,邁著小步子為梵塔帶路。

“靈師真是太神奇了。”阿多尼婭公主由衷感慨。

梵塔心裡很受用,縮小成刺花螳螂,飛到小娃娃頭上,讓小娃娃載著自己尋路。

一蟲一偶從潔白的桌布底下穿過宴會廳,躲過面具人的搜尋,藏在優雅閒聊的貴族客人們裙襬下面乘坐電梯,長途跋涉幾分鐘後,樂一娃娃將他帶到了一間幽暗的貨倉中。

娃娃邁著小步子走到一座貨架前,舉手用力推動,但就憑它棉花做的小身體,不管多用力貨架都紋絲不動。

“是有甚麼機關嗎?但是怎麼會在這麼近的地方?”梵塔恢復成人形,稍微用了點力氣推動貨架,貨架發出嘎吱嘎吱的噪聲,他立刻停手,躲到雜物後環顧四周有沒有人追上來,幸好噪音不大,沒人聽到。

他拿起地上的小娃娃,託在掌心質問:“你帶的路對嗎?那些人費盡心思藏起來的座標怎麼可能就在這棟樓裡?”

樂一娃娃無法回應,它不是靈偶,幾乎沒有任何靈性,紐釦眼亮晶晶的,細線繡的嘴憨憨微笑,還有兩個用色粉擦上去的小紅臉蛋。

嗨,跟一個手縫娃娃計較甚麼,多可愛呀。

梵塔把娃娃收回懷裡,掌心貼到貨架上感受異常,閉上眼睛,似乎有種熟悉的感覺在另一個位面波動。

梵塔嘗試仔細感知,釋放出自己的畸核能量與之共鳴,果然清晰地感受到了另一個位面存在的輻射,這貨架的另一面通往新世界。

“怎麼可能……”梵塔繞到貨架背面檢查了一番,都是正常的倉庫。

“說明這裡是一道‘門’啊。”梵塔猶豫著撫摸那道無形的門,體內的畸核不斷波動,與門共鳴,試圖推動門時,畸核共鳴變得劇烈,幾乎要爆裂開來,梵塔停止了嘗試。

想要從舊世界去往新世界,只有兩個辦法,一是乘坐特殊的交通工具,比如斜塔修建的新世界列車,第二則是透過大門進入,一般只有超高階首領畸體有能力推開大門,或者極為強大的蝶變畸體也能做到,如果普通畸體自不量力去推門,畸核與門過度共鳴,會爆核而亡。

“也許我蝶變之後有能力推開……但是門不能隨意開啟。每一道貫通新舊世界的大門都必須經過深思熟慮才能開啟,否則會帶來無窮的災難。”梵塔只能放棄這條路,但決定離開時突然發現這兩個並列放置的貨架之間有一道夾縫,夾縫的形狀剛好是個極為規整的正方形,就像故意打造的一樣。

“是巧合嗎……?”梵塔從空間錦囊裡摸出了林樂一的變色龍發條,比對了一下發條前端的方口形狀,居然與貨架夾縫的正方形型號一模一樣。

“門不可能用鑰匙開啟……自然的造物怎麼可能用鑰匙開啟……?”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梵塔鬼使神差將變色龍發條插進了方形夾縫中,眼前竟迸發出一道炫目的白光,將他全身吞噬。

眼睛甚麼都看不見了,只感到一陣刺骨的寒風吹拂著自己裸露的面板,是誤入了冷庫嗎?不,冷得難以忍受,體感至少零下三十度。

他瞬間被凍僵了,本能縮成一團蹲到地上,手指竟摸到了溼潤冰冷的積雪。

驟然從幽暗的庫房進入明亮的地方,他難以適應,好久都睜不開眼睛,幾秒後,視覺終於恢復,周圍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連綿的雪山看不到盡頭,自己陷在厚厚的積雪中,雪被沒過膝蓋。

天星怕宿主被凍死,瑟瑟發抖爬出來,用凍脆的葉子護住梵塔,但藤蔓嘎嘣一下就凍斷了。

“這是哪兒……”梵塔回頭尋找來時的門,竟然消失不見了,變色龍鑰匙還攥在手裡,沒想到這發條竟然能開啟一道臨時的單向門,直接進入新世界。

“原來真的是神的造物。”梵塔對變色龍鑰匙肅然起敬,妥善收回口袋,體液在逐漸結冰,身體快要不能動了。

這裡的蟲族極為稀少,召喚不來有用的幫手,他揚起藏在長髮裡的觸角,前後擺動感應附近的熱源。

似乎有一個熱源正在快速移動,在距離自己一公里外的地方。

梵塔展開翅膀在呼號的寒風中逆風飛行,追尋那一絲溫暖,薄翼結了一層冰霜。

不是幻覺,熱源越來越近了,環境的溫度也在升高。

梵塔終於看到了那個高速移動的熱源,一頭白骨畸體正在積雪中用他的無數隻手快速爬行,他所爬過的地面積雪全部融化,雪水浸泡著地表嫩綠的苔蘚。

熱量就是從白骨怪物身上散發出來的,那十米來高的龐然大物每條手臂都在忙碌地爬行,但只有一條白骨手臂閒著,收在身體前方,牢牢抱著一個黑衣服的小人類,把他放在靠近自己畸核的位置,暖烘烘的畸核能量烘烤著他。

梵塔加速飛行,截停了奔跑的白骨怪物:“昭然?”

“?”白骨怪物急剎車停了下來,他周圍的冰雪迅速融化,以他為中心擴散出一片苔蘚色的地表,被積雪覆蓋的植物畸體貪婪地舒展著葉子,以最快的速度開花結果,散播種子。

“祭司大人?”白骨怪物收攏手臂,降低怪化程度,停留在半怪化狀態——一具妖豔的粉紅骷髏,粉紅長髮垂在身後,三條過膝的白骨長臂垂在身側,一條長臂負責穩穩當當抱著自己的小人類。

鬱岸坐在昭然闊大的白骨手掌上,困惑打量梵塔:“你怎麼在這兒?你的狂暴解除了?”

“還好你也沒事。沒想到能遇到你們,我不慎踏足此處,這是甚麼地方?”梵塔抖落翅膀上的霜雪,伸出雙手挨近昭然的骨架,他熾熱的體溫堪比篝火,身體裡凍僵的體液又開始順利流動了。

“這裡?極地冰海附近,我的家鄉。”昭然抬起長臂為他描述四周的路線,“那邊是日御家族的領地入口,這邊的山脈是暴雪龍巢,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可以抵達不知海。”

梵塔飛到高空,俯瞰整片白雪覆蓋的大地,發現了不遠處連綿的山脈,星環區與太陽區分隔鮮明,被太陽光籠罩的雪山之巔坐落著一座寧靜的城堡,不遠處居然就是藍谷雪山,稀薄的雲層中時不時隱現暴雪龍族剽悍的身影。

他落下來,給兩人簡述了一下自己是怎麼來的。

提起發條,梵塔向白雪城堡的方向眺望:“那座城堡供奉著手工與機械之神,不知道甚麼原因,那位神明將十幾枚發條交給林玄一,託他散入舊世界,引得多方覬覦,帶來了不少麻煩。興許是舊世界的靈偶師們並不信仰他,所以對靈偶師們發起了報復。他的使者叫厄里斯,不就是神話裡丟擲金蘋果引發一場戰爭的災厄神嗎。”

鬱岸咬著手指想了想:“手工與機械之神,聽起來像手藝人們的保護神,會故意害他們嗎?這不合理。”

梵塔:“先不說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我們拿到了一個座標,所標記的地點就在這附近,居然有人類軍方參與此事,我懷疑人類可能對新世界不利,既然這裡臨近日御家族的領地,你們最好儘早做準備,小心為上。”

鬱岸答應下來:“交給我吧。”

昭然說:“但不是現在,我正要趕去針葉寒林,大哥正在化繭,日御家族都在向那裡聚集,我們得守著他。一起去吧,這裡太冷了,如果脫離我附近,你可能會凍死。和我在一起比較暖和。”

“親族化繭,這事非同一般,快走吧。”梵塔飛到鬱岸肩膀上,身體貼近他的衣服領口,用人類的體溫加熱自己冰冷的體液。

想起來還有點過意不去,自己狂暴的時候亂放技能,不慎把鬱岸丟到極地冰海的小鎮了,傷害其他畸體的準契定者是大罪,弄不好會結仇,只是昭然沒有太計較。

昭然全怪化後全速奔跑,去往大哥化繭之地,經過了一片碎冰海,星環照耀下波光粼粼,成千上萬的極海冰蝦跳出水面再落回水中,海岸邊停著一輛進貨三輪車,三輪車後板上還噴繪了袁哥小賣部字樣。

此後沒多遠就進入了針葉寒林,積雪上出現了不少畸體活動的足跡,梵塔看到了一種碩大的兔子腳印,粗略估計這兔子至少有面包車那麼大。

再深入針葉林,已經能看到空氣中飄散的一縷一縷白絲,有的掛在樹枝上,有的在空中飛舞,越靠近深處繭絲越密集。

終於,進入針葉寒林核心地帶後,一座巨大的雪白絲繭坐在冰雪之上,絲絲縷縷纏繞著周圍的樹木,將一大片樹林區域都籠罩在繭殼裡。

不能再靠近了,梵塔已經感覺到繭殼內部強烈的輻射,在釋放警戒訊號,驅逐其他畸體,和“門”的原理相同,貿然接近其他畸體的繭,也會導致畸核過度共鳴,最終爆核而亡。

昭然也停了下來,他也開始感到畸核的能量在湧動,畸核就是畸體的心臟,無論多麼強大的畸體都一樣。

梵塔聽到一陣狼嚎,不遠處的山頭上,一頭高大的銀色雪狼對著星環長嘯,足有鯨魚大小的史前巨鱷沿著冰面爬行徘徊,一頭面包車般的巨型雪兔坐在對面的雪地裡,抬起上半身,咕噥著鼻尖四處張望。

雖然繭殼會驅逐畸體,但總有一些對立家族會趁化繭發起突襲,搭上性命也要剷除對方家族的成員,這種事情在新世界屢見不鮮。

梵塔飛到空中,召喚出蛛皇權杖,進入戰鬥警戒狀態:“她們是誰?”在新世界與雌性狹路相逢可不是件好事,雌性體型更大,攻擊性極強,還可能是首領畸體,是危險的訊號。

“沒關係,是我的姐姐們。”昭然在雪地中坐下,身下的冰雪迅速融化,綠草舒展,“五姐日御埋和六姐日御舍舍迦,五哥日御獵,有她們在就沒甚麼需要我們操心的了。”

道理梵塔都懂,但那兔子怎麼能這麼大?他收起權杖,也席地坐下,安心等待。

梵塔將精神凝聚到雙眼,用萬相鏡透過繭殼觀察內部的進展。

化繭的是日御親族雄性中排行第一的日御百目,也叫蛤白,之前也見過幾次,林樂一還給他算過,說他的機緣在今年,有人生大事要發生,化繭果然是畸體一生中最大的事,算得真準。

那麼他選定的準契定者是……袁老闆?

那個小賣部的老闆?

繭殼中蛤白以半怪化姿態戰鬥,廝殺已經進行過半,他敝體的衣物完全脫落,露出乳白色的身軀,面板表面遍佈眼睛,眨動著注視敵人。

而他的對手袁明昊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個性,他把礙事的棉服脫了,冰天雪地裡只剩一件貼身的戰術背心,身軀健碩魁梧,是人類中典型的訓練有素的軍人身材。

他旁邊則漂浮著一件黑色的死神斗篷,斗篷舉著長柄鐮刀,和主人一同戰鬥。

梵塔發現蛤白不怎麼擅長戰鬥,更多以精神攻擊為主,用一身迷亂的眼睛製造幻境,可以透過目光對視的方式攻擊對方。

但袁明昊應對的方式是,用匕首從自己戰術背心上割下一條布,矇住眼睛,只靠聽聲辨位和精湛的格鬥技巧,從武力上全面壓制蛤白。

袁明昊頂著他的幻境進攻,如入無人之境,一招鎖住蛤白的脖子,繞到身後來了一刀。

蛤白淒厲吼叫,渾身的眼睛都在痛苦眨動。袁明昊鎖著他的脖子,用最強硬的絞殺姿勢卻說著最溫柔的安慰,默唸著“一會兒就好”,一邊利落下刀。袁明昊雖蒙著眼,但下手熟練利落,刀尖捅進蛤白蝴蝶骨,靈活地走了一圈,從血肉深處撬出一枚淡金色的畸核。

梵塔看得入神,有些動容,情不自禁代入繭中的情景,握刀的人變成了林樂一,被他用利器撬出畸核的感覺意猶未盡。

鬱岸拽了拽梵塔的頭髮:“你的眼睛在發光,難道能看到繭殼裡面的情況?現在甚麼進度了?”

梵塔開啟空間錦囊,摸出林樂一攢的翅膀碎片,給昭然和鬱岸一人一塊:“我的護符,萬相鏡。”

“這和林樂一的眼鏡材質差不多。”鬱岸接過黃綠色的翅膀碎片,舉到眼前觀察遠處厚實的繭殼,“哇塞真能看見。”

昭然發出感慨:“大哥被吊打啊,他醒來一定很沒面子,我們不要告訴他。”

蛤白已經被挖掉三枚畸核,幾乎力竭,狼狽地趴在地上,完全是被袁明昊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他困獸猶鬥,發起最後的反撲,試圖掙扎,但袁明昊抓住了他的腳腕,將半怪化的百眼怪物拖拽到一株針葉寒木邊,他的死神斗篷飛過來,將蛤白雙手綁在了樹幹上。

袁明昊喘了口氣,只剩下最後一枚核了,他用膝蓋壓住蛤白一條腿,抬起另一條腿架在自己肩上,因為蒙著眼睛不好操作,只能用手指按壓面板,尋找畸核的位置。

蛤白的最後一枚畸核在大腿內側,袁明昊矇眼摸索難免摸到不該碰的東西,但他沒有任何猶豫,心思不會被旁物轉移,利落下刀。蛤白痛苦的哀嚎震動了密林的針葉,樹葉沙拉作響,袁明昊分出一隻手撫摸他,按住他的頭,輕聲嘀咕:“我發誓一輩子對你好,永遠不背叛你,放心和我契定吧。”

雖然狂暴狀態的蛤白聽不到任何聲音,但他的誓言會被記錄。

刀子刺入乳白色的面板,豁開血口,撬出一枚三級金核-叛誓言靈。

最後一枚畸核也成功挖除,蛤白的狂暴狀態戛然而止,他力竭倒地,在積雪中虛弱喘息,軀體上的嚴重傷口開始癒合,面板表面的眼睛一隻一隻閉合,半怪化狀態解除,地上剩下一具脆弱蒼白的消瘦身軀。

袁明昊扯掉矇眼的布條,看到地上蒼白的美人被自己折磨到奄奄一息,心疼得喘不上氣,顧不得自己,撿起地上的棉服給蛤白裹起來,抱在懷裡摟著他。

梵塔不禁可惜自己的畸核沒長在這樣私密的位置,但也許可以在神志模糊時聽到林樂一在耳邊呢喃:“祭司大人……”

“祭司大人。”鬱岸叫醒他,“你在羨慕甚麼呢,未免太明顯了吧。”

梵塔立即收斂思想,清了清嗓子,批判道:“人類怎麼這麼愛說永遠。”

昭然說:“大哥前一任男友發過誓‘愛你一輩子’之後就被雷劈死了,袁明昊發了一樣的誓,居然沒事。”

梵塔:“對他發誓那麼靈驗嗎?”

昭然:“嗯,他身上唯一一枚三級金核就是這個,叛誓言靈,肯定準的。”

鬱岸插嘴道:“我也發誓會契定你,否則讓我去死。”

“哦不快閉嘴!”昭然捂住他的嘴,回過頭張望大哥的繭,謹慎判斷這個距離是否算在蛤白的誓言執行範圍裡,“這太近了,蝶變之後發誓的生效範圍肯定會更大。”

“真的有用嗎?”梵塔一笑,“我也發誓,一生只愛一個小孩。”

昭然:“……”

梵塔:“沒發生甚麼事啊。”

昭然:“遵守沒有獎勵,違背才有懲罰。”

梵塔:“哦這樣。我以為會給我頒發愛小孩證書。”

昭然:“沒有那個。”

鬱岸:“愛怪物證書呢?”

昭然:“也沒有!別在大哥面前亂髮誓你們這些瘋子!”

梵塔:“可以還給我了。”他打了個響指,昭然和鬱岸手裡的翅膀碎片燃燒成黃綠色的火焰,化為灰燼消散入寒風中。

“既然座標位置涉及日御家族,且幾位日御親族恰好都在,我希望能代表蟲族與你們合作,搜出秘密座標,調查孟家陰謀,保護新世界不受外來者侵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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