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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第二輪第四局就位

2026-04-05 作者:麟潛

第270章 第二輪第四局就位

林樂一一直記得傳送訊息的id名是對應小星星的簡譜,最後一位數字4就是琴鍵上的fa,是孟蜉蝣的停頓位置,他將這串數字和爸媽生前的照片寫在一起,設定成家中密室的密碼,為了永遠銘記對自己施加暴行的兇手,終有一日要向他復仇。

林玄一當然也知道,當真相擺在面前,他驚愕地望著孟蜉蝣,難以置信自己教的徒弟竟然是個惡魔,無法忍受,上前甩了孟蜉蝣一巴掌,人偶的力道很重,孟蜉蝣打了個趔趄,扶著臉重新站穩,臉頰和唇角都破了皮,鮮紅一片。

觀眾們一片譁然,表哥表姐聞訊匆匆從制偶區趕過來,被攔在抽籤臺下。兩位裁判跑過來,分開孟蜉蝣和林玄一,對著林玄一掏出黃牌警告:“本輪內靈偶禁止直接攻擊對方靈偶師。”

林樂一上前按住林玄一顫抖的肩膀,低聲提醒:“冷靜點,我還沒問完。”

林玄一扶住手臂忍耐著,明明這具身體已經感受不到溫度,卻一直在發冷,不存在的內臟在胸腹腔內翻湧,引發一陣乾嘔,他回頭盯著林樂一看了幾秒,眼神裡的疼痛和悔恨交織在一塊,最終匯聚成一道怨毒的目光,望向孟蜉蝣。

孟蜉蝣擦掉唇邊血跡,享受這道目光,終於不再是無意間掃過自己,而是為自己永久地停留。

裁判亮完黃牌趕緊從林玄一身邊撤走,怕自己跑慢了也得挨一巴掌。

林樂一對真相有過猜測,也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還算冷靜。之所以給孟蜉蝣帶去翅膀碎片,就是為了逼他說出真相,他一定會為了斂光悲回風而讓林玄一對自己生恨,因為林樂一瞭解他,就像瞭解另一個時空中因命運捉弄而墮落的自己。

林樂一繼續質問:“你最好只是為了激怒林玄一才口不擇言,如果真是你做的,你兄弟應該已經告訴過你惹我的下場。告訴我,你背後的人是誰?”

孟蜉蝣嗤笑:“我的背後從來沒有任何人。”

林樂一:“我被綁架的事情發生在五年前,那時候你也才二十出頭,你哪來的錢。”

孟蜉蝣:“你現在也才二十歲,拿不出五百萬嗎?”

他用反問來回答,閃爍其詞,想模糊重點。

林樂一當然不會被他輕易帶偏:“我不相信你做一件事的原因僅僅是被仇恨驅動,我也不覺得你對我的恨意能達到這種地步,你在打感情牌掩蓋真相嗎?你在找東西,對嗎。”

孟蜉蝣從容反問:“發條的座標在你身上不是嗎?洩露這件事的元兇……你應該去質問隋天意啊。”

林樂一逐漸有了把握,上前邁了一步,佔據心理壓迫的上風:“你確實很會說謊,居然可以神色如常,臉部肌肉神經都沒有一點變化。但是你騙不了我,我知道,你在找的恐怕不是發條的座標,是標記孟家秘密的座標吧。”

他的話打破了孟蜉蝣的從容,孟蜉蝣眼珠向右下方微移,想到林家父母的屍體被封存在新世界多年,與舊世界切斷了聯絡,他們根本無法問靈,這一次引導他們去礦脈工廠,也是因為林家夫婦已經靈魂消散,找到屍體也一樣無法問靈,他們的屍體已經永遠無法開口說出真相。

孟蜉蝣鎮定自若,相信林樂一不可能記得住具體的座標符號。

林樂一也沒打算輕輕放下,悲回風仍未斂光,既然孟蜉蝣已經開了口,就要逼他說出更多真相。

他們頭頂斜上方的鋼架上,刺花螳螂已經無聲地掛了很久。

梵塔在鋼架上聆聽全程,暗暗讚歎林樂一的心理素質,被上萬雙眼睛盯著,居然能旁若無人和敵人對峙,思路清晰咄咄逼人,早就不是最初相遇時驚惶的小蟲子了。

林樂一在下面交涉,梵塔在暗處監聽對話破綻,尋找林樂一作為當局者忽視的漏洞,進而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當年孟蜉蝣為了得到孟家的秘密座標,而買兇砍斷了林樂一的手腳,為甚麼沒有得到秘密座標就中途放棄了?

可能孟蜉蝣一開始並不知道秘密座標到底在甚麼位置,是隨機砍的,拿到林樂一的骨頭之後,發現骨頭上是林玄一寫下的發條座標。

他甚至可能不確定秘密座標一定在林樂一身上,發現了發條座標後,更打亂了他的判斷,有可能誤導他認為秘密座標其實不在林樂一身上。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甚麼林樂一僥倖逃跑後,孟蜉蝣並未繼續對他動手。

這麼說,林玄一寫下的發條座標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某種意義上保了林樂一一命。

那麼孟蜉蝣既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秘密座標,為甚麼不繼續尋找了呢。

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孟蜉蝣已經從別的途徑找到了座標。

別的途徑……也就是掌握著孟家秘密的人,是孟家人?除了孟家自己人,還會有別人嗎?

梵塔轉動三角腦袋,複眼鎖定賽場上方的巨幕大屏,巨幕後移動的模糊影子呈現在視野中。

幕後那些一直盯著林樂一,試圖對他不利的可疑分子……梵塔抖動翅膀,離開鋼架,繞著防畸體報警裝置的檢測範圍,避開所有監控範圍,飛近巨幕,巨幕由大量屏板拼接而成,梵塔縮小體型,從上邊緣的縫隙中爬了進去。

巨幕後的建築內部裝潢金碧輝煌,一些豪門巨貴觀看比賽期間住在這裡,整棟樓其實是一個豪華度假酒店,十二層樓設施完備,應有盡有。

梵塔憑藉記憶接近了主控室,從數道掃描紅線的間隙中飛過,趁幾個面具人進出的空隙,刺花螳螂穿越自動門,爬到中央空調的扇葉裡,安靜地趴著。

主控室內氣氛沉悶,正前方的大屏正在實時播放監控畫面。孟蜉蝣和林樂一在畫面中對峙,說話聲也能傳過來。

龍面具雙手撐在中控臺上,冷冷注視著螢幕上的動向。

他身旁的虎面具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孟蜉蝣在發甚麼瘋,為甚麼突然和林樂一說這麼多?”

龍面具沉聲道:“叫他閉嘴,別吐出對我們不利的事情。”

蛇面具點頭,奉命離開。

梵塔悄然爬出出風口,跟在蛇面具身邊一起離開,蛇面具人才走到拐角,梵塔突然變成人形,閃現到他背後,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臂怪化為螳螂爪刃,橫割過蛇面具的喉嚨。

蛇面具人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就已斃命,梵塔卡著他的下頜,將屍體緩緩平放到地上,在他衣褲內外摸索,摸到了一本證件和一支麻醉劑。

居然是軍方的人。

這就是孟蜉蝣背後的勢力了吧,當初在瘠山,孟祥欽也曾經提起過一句重要的話“不是我要你的腿,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人”,得罪不起的人至少不可能是孟蜉蝣。

孟蜉蝣和軍方為甚麼有聯絡,他沒這個資格才對,是借孟家的人脈聯絡到的?從他們的語氣上分析,孟蜉蝣至少對他們來說有一定的價值。

蟲草天星的藤蔓從地底縫隙中鑽出,花朵吞噬屍體,扯入地下,又開出一朵花吞下梵塔手中的證件和麻醉劑,消失得無影無蹤。

梵塔再次怪化成小螳螂,沿著中央空調的管道爬回主控室,回來繼續潛伏。

從監控中看,抽籤現場似乎出了點亂子——有孟家人跑到抽籤現場,緊急通知孟祥海:“不好了!家主搶救無效,猝然去世了。”

臺上的幾位靈偶師聽到這個訊息都驚詫不已,問原因的,勸節哀的,叉腰吃瓜的,場面一度混亂。

林樂一也禁不住抬頭向孟家那邊眺望,只有孟蜉蝣不為所動。

林樂一明白,孟家家主暴斃這件事也在孟蜉蝣計劃之中。

他將目光移回孟蜉蝣身上:“是你乾的?”

孟蜉蝣輕鬆地掃了掃袖口的灰:“不,是你們乾的。家主因詛咒反噬而死,多謝你們幫我除掉心頭之恨。”他對林玄一露出一抹淡笑,“要不是師父你,恐怕沒人一次性破解得了鎮魂陣。”

林玄一怒火攻心:“你!”被林樂一拽住了手臂。

梵塔這一邊,主控室的幾位面具人也混亂起來。

聽到監控中孟蜉蝣的那番話,虎面具暴怒,一拳砸在桌面上,沉聲爆喝:“孟雲啟死了?!這小子陰了所有人一手!他把除他以外唯一掌握共享鑰匙的人殺了!”

龍面具焦躁地敲擊桌面:“快派人增派人手保著孟蜉蝣的命,家主一死,現在掌握共享鑰匙的只有孟蜉蝣自己了。”

幾位面具人匆忙離開主控室,龍面具轉身離開時,突然停住腳步,敏銳抬頭,視線定格在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格柵上。

小刺花螳螂悄然向陰影中退縮,但龍面具人掏出一把手槍,毫不猶豫朝著空調口點射一槍。

同樣是彈頭鑲嵌小型畸核的畸動武器,威力巨大,將空調口轟開一個大洞。

先前離開的幾個面具人聞聲折返回來,紛紛掏出畸動武器,對準炸開的一團煙霧開槍。

十來聲槍響過後,煙霧中沒了動靜,面具人停止開火,等待煙霧彌散。

龍面具人架起手槍,冷漠瞄準煙霧中心,翻開的衣袖處鑲嵌著一顆淡金色的一級金核。

虎面具人的咽喉處也嵌著一枚一級金核,並且已經激發,他渾身肌肉膨脹,將黑西服撐爆,面板堅硬有力,大概鑲嵌的是個身體強化類的金核,朝著煙霧怒吼:“出來決一死戰!”

牛面具人嵌著一枚三級銀核,頭生雙角,體型也激增到原本的1.5倍,手腕上戴著一枚微型畸動炮。

十來秒的沉默過後,煙霧漸漸淡去,然而一頭兩米來高的半怪化螳螂畸體衝出迷霧,刀光一閃就將牛面具人腰斬,並順勢衝出包圍,撞碎鎖閉的自動門逃離。

此時,大量軍方安保人員正朝此處聚集,將出口封鎖。

梵塔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怪異音調,輝月印記從面板上浮現,召喚蟲族支援。

天花板驟然破裂,一具龐大的身軀從天而降,是頭巨型蜘蛛女,比梵塔的半怪化形態還要高大。

“趕上了!”半怪化的阿多尼婭公主通體包裹紫色鎧甲,眼白漆黑,顴骨處長有另外兩隻小次眼,手臂頎長,從背後掏出一枚四角大鏢,朝前方奮力一拋,直接砍斷一道承重柱,天花板塌了下來,砸散眾多士兵。

梵塔觸角晃動,與她傳達訊息:“小心,他們有畸動武器。”

四角大鏢被蛛絲黏住收回,阿多尼婭公主與梵塔背靠背,面對兩方夾擊的敵人,四隻眼睛審視周圍的環境,感嘆道:“哇啊,原來這裡別有洞天。我一早就看到你往這裡飛,原來這裡也有戰場。”

梵塔:“殿下,這裡不是戰鬥的地方,我已掌握重要情報,撤吧。”

他們同時全怪化,體型縮小但速度變得極快,一個用翅膀飛,一個沿著地面牆面的洞隙爬,在槍林彈雨中閃避飛奔,從廢墟煙霧中輕易逃脫。

建築防彈隔音極佳,幕後的戰鬥臺前者渾然不知。

賽場廣播響起:【請靈偶就位】

靈偶相繼入場,林樂一要最後逼孟蜉蝣一次。

他上場的靈偶是:林玄一、長贏千歲、青骨天師、金風玉露、胭脂虎。

孟蜉蝣這一方的靈偶也相繼上場,星爆走到孟蜉蝣身邊,一臉擔憂看著他,抬手觸碰他的肩膀,發現他一直在輕微發抖,強撐著氣勢。

天罡三斥候和悲回風都從靈偶匣中被拿了出來,搖光斥候走到兩位同僚面前,困惑地撫摸他們熟悉又陌生的臉。

被林玄一打爛的開陽和玉衡斥候居然已經修好了。

林樂一疑惑不已。他不可能有機會修復才對,時間不夠。看細節又確實是三斥候沒有掉包。

他有快速復原靈偶的能力?

他拿到過自己的骨頭,恐怕手裡也有發條。

那又如何,自己這邊三具斂光偶全部上陣,如果孟蜉蝣無法讓悲回風斂光,他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林樂一不撬開孟蜉蝣的嘴誓不罷休,毫不掩飾眼中的陰鷙和狂熱,心中一次次默唸著,你還能吐出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一陣惡意湧上心頭,林樂一忍不住嘲弄:“你怎麼連激怒他都做不到。”

孟蜉蝣深吸一口氣,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翻湧的怨恨,一步步走向林玄一,林玄一隻感到悲哀和噁心,像躲避瘟疫一樣對他避之不及,甚至想往林樂一身後躲。

孟蜉蝣凝視著他,鋒利的眼神一刀一刀剜他的肉,一字一句地說:“師父,當年那碗肉羹是我寄給你的。我沒見過你哭,所以想方設法看一看。”

林樂一眉頭皺緊,似乎聽得見自己牙齒摩擦的聲音。

林玄一的目光一點點空了,短時間內甚至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胸腔內鑲嵌著詛咒之心的地方爬上了裂紋,眼前一黑,寒意從心口處炸開,緊接著,眼底翻湧的怒意彷彿要把孟蜉蝣灼穿,牙關快要咬碎,壓抑不住帶著顫音怒吼:“你再說一遍?!”

他的恨意衝破了忍耐的限度,揮起驚世先生,引一道紫電朝孟蜉蝣劈過去,恨不得他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忽而一道旋風襲來,吹開林玄一搖搖欲墜的身子。悲回風輕身閃至孟蜉蝣身前,長指輕抵林玄一的古琴,清冷的嗓音清晰出現在每個人耳邊:“我聽到裹挾仇恨的旋風在我耳邊迴響。”

賽前斂光,觀眾們起身奮力吶喊,瘋狂的喧鬧聲幾乎將賽場淹沒。

賽場廣播不合時宜地播報:【請傀儡師就位】

孟蜉蝣請來操縱開陽和玉衡斥候的傀儡師走上控偶臺,是春秋閣的賀雙辭、松小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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