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約個小會
等洗手間裡沒了人聲,梵塔走出廁所隔間,手肘搭在林樂一肩膀上,對著鏡子說:“給我看看。”
林樂一歪頭露出吻痕斑駁的脖子:“看看你弄的,都成草莓地了,幸好明天不上場,不然都現場直播出去了。”
梵塔滿意地捏了一把他的臉:“是嗎,那影響可太惡劣了。”
“就是就是。天天在我身上亂搞,讓我怎麼見人吶。”林樂一使出渾身解數也壓不住上揚的嘴角,故意解開領口最高處的紐扣,把鎖骨上的草莓印也露出來,“也是被蟲子嚴選過了,說明我是個很好吃的果子。”
梵塔:“這麼不喜歡,下次沒有了。”
林樂一輕輕用胯貼一下梵塔:“不要嘛,開玩笑的,嘿嘿。”
“晚上帶你出去散步,去嗎。”
“去啊去啊去啊去啊我要和你散步。”
“走。”
*
來之前林樂一堅持回休息室先洗個澡再出來,梵塔拗不過他,等到傍晚才出來,久安市是最繁華的南方旅遊城市,夜生活極為豐富,傍晚後的街道比白天還要熱鬧。
兩人沿街逛了一陣,林樂一極有儀式感地在進入散步區域時把輪椅收回空間錦囊裡,說“散步”就必須要用腳來走才行,梵塔阻止不了,只好隨他高興。
林樂一對每一家燈火通明的小店都感興趣,看上一對紅繩金銅錢流蘇耳環,對著鏡子比了比:“我戴這個好看嗎?”
“好看啊,很好看。”梵塔站在他身後,搭著他的肩膀,捏住他的下頜左右扭動,觀察鏡子裡的耳環,“我以為你自己打的首飾那麼精緻,興許不會喜歡路邊小店裡的東西。”
“那不一樣,這可是你陪我挑的物件,首飾不在精緻,在於意義。”
“哼……掃碼。”梵塔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伸向收銀櫃臺。
店裡有遊客認出了林樂一的臉,悄聲交頭接耳:“是不是白天比賽的靈偶師?是金風玉露的靈偶師和傀儡師哎……私下關係很好的樣子,很熟吧,怪不得配合默契。他不是坐輪椅嗎,怎麼又能走路了。”
林樂一裝作沒聽到,對著鏡子戴耳環,實則等著別人點明自己脖頸上的吻痕,但是遊客們指指點點半天都沒討論到點子上,急得林樂一主動走過去打招呼:“嗨!要合影嗎?”
林樂一比著剪刀手進入手機鏡頭,但是還沒拍就被拖走了,“顯擺甚麼啊,快走。”梵塔拽著他的後領口拖著走,遊客的手機裡只留下了一道開心到模糊的影子。
逛了大約四十分鐘,林樂一買了些伴手禮和本地零食打算帶回去分給隊友們,梵塔估算著時間覺得他的腿該累了,拉著他進了一家清吧,點幾杯酒慢慢喝,順便讓林樂一歇歇腳。
“能喝酒吧?”梵塔推給他一杯橘色的果酒,“嚐嚐?前天你出門之後我來這兒逛了一圈,這個好喝。”
“我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啦,之前只和哥們們在燒烤攤喝啤酒。”林樂一品了品橘子味的汽泡酒,“甜味的,沒甚麼度數吧。”
“調配的果酒,度數很高的,有的人喝一口就會頭暈,不知道你酒量怎麼樣。”
“這點小飲料兒,還能暈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閒天,林樂一靠到他身上玩手機,玩著玩著就開啟了相機,在朦朧昏暗的燈光下拍了好幾張,拍完了就趴到桌上欣賞,酒喝到一半,乖乖地看著梵塔。
梵塔幾乎習慣了小孩的眼睛一直掛在自己身上,像螳螂的偽瞳孔一樣跟著自己轉來轉去。
林樂一含糊地說:“哥哥,要帶我走啊。”
“我哪都不去,帶你幹甚麼。”
“不管去哪,都帶著我……去死也要帶著我,好不好?”
“自己一個人不能好好生活嗎?”
“不要,不要,不要,你不要丟下我,我會死的。”
“好,不會的。”
“哥哥,第二局贏下來,我也有獎勵嗎?”
“呵呵,想要甚麼?”
“我想你也坐一下我的腿。面對面那樣。”林樂一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像我平時對你做的那樣,可以嗎。”
“那算甚麼。”
簡單到莫名其妙的願望,但是當眾坐小孩腿上也太掉面子了,梵塔拉著他從吧檯走開,順手把林樂一剩的半杯果酒乾了,去找了一個靠近角落的無人卡座,剛好有造景盆栽和玻璃屏風擋住路人的視線。
林樂一坐下來,拍拍自己的腿,亮晶晶地望著他。
梵塔夾著煙抽了兩口,做了兩下思想工作,僵硬地坐到他腿上。成何體統,有辱大祭司形象,下不為例。
林樂一心滿意足,摟住梵塔:“感覺真好。”
“就這麼簡單?難得要你隨便提要求,不提點過分的嗎?”梵塔伸手去菸灰缸上方撣了兩下。
“更過分的?”林樂一眼尾醺紅,目光迷離,“更過分的也有……那……今晚可不可以……”
梵塔等著。
“可以不可以這樣睡,這樣牽著手,然後摸著我的頭睡。”林樂一摟著梵塔的腰,把他的手放到自己頭上,牽起他另一隻手,臉埋進頸窩深吸,光是這樣就露出一臉沒出息的幸福表情,心跳極快,身體本能地顫抖。
“……有那麼爽嗎。”梵塔對他完全沒辦法了。
“有啊……腦子裡很爽……哥哥的腰特別好抱,再牽著我揉著我頭睡……不敢想……”
梵塔很難理解如此純潔的要求:“我如果沒有這張臉和身體你還喜歡嗎。”
“當然喜歡……因為哥哥就是哥哥呀……”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親哥哥依戀了?”梵塔夾著煙,揪住林樂一的小辮子叫他從自己頸窩裡抬起頭。
林樂一茫然望著他,點點頭。
梵塔:“如果我不喜歡這樣呢?”
林樂一眼睛裡閃過一絲緊張,小心地勾勾他的手:“可是你答應收養我了啊……當成家人……不喜歡嗎?”
梵塔笑出聲:“逗你哭很喜歡。”
林樂一繼續抱著,吸頸窩令人安心的氣味,半分鐘過去,他又問:“只是逗我嗎,真的沒有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真話嗎?”
看來是內耗了半分鐘。
“我也很喜歡色||情的關係,想看看你貪戀肉||體的樣子。”一開始被他的純情吸引,後來又被他的純情打敗,愛戀的始終怎會如此矛盾,像扭轉拼接的莫比烏斯環,不知所起,回神已困在其中。
林樂一趕緊親上去:“我也很喜歡哥哥的身體……但是我要一點點就夠。”
“不如換我來?讓我主導的話,每天都可以來一次。”梵塔伸進他褲腰裡,一邊親吻脖子和鎖骨,一邊拉扯裡面的小牌子。
林樂一疼得吸氣,揚起脖子。
“你就喜歡讓我這樣欺負對不對?”
林樂一眯著眼睛點頭:“嗯。”
“想被*嗎?”
林樂一搖頭:“被你*了就會依賴你……我不要。”
“你已經很依賴我了哦。”
“我沒有,我沒有,至少我現在還在努力當個好老公,不要那樣,我會很沒安全感,我是個沒有意志力的人,會瘋狂地想要黏著你,茶不思飯不想,我整個人都會徹底毀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想做隨時能從愛情裡脫身的角色?”
林樂一不說話,他也知道這是徒勞,他無法從這段關係裡脫身,無論怎麼提前做應急預案都做不到。
“你真的想當我的男朋友嗎?”梵塔捏著他的臉頰盤問。
“當然啊。”
“我看你更想當我的小狗。”
聰明的腦子關機了,林樂一這時候反應慢極了,想了好久,才慢騰騰地說:“但是我只想當唯一的小狗,你不能有其他喜歡的人,也不能有其他小狗。”
“但是小狗沒有權力要求主人。”
“那我就不當小狗了,讓你變成沒有小狗要的野人。”
太乖了,小狗戀人。
梵塔想,也許他對性||愛的渴求沒有那麼高,因為幸福閾值實在太低了,他的樂樂是一個只要親親抱抱就能高||潮的小男孩。都說飽暖思||淫||欲,甚麼時候才能填滿他無底洞般的恐懼呢。
不著急,梵塔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林樂一半眯著眼,眼尾潮||紅,迷離地看著梵塔,梵塔偏過頭去,吸了一口藍菸葉,忍不住笑。
“……在笑甚麼?”林樂一摸摸他的唇角。
“笑你的酒量呢。喝一口橘子汁就醉了,多可愛呀。”
林樂一微怔,迷離眼神清明瞭許多:“不是說度數很高嗎?”
“是很高,特別高。”梵塔還在笑,仍舊坐在林樂一雙腿上,蹺起長腿,輕撣菸灰。
“你到底給我喝甚麼了啊。”林樂一急了,又忍不住跟著他一起笑。
梵塔向後靠近他,在他唇邊吐出一縷藥薄荷味的煙霧,夾著煙的手指隔空點了點另一桌上的橘子味芬達:“主要成分是那個,要不是實在忍不住了,還想多看你演一會兒。”
“woc,你玩我。”林樂一從背後箍住梵塔的腰,叫他起不來。
“笑話,玩你不是和玩小狗一樣簡單?”
“我只裝過這一次!上次和老同學聚會喝酒是真的醉,不是故意騙你來接我的!”
“看,不打自招,我還沒審呢怎麼就全吐出來了。”
“我發誓。”
“好,你對我發誓,看著我的眼睛。”梵塔的眼底亮起暗光。
林樂一看著那雙審判罪惡的黃金瞳,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就算沒醉到起不來……那也很迷糊了,酒後自己回家多不安全啊,我腿腳又不方便,萬一過馬路讓車撞了呢……”他編不下去了,抱住梵塔的腰開始耍賴,咬他後脖頸,“反正我就是想讓你來接我,給周燦他們看看我男朋友多帥,不行嗎?啊?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你憑甚麼審我?你還拿橘子汽水騙我,你對我撒謊了,不真誠的蟲,你只是喜歡逗我玩,把我玩弄在股掌之中,你根本不愛我……”
梵塔靜靜地聽他胡說八道,只反駁了最後一句:“我愛你。”
林樂一突然熄火,摟緊梵塔的腰,臉頰貼到他後頸邊:“我也愛你,哥哥。你聲音真好聽,我還想再聽一遍,好不好呀。”
梵塔夾著煙輕抽他的臉頰:“小嘴還叭叭放屁嗎?”
“不放了。”林樂一把臉湊到梵塔手心裡去,小聲嘀咕,“其實我有時候怕我技術不好,讓你不舒服,然後嫌棄我,太害怕了所以沒辦法集中精力,怕你沒有真正舒服到,只是配合我哄著我怎麼辦?萬一你玩膩我了,說這種話逼我分手,我會羞愧致死的,想想就覺得天塌了。”
“你的腦瓜裡每天裝很多東西啊。”
“當然了,我要思考的事可多了。”
“技術啊……很難評價,第一次談戀愛的小孩子能有甚麼技術。不懂就求我教你啊,而且我也很喜歡痛一點的過程,心理很滿足,話說不管怎樣,只要對著你這張純情的臉就已經夠爽了。這麼說,我也有錯,我應該每次結束都好好誇誇我的樂樂。”
林樂一低下頭又埋進他頸窩裡,捂住耳朵,臉燙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