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咒言
看臺的門悄悄開啟,一位工作人員推著輪椅進來,推到了林樂一身邊,林樂一訝異了一瞬,回頭瞧了眼選手觀賽席,看到了梵塔。似乎只有梵塔能看出他的緊張和快樂。他忽視人們對自己身體的議論,旁若無人坐下,雙手搭在扶手上,心也跟著安定下來。
胭脂虎和重劍藏鋒被拖住了,鬥鴛鴦一分為二分別攔截他們,釣魚老頭沒有能力離開哨塔,而出去的暗哨碧空孤影又中箭負傷,還沒調整好狀態,第二顆重新整理的電池已成為白隊囊中之物,被玉爪狻猊一口咬下,含在口中向自己隊的工匠狂奔。
碧空孤影還不肯放棄,想要去搶奪,但對方的弓手一直瞄著他,一箭裂空而來,碧空孤影已成驚弓之鳥,箭矢只不過與他擦肩而過,他卻失去了平衡,一頭撞在枯樹上,及時抓住樹枝才勉強重新站起來。
玉爪狻猊叼著電池回到自家工匠身邊,吐到蝸牛女偶身邊,小蝸牛趴過去用身體蓋住電池,拿到後將電池安裝進了工匠的檢修口中。
得到了能量電池的驅動,工匠人偶手上的動作就像按下快進鍵似的,製作訊號彈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第二回 合,白隊的製作進度暫時領先。
林樂一說:“下一枚電池要儘量安到我們自己的工匠身上。”
趙期靠著玻璃蹲下來,抱著頭哀嘆:“說得簡單,怎麼搶啊。鬥鴛鴦跑得比碧空孤影飛得還快,他爹的現在居然還有絲分裂了,四打五更打不過啊。而且對面的弓手射程未免太遠了,咱們的釣魚佬保證準頭的情況下最多隻能甩竿三十米。”
於之樂不知道從哪夾帶進來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呼、呼、呼,願者上鉤,不強求。到收穫的時候自會收穫。”
趙期抬手把他腦袋按保溫杯裡:“真當自己是姜太公呢?快發力啊弓手,我們三打五呢。”
宋思任雙手扶著玻璃,沉聲道:“讓重劍藏鋒頂住他,你們找機會去搶吧。”
“別,我們有優勢,開弓沒有回頭箭,但釣竿有。”林樂一叫他們附耳過來,“按我說的做。趙期,你讓碧空孤影從哨塔前面飛過去,緊擦著哨塔的邊,然後……”
情況緊急,趙期也差不多放棄思考了,林樂一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宋思任細想了一番:“值得一試。”
碧空孤影理了理翅膀上的機械羽毛,從枯樹上跳下,展翅滑翔,趁著鬥鴛鴦和胭脂虎、重劍藏鋒糾纏,他從空中掠過,盤旋迴來,恰好從哨塔邊緣側身滑過,翅膀擋住了大家的視線,無人察覺這個側身的動作意味著甚麼。
第三枚電池重新整理了。
一聲獸吼,玉爪狻猊四足奔襲,靠龐大的身軀和耐力跨越障礙,向著電池高速奔跑,戰臺被那沉重的野獸身軀震得直晃。
與此同時,碧空孤影也向著電池飛去,在空中發出一聲大雁的悲鳴。白隊的弓手更羸拉滿了弓,冷靜預判碧空孤影的落地點,那大雁偶膽敢來搶就會被他一箭爆頭。
觀眾們都覺得碧空孤影的操縱者已經崩了,開始亂打了,本來就受了傷,現在還衝上去一打二,這不是送死嗎?
然而碧空孤影微微側身,人們才發現他懷裡多了件東西——他抱著煙波釣徒。
這釣魚小老頭的體型和青骨天師一樣,都是抱懷寵,比胭脂虎還要小,站在哨塔裡還沒柵欄高,因此他到底在沒在哨塔裡大家誰都看不見。
再加上他之前一直在摸魚當混子,射程又短,很難碰到對手,觀眾和對手都遺忘了黑隊還有一個弓手存在。
【呼、呼、呼】煙波釣徒毛茸茸的鬍子動了動,凌空甩竿,直鉤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拋物線,砸到電池旁的岩石上,被彈了一下後靠慣性在電池表面纏繞,魚鉤繞了幾圈後搭在了魚線上,將電池鎖死。
【收竿!】煙波釣徒猛地上揚釣竿,電池被甩了起來,玉爪狻猊怒吼起跳,獸爪卻在空中與電池失之交臂,沒撲到。
更羸臨時調轉箭尖,瞄準空中的碧空孤影和煙波釣徒,一箭離弦,碧空孤影抖動翅翼甩出數片精鋼羽毛,將利箭砸偏,從他們身側射了過去,箭頭深深沒入後方的岩石之中。
煙波釣徒甩動魚竿收線,將電池收進手中,在表面黏上了一朵滿地隨處可見的強磁梅花,拋向胭脂虎。
鬥鴛鴦試圖攔截,但重劍藏鋒突然揮斬重劍,將鬥鴛鴦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胭脂虎趁機從鬥鴛鴦手臂下鑽了過去,用力將一支梅花枝插入地面,這就是她的武器“喚春歸”,一旦花枝入地生根,便能喚回枝條上的花朵。
強磁啟動,被魚線綁在電池上的梅花被一股磁力拉扯回來,於是電池也一起被吸了回來,胭脂虎奮力一躍,接住電池,拔出地面上的梅花枝子。
鬥鴛鴦回身阻攔她,但胭脂虎立即揮手在地上鋪了一層堅冰,從鬥鴛鴦手臂下滑鏟過去,在重劍藏鋒的保護下,將電池安進了自己家的工匠檢修口中。
黑隊觀戰臺上,宋思任咬牙叫好:“漂亮!”
趙期不可置信地看著場上,又回頭看看林樂一,他還是那副樣子,看不出輕鬆還是緊張,就那麼平淡地坐在輪椅上。
於之樂擰開保溫杯喝茶:“呼、呼……這不就上鉤了嗎。心若不強求,甚麼都釣得到。”
趙期又把他按保溫杯裡:“跟你有雞毛關係,又不是你出的主意。”轉頭問林樂一:“接下來怎麼辦?”
林樂一狹長的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打:“甚麼都釣得到嗎?那我可要把這一點考慮進去了。”
趙期將信將疑:“釣魚佬,你行嗎?”
於之樂吹吹保溫杯口的熱氣:“呼、呼、呼,誰知道呢,緣分到了就能百發百中。”
臺下,林文俊抱臂坐在林家的觀賽席之間,靜靜端詳著場上的情況。心裡已經思考了一萬種對策,匹配賽只允許一位靈偶師在進入看臺,對林家十分不利,梢俏小妹雖然擅長做偶,與靈偶的心靈感應也很強,但年紀太小,對上林樂一那樣狡猾且經驗豐富的對手還是招架不住。
等等,經驗豐富?林文俊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用這樣的字眼評價林樂一,只是有種直覺一直縈繞在心頭,林樂一難道不是第一次參賽嗎?可往屆鬥偶大會都沒提過他的名字。
固定重新整理電池的位置亮起醞釀的光,第四枚電池即將浮現。
在這個空檔期,鬥鴛鴦選擇率先發起進攻。靈偶師的意念會影響靈偶執行咒言的優先順序,看來林梢俏沉不住氣了,她選擇全力斬殺胭脂虎,讓林樂一空有指揮的想法,卻無法執行。
鬥鴛鴦的工藝十分精巧,分裂成兩具偶之後,連武器、咒飾和配件都一分為二,參差劍分成長劍和短劍,男女偶各持一劍,金項圈分為兩段月牙頸環,掛在二者脖子上,配件則是一串漆色鮮豔的玲瓏骰子,分裂後在雙偶腰間各掛一串。
眾所周知,靈偶身上的配件一般都不是單純的裝飾品。
這些東西都不是老爹老媽做的,是他們新添的零件,林樂一也不清楚它們的作用,但他已經摸清了林文俊的脾性,那位堂哥心思縝密,他敢讓鬥鴛鴦上場,手裡起碼握著八成勝算。
有點想讓隊友釣鬥鴛鴦出手,這樣就能看出那些咒飾的作用了,但這樣做不厚道,萬一被林玄一看出來,他又要向梵塔告狀,肯定會被罵得很慘,說不定還會被扯牌牌,還是算了吧,太痛了。
林樂一提醒其他隊友:“諸位,往屆魁首自有獨到之處,能避則避。”
但鬥鴛鴦不可能給他們避戰的機會,他已經徹底取代了前鋒的位置,雙偶從左右一起攻過來,目的就是將黑隊的中流砥柱先行斬殺。
而重劍藏鋒背後就是輔助和工匠,他一步都不能退,舉劍抵擋,為胭脂虎爭取時間,讓她帶著工匠離開。
可玉爪狻猊已經從後方包了過來,胭脂虎也一樣無路可退。
一柄長劍刺入重劍藏鋒手臂,鬥鴛鴦的男偶從上方躍下,劍刃下劈,挑斷了手肘處的機關,廢了重劍藏鋒一臂,女偶挾短劍俯身從下方衝刺,一道劍影劃過重劍藏鋒的膝蓋,將腿部機關切斷。
重劍藏鋒腿部受創,單膝跪下,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如大廈將傾。
宋思任已經做好了為團隊犧牲的準備,對林樂一說:“我要拼了,給你殺出一條路!”
鬥鴛鴦男女偶共同衝殺過來,重劍藏鋒舉起沉重寬劍,進行最後的掙扎,而一陣寒氣襲來,面前驟然潑出了一道冰牆,架開了鬥鴛鴦的劍。
重劍藏鋒轉過頭,看到胭脂虎在他身後散發著寒氣。
【還不到犧牲的時候。】胭脂虎左手懷抱梅花枝,向前舉起右手,消耗靈力奮力支撐著冰牆。
“還不到犧牲的時候。”林樂一對宋思任說。
鬥鴛鴦見無法正面攻入,便向後退出五六米,男女偶動作整齊劃一,相繼扯下掛在腰間的玲瓏骰子,朝冰牆拋去,兩枚骰子在空中相撞,竟觸發了爆破機關,引發了一團激烈的爆炸。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一見相思,千瘡百孔亦難辭。】這是鬥鴛鴦配件暗器玲瓏骰上的咒言。
冰牆碎成了雪片,炸得滿地都是冰沙,重劍藏鋒舉起寬劍,為胭脂虎擋住鋒利透骨的冰凌。
鬥鴛鴦乘勝追擊,扯下下一枚玲瓏骰子,直接朝胭脂虎拋過來,胭脂虎被迫回援工匠,用身體擋住工匠的雙手,護住正在製作的訊號彈。
重劍藏鋒發出一聲怒吼,拖著殘破的身軀回防到胭脂虎身邊,一劍揮斬,打掉了那對骰子,骰子在空中爆炸,衝擊波被重劍藏鋒偉岸的身軀盡數擋住,只揚起了胭脂虎的雪白長髮,髮絲迎風飛舞,被爆炸殘片削斷了一縷,白髮絲飄落,掛在重劍藏鋒的劍刃上。
鬥鴛鴦硬攻過來,兩人同時奔跑,在接近重劍藏鋒時男女偶瞬間合體,金月牙項圈合二為一,項圈表面的咒言亮起輝光,向周圍發射出一圈月牙劍氣。
劍氣衝擊到重劍藏鋒身上,其胸前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鬥鴛鴦再次分裂開,男女偶各自為戰。
這具偶的精彩表現引得觀眾奮力吶喊,從沒見過如此精巧的靈偶,竟比當年奪得魁首時還要精進,林家的小輩真是後生可畏啊。
林樂一注視著戰局:“原來每次合體都能發起強力攻擊,真厲害,比老爹的想法還要精妙。”
宋思任一言不發,他的重劍藏鋒已經受到重創,接近損壞了,那些下意識保護胭脂虎的決定,他控制不了,因為潛意識覺得只要護住林樂一的偶,他就能反敗為勝。怎麼會這樣。
即便此時身處劣勢,黑隊也沒人再質疑林樂一的決策,緊張沉默地觀戰。
這時,胭脂虎突然動了,在重劍藏鋒的保護下,她離開了工匠,向前潑出一片冰路,滑過太極戰臺的分界線,第四枚電池重新整理,所有人都以為胭脂虎是去搶電池的。
趙期驚呼:“保工匠啊!後面有玉爪狻猊!你要去幹甚麼!”
林樂一:“相信我。”字句擲地有聲,平淡卻令人信服。
“信他!”宋思任攥拳捶擊玻璃,發出一聲咆哮。重劍藏鋒領會到了主人背水一戰的信念,支撐站起,一劍掄起,將玉爪狻猊從工匠身邊驅離,再立即反身架住鬥鴛鴦的長劍。
在他的掩護下,胭脂虎沿著冰路急速滑行,直逼白隊哨塔,衝著白隊的弓手去了。
“衝我來的?”白隊的鄭必贏愣了,“小小輔助這是要取我首級?蝸羅護我!”
更羸舉箭瞄準前方嬌小的雪色身軀,一箭射出,絃音錚鳴!胭脂虎突然揚手,一朵梅花飛到面前,鐵箭穿透落花,花朵爆碎,冰霧瀰漫,遮擋了更羸的視線。
片刻呼吸過後,胭脂虎從爆裂的花後猛然現身,踩著冰稜躍至空中,雙手抱著梅花枝旋身兩圈,用盡全力砸向白隊哨塔。
轟!整束梅枝掄到了哨塔上。
梅花四濺,落花翻飛,無數梅花飄然如落雪。
這輔助瘋了!更羸被逼出哨塔,狠狠摔到地面上。胭脂虎勢如破竹,舉起梅枝,用盡全身力氣向下扎去。
更羸是神射手不假,卻沒有任何近戰能力,被突臉就會陷入被動局面,毫無還手之力。
【蝸羅·護!】遠處守著工匠的小蝸牛女偶也在拼死保護弓手,將背上的蝸牛殼拋了過來,天青凍色的盾殼打著轉飛來,為更羸協防。
趙期失聲吶喊:“蝸牛有盾啊!小心被反打!”
林樂一一拍扶手:“動手!”
空中傳來一聲大雁長鳴,場上沒人注意到那具受傷的大雁偶的位置,此時碧空孤影已飛到了白隊哨塔外三十米處。
有碧空孤影這個空中坐騎的存在,煙波釣徒的機動性大大增加,坐在碧空孤影背上朝前甩竿,蝸牛殼在拋到最高點時,被魚鉤掛住,竟沒能落到更羸身上,煙波釣徒收竿一甩,將蝸牛殼釣了過來,甩到了重劍藏鋒和工匠身上。
鬥鴛鴦根本來不及停手,於是必殺的一擊刺在了蝸牛殼上。這盾為重劍藏鋒擋了最致命的一劍。
蝸牛殼碎裂,那小女偶蝸羅一驚,趕忙聚攏靈力重新制作一個蝸牛殼護盾,但她失去背殼後毫無自保能力,飛舞的落花終於黏在了她身上。
胭脂虎懷裡只剩一捆黑色枝杈枯柴,所有梅花盡數散落戰臺各個角落。
林文俊突然發現,場上落花並非胡亂飛舞,而是每一朵都落在了特殊的位置,直到最後一朵落花歸位,場上所有梅花點位已組成雙虎棋局。
“棋陣?!”林文俊驚呼,看臺上的林梢俏也看出了地面所有梅花呈現出棋局的陣勢,可就算知道,也沒有應對的辦法,因為所有靈偶都已被困在梅花棋陣中央了。
胭脂虎看似想要斬殺更羸,實則與其咽喉相擦而過,將整束黑色的梅花枯枝插在地上。梅花枝底端特意調整過,使每一枝都比前一枝高出一厘米,如此相繼插入地底,梅枝入地的時間便有一個微妙的時間差。
觀賽席上,梵塔隱約回憶起了林樂一製作胭脂虎時寫下的咒言。
“枯枝稀,殘棋畢,數點疏影,一別再敘,聚、聚、聚。”
【喚春歸!】梅枝落地生根,戰臺各處所有強磁梅花瞬間回收。
距離最遠的玉爪狻猊率先被身上黏附的梅花拽得踉蹌,這野獸體型夠大,還能與強磁相抗,然而棋陣已將其籠罩,無數梅花從戰臺一角收回來,盡數砸在玉爪狻猊身上,那巨獸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拖倒,向著梅花枝所在的位置被拖過去,鬥鴛鴦就在狻猊移動的路徑上,想躲開,但自己身上竟不知何時黏滿了梅花,被磁力吸著動作緩慢,如此便被玉爪狻猊砸了出去。
二者相撞的瞬間,又被拉扯的力道拽著,砸向更遠處的敵人,宛如祖瑪球相撞的連環車禍,撞擊聲接連炸響,蝸羅由於無殼保護,也被捲了進來,扯上她身邊的工匠人偶,連著弓手更羸一起,隊伍越來越長,速度越來越猛,最後一串人影轟然砸在梅花枝下,濺起滿地落梅。
最可怕的是,鬥鴛鴦被迫合體,引爆了玲瓏骰子和月刃項圈,隊友受到了致命重創。
胭脂虎舉起一支梅花向前一指:【殺!】
進攻的訊號。
自動跟隨的咒言觸發,煙波釣徒似乎時刻準備著配合,甩竿,直鉤一次性穿透了四具靈偶,碧空孤影將所有羽毛暗器都放了過去,重劍藏鋒拖著殘軀衝鋒,高高躍起,一斬定乾坤。
由於敵方身位重合,因此每一擊都同時擊中了所有目標。
白隊四具靈偶加工匠【團滅】。
嘈雜的觀眾席瞬間寂靜。
迦拉倫丁張著嘴:“發生甚麼事了。”
白隊怔然望著場上的局勢。
鬥鴛鴦是場上唯一還剩站立的靈偶,男偶搖搖欲墜,持劍支撐身體單膝跪地,女偶倒在他懷裡,腰間掛骰子的位置炸出了一個大洞。
黑隊自己也愣了,宋思任大腿發軟,向後坐下,發現林樂一把輪椅讓給了自己。
半晌,趙期顫聲問:“那個自動跟隨集火……你開局就想好了嗎?”
於之樂眯著眼:“呼呼呼,我沒看清,再來一次。”
林樂一不在。他已經去和對手擁抱去了,滿面春風地念叨著“比賽第一友誼第二”,把白隊臉黑的四個靈偶師都抱了一遍。
【比賽結束,黑方獲勝,下面進行分數結算】
巨型環繞螢幕回放出靈偶的高光時刻,雙方mvp靈偶的名字浮現在螢幕之上。
【敗方mvp·暗哨】
靈偶名:鬥鴛鴦
製作者:林松照、吳盡風,由林梢俏修復改良,林外山做咒
原型∶鴛鴦
規格∶八尺俊·子母偶
靈衣:不羨仙(製作者:王妙玉)
咒飾∶靈犀相引(項圈)
配件∶玲瓏骰(暗器)
武器:死生契闊(參差劍)
【勝方mvp·輔助】
勝者稱號【神級策應·力挽狂瀾】
靈偶名:活胭脂雙虎
製作者:林樂一
原型:梅花棋局
規格∶滿弦弓
靈衣:無
咒飾:無
配件:無
武器:喚春歸(強磁梅花枝)
白隊徹底沉默,終於有人從剛才的戰局中回過神來,蝸羅的靈偶師陳漩弱弱地問:“這麼強的輔助,連靈衣都沒有?咒飾和配件也沒有?”
玉爪狻猊的靈偶師許狂自言自語:“退一萬步說我下把就不能跟他匹配到一隊嗎。”
林梢俏一屁股坐到地上,渾身脫力,臉色煞白,喘息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