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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致命失誤

2026-04-05 作者:麟潛

第68章 致命失誤

10分鐘倒計時開始後,空中的電子屏現在只顯示出一個敞開的空箱子的圖案。

眨眼間,松小暑控制的女忍者傀儡柳生綢與天機蟬影交手三回合,金屬相接,鏗聲交錯,纏鬥難捨難分,二者旗鼓相當,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松小暑全神貫注,十根手指控制著其他人看不見的十股靈絲,在別人眼裡,他彷彿在虛空彈奏一架看不見的鋼琴,野蜂在他指間靈動飛舞。

他的手指已經與忍者柳生綢合為一體,不需要過多思考,一切動作都是下意識的反應。

忍者傀儡體型很嬌小,反應異常敏捷,不過風之核心給天機蟬影彌補了速度上的空缺,趁柳生綢走位偏差的瞬間,身體立刻從旁切入松小暑和傀儡之間,用身體短暫擋住了松小暑的視線。

巨型偶木芙蓉稱霸鬥偶大會的那些年,林樂一也積攢了不少鬥偶經驗,對戰傀儡師,有時候玩一手髒的他們反應不過來。

松小暑雖然控制力超群,但沒有鬥偶經驗,沒想到還有這一招,讓天機蟬影鑽了空子。

天機蟬影狡猾一笑,貼近柳生綢,握鐵扇衝拳,寸拳擊中忍者劍刃,吳氏扇舞近身最致命的一招,柳生綢被重擊後退,向後凌空翻了兩週,掛在玻璃壁上蹲穩。

電子屏上的空箱子圖示發生了變化,有一些零件的圖案像俄羅斯方塊那樣從螢幕最上方緩緩下降,最後掉入箱內。

有趣的是,散碎零件圖示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白色的、藍色的,還有紫色的,白藍色居多,紫色很少。

柳生綢拔劍反擊,劍刃挑開金屬扇,向前突刺,刺入天機蟬影頸側,揮斬,在他頸側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零件箱內又收到了新的獎勵,白藍色的零件之中混著一小件紅色的。

林樂一專注做手裡的活,但也關注著場上的情況,從電子屏的變化可以推斷出,每一輪自己紅隊能得到多少零件,取決於雙方的戰鬥表現,在局內表現出色才能得到好的零件。

而這些零件的品質也有等級劃分,從顏色上來看,和第一輪砸出來的盲盒包裝紙是一致的,白色最低階,藍色次之,依次往上是紫色、紅色、黑色、銀色、金色。

巧了,和畸核的等級劃分藍紫紅銀金基本一樣。

而且這些零件似乎不在挑戰結束後要還回去換金幣的裝備行列中,因為裝備都有標價,零件箱就沒有。

該不會從這裡贏到多少零件都能算自己的吧,那豈不是參加鬥偶大會的時候連贊助投資都不用去四處求了。

“這樣的表現,只給一箇中規中矩的評價啊……”林樂一目測手中的黑金人偶胚子,自言自語嘀咕,“紅色級別的零件遠遠不夠。”

十分鐘一到,戰鬥停止的警示音震響,各自的獎勵從天而降。

兩位高手點到為止,雙方都沒有嚴重的損壞,稍微維護一下就可以正常行動。

松小暑在計算林樂一手中的靈偶數量,因為現在紅藍兩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哪一方出問題都會導致全軍覆沒。

有一條規則說【紅隊拿不出任何對戰人偶時視作挑戰失敗,全員淘汰】,現在林樂一手裡只有三具偶,如果把天機蟬影打壞了,他接下來就只有青骨天師能上場了,利用梵塔對戰天師能打平的話,接下來就是白乙秋對與梅妻,與梅妻沒有斂光,不可能自己走動,而且藍隊不能消極避戰,所以與梅妻一定會損壞。

看似不公平的規則讓紅藍兩隊陷入了一場田忌賽馬的境地中,藍隊所有人都必須參與一次戰鬥,但兩個獵人只是普通人,靈偶殺他們就如同砍瓜切菜,他們單獨上場就意味著藍隊防守失敗。

如果讓梵塔和白乙秋各帶一個獵人參戰,那麼紅隊也必須出兩個人,因為人數必須相等,上兩具偶不可能,梵塔一對二不一定能扛住,或者人偶一次壞兩個直接遊戲結束,風險太高。上兩個人的話,沒人給林樂一找零件了,一個小瘸子拿甚麼做偶。

除非上一人一偶,也不是甚麼可持續發展的好選擇,因為人會受傷,傷勢難以控制。

這樣迴圈下去林樂一會有修不完的人偶,必須要拖一拖時間,讓林樂一儘快做出第四具靈偶,如果要修天機蟬影,就沒時間做新偶,所以天機蟬影萬萬不能在前期損壞。

“普通人為甚麼要摻和進來,添麻煩噶……最好的選擇是不考慮他們了,自然淘汰就行了,弱者應該有自己是累贅的自覺。”松小暑垂下雙手,指尖被靈絲勒得血肉模糊。

雙方玻璃門向上升起,松小暑癱坐在地上休息,指尖輕輕一動,忍者傀儡便輕盈走回來,卸下武器跪坐在他身邊,連禮儀姿態都和江戶時代的忍者一致。

“你頭髮亂了。”松小暑爬到傀儡身後,給她梳理散亂的姬切鬢髮,他用腹語替柳生小姐回答,然後欣喜表示不必客氣,你來我往聊天不亦樂乎。

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這小孩應該多少有點精神分裂,他可以完美想象出一個不存在的人物,並用絲線去演繹,小小年紀居然掌握了許多種語言和文化,內心世界想必很熱鬧。

梵塔坐在一旁,漫不經心觀察這些與眾不同的人類幼崽,獨特的個體,彼此各不相同,很有趣。

他又望了望玻璃後的林樂一,這一次,林樂一也在看著他。

林樂一用手比劃了一些詞,然後指了指身邊的白鳥。

聯絡本人性格作風,梵塔能猜到他的意思,向困惑的隊友翻譯:“他說,下兩輪他都派那隻鳥出場,讓我們隊裡兩位普通人先過了。”

“oh yeah!很好的主意。”紅鼻子獵人隔著玻璃對林樂一豎起大拇指,“善良的年輕人,上帝保佑你。”

林樂一也豎起拇指,回頭摟著白鳥的脖子打商量。這鳥跑得快,獵人其實追不上他,戰鬥力平衡,相互掐架不至於出人命,起碼混過兩輪,讓普通人和普通鳥都能好好活下去,自己也有時間做黑金偶。

白鳥聽不懂,但林樂一叫它上,它就撲騰著上了。

第二輪,藍隊紅鼻子獵人對紅隊白鳥。

紅鼻子獵人拿出十八般看家本領抓鳥,甩著牛仔繩套在後面追,白鳥撲騰著翅膀滿籠子狂奔,讓玻璃籠結了一層冰霜,獵人被寒氣凍得哆嗦,白鳥則找到機會就叨獵人一口,給獵人叨得滿臉血口子,一直爆金幣。

上一關的定價標籤依然有效,紅鼻子獵人定價4000幣,被鳥叨掉698。

10分鐘請大家看了一場馬戲,雙方都沒甚麼大礙,藍隊防守成功,獲得500幣,但紅方的零件箱裡只得到了很少的一點白色級別普通零件,連箱子底都沒鋪滿。

“別玩砸了噶,靈偶師。”松小暑對林樂一很不滿,他不贊成把時間浪費在弱者身上,這是在拿所有人的命開玩笑。

第三輪,如林樂一所說,紅隊還會派白鳥上場,讓矮子獵人也依樣畫葫蘆混過去。

但矮子獵人遲遲不肯進場,死命抱著填滿一揹包的金幣和金器縮在牆角,瞪著眼睛敵視所有人,嘴裡喃喃唸叨:“這是圈套,你們想趁機除掉我,對吧?”

梵塔莫名其妙:“當然了,我肯定想除掉你,不過紅隊的那個小夥子在給你放生路,看不出來嗎?隨你便,你不上也不強迫。”

矮子獵人把揹包裹得更緊,警覺地瞄著每個人的臉,在他眼中,這些人都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懷裡的金子和身上的腰子。

白乙秋奉勸道:“那頭疏影霜雀還小,造不成甚麼傷害,你們參戰一次就能免於淘汰。”

這些人裡也只有白乙秋相對而言慈眉善目的,矮子獵人謹慎地將揹包綁在身上,從隨身攜帶的鹿皮口袋裡摸出一把粉末,攤在掌心裡吐上口水,搓成粉丸,夾在手心裡。

“老哥,那是甚麼?”白乙秋問。

“穿腸針草,新世界的毒草,藥大象的。”矮子獵人搓著毒丸說,“藥倒了好割牙,畸體象沒人管。”

林樂一在玻璃後看見他搓藥丸,十分震驚,唰地站起來猛拍玻璃,雙手交叉示意不準帶毒藥。白鳥嘴饞得要命,見啥吃啥,連著包裝袋吞零食,這還了得。

矮子獵人不肯扔,把毒丸夾在褲腰帶裡,攤開手向林樂一示意自己沒拿。

林樂一黑了臉,吹口哨把白鳥從入場口喚下來,警告矮子獵人帶毒藥就免談,看口型應該是罵了幾句髒的。

可惜聽不到聲音,還挺喜歡聽少爺罵街的。梵塔撕開一包夾心棉花糖,邊吃邊看熱鬧。既想贏又不想傷害任何人,世上哪有兩全法,少年不知萬事愁啊。

矮子獵人左右為難,當著林樂一的面扔了兩顆毒丸,翻開腰帶給林樂一看,裡面空空如也。

林樂一失望地盯著獵人,知道還有一顆夾在獵人虎口位置,小障眼法根本逃不過他的眼力。

林樂一冷下臉,把白鳥推到一邊,換天機蟬影上場,上場前猶豫了一下,決定拆掉天機蟬影的右臂。他還是無法對普通人下手,說服不了自己真的去殺人。

矮子獵人見到機械殺人進場,腿都嚇軟了,連滾帶爬回到入場口,但入口已經合攏,他只能抱著揹包瘋狂拍玻璃求人們放他出去。

松小暑咬著指甲恨道:“他連胳膊都沒有你怕個毛噶!”

第三輪在雙方的拖延磨蹭下開始了。

天機蟬影沒有雙臂,像斷臂的維納斯降臨在場中,沒有手自然也沒辦法拿武器,失去扇舞技能和應有的平衡力,他只能靠雙腿追逐目標。

這具機械殺神給矮子獵人的心裡陰影太重了,他們都親眼看見女忍者傀儡的頭顱被他單手擰下來,沒頂的恐懼襲上心頭,矮子獵人嚇破了膽,無法遏制自己的行為,拔腿就跑。

紅鼻子獵人急了,趴到玻璃上大喊:“NoNoNo!老兄,反擊,快反擊,他打不死你!不能避戰啊!”

矮子獵人抱頭鼠竄,誰的話也聽不進去,紅鼻子獵人乾著急,拼命揪頭髮。

松小暑感覺事情的發展逐漸出乎意料,也坐不住了,仰頭張望電子屏,就在這時,看到電子屏上顯示出一條紅色的警示大字。

【藍隊消極對戰,視為本輪投降】

坐鎮於林樂一對面的巨型機械人偶師抬起偌大的頭顱,雙眼亮起綠光,用機械手提起背後貨架上坐的一具娃娃,擰動發條,然後放進了被防彈玻璃牆圈起的場地中。

人們都站了起來,林樂一也湊到了玻璃前,怔怔注視那具新奇的娃娃,外形類似一座石膏雕像。

整體造型是一位雪白的小天使,懷中抱著一隻幾乎與身體等高的大玻璃沙漏。

小天使突然睜眼,雙眼乳白,脖頸驟然扭轉,面向矮子獵人,那嬌小的身軀舉起高大沙漏,凌空掄圓了砸向矮子獵人。

轟的一聲,沙漏破碎,爆裂的玻璃片炸了矮子獵人一身,裸露的臉和脖頸血流如注,矮子獵人驚恐地捂住脖頸,掌心的毒藥霎時沾染傷口,獵人的逐漸口鼻發青,身體僵硬倒下。

天使人偶倒轉沙漏,雪白流沙沿著中空的細管流向破碎的那一半,砸碎的玻璃沙漏居然被流沙修復如初,又恢復成了一隻完整的玻璃沙漏。

天使人偶開啟沙漏上蓋,將矮子獵人搬起來扔了進去,那沙漏立刻像榨汁機似的嗡鳴,將獵人從腦袋開始打碎成粉,最終將整個人吞噬,玻璃牆內濺滿鮮血碎肉,沿著光滑內壁流淌。

血肉將雪白的流沙染紅,天使人偶的乳白眼睛也跟著染成血紅,朝天機蟬影衝過去。

玻璃沙漏在天使人偶手中成了沉重的武器,掄砸在天機蟬影身上,天機蟬影被卸掉了右臂,少了重要的咒言和武器,根本無法與如此高階的人偶對抗,被沉重的沙漏砸在玻璃牆壁上。

天使人偶一下一下地砸,天機蟬影一直在掉零件,頭顱變形,最後一下,轟!沙漏砸在天機蟬影的左胸心臟處,機械骨骼四分五裂。

林樂一愕然站在玻璃外,雙手扶著外壁,天機蟬影向他所在的方向爬過來,想要抬起不存在的手與他掌心相合,但殘軀已有心無力,最後倒在了他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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