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風雨過後 該算賬了
“大哥,多年不見你還是如此英武,可見一切都好。”
喬峰看著也前眼神清亮的女子,一如當年在客棧中初見的模樣,心中有些唏噓,又想起自己這半生力氣的境遇回到大遼後的種種,只覺得心頭有許多感情,只笑著說出一句,“一切都好,還要多謝你。”
若不是楊度多次提醒,他哪裡能逃過陰謀有如今的日子過,恐怕早就揹負罵名成為一具枯骨。
“大哥你我之間何須說這些,我也要多謝你願意來這一趟。”
“哈哈哈。”喬峰被楊度這話逗笑了,“義妹不是才說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了,你的心意大哥明白,將來你得空來大遼,我和你大嫂設宴款待。”
楊度聞言也笑了,“那小妹就等著那一天了。”
她不僅感謝喬峰前來相助,也高興阿朱還活著,只要阿朱還活著喬峰就不是一具行屍走肉的屍體,他有活下去的希望。
即便親爹整出不少么蛾子,但因為楊度的介入,沒有陷入種下忠孝兩難只能自殺的境地。
若不是因為幫助喬峰楊度不會九死一生差點喪命,可若沒有和喬峰的交心,今日大遼撤軍也不會如此順利,一飲一啄都是因果。
喬峰深深看了楊度幾眼,“妹子,大哥要走了,你保重。”
“多謝大哥、二哥,待我安定下來丁來當面感謝。”
喬峰擺擺手,回了軍營。
楊度看著夜間仍在撤走的大軍,如釋重負這一次多虧了段譽和喬峰的幫忙。
大遼和大夏人撤走,但降州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她立即通知城內的廣王出兵,二人合擊趁熱打鐵拿下週濟。
賙濟手下的兵馬被楊度堵在逃亡的路上,廣王的人在後面圍追堵截,不過一日的功夫,他和廣王的身份完全顛倒過來。
他輸了,他竟然輸了,不是輸給廣王而是輸給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女人,賙濟他如何能甘心。
見賙濟計程車兵已經負隅頑抗,廣王帶著周家的俘虜,當著叛軍的面道,“賙濟,你看看這是誰。”
周澤冷眼看過去,周汌鼻青臉腫哭的涕泗橫流,“大哥,爹被他們害死了,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周澤厭惡的轉過頭,沒骨氣的東西。
賙濟心中沒有波瀾,從他選擇謀反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做好了準備。
“所有人聽著,我知你等受逆賊蠱惑,只要你們放下武器投降,本王上奏天聽,饒你們性命。”
此番話下去不少人意動,賙濟表情變幻莫測,但抬頭見廣王那張志氣高揚的臉,一發狠,“戰士們,隨我殺敵。”
楊度搖頭,搞不清楚,這種時刻賙濟為何還是冥頑不靈,不過也能猜到幾分賙濟的想法,即便他投降也難逃一死,手下士兵的命和他又有甚麼相關呢。
這人骨子裡透著冷血自私的。
沒有大遼和大夏做後盾,又有楊度的火器支援,賙濟的兵馬不過是負隅螳臂當轍,廣王見沒能勸降心中止不住心疼,不管怎麼說現在的人手都是朝廷的兵馬與外敵不同,現在開戰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原想著能勸服對面,但沒想到賙濟如此堅持,更沒想到明顯是死路一條,劉鈐轄還願意帶著人為賙濟反抗。
但這些都不重要,既然不能和平解決,就只能用武力,現在的他可不怕賙濟,這降州必須是他的地盤。
利刃捅進身體裡時,賙濟有片刻的失神,他方才殺人的表現就連他的弟弟也吃驚,大哥是文臣,何時有了這些矯健的功夫。
只有他自己清楚,眼前廣王的樣子化作另一張模糊的讓他憎惡的臉,當年自己赴京是如何被姓趙的折辱又浮現在心頭,從此生出心魔走上了不歸路,可他不後悔。
“叛軍已全部俘虜,請王爺指示。”
“降州安全了,安全了。”
“王爺,三百里傳來加急君軍報。”
廣王打來急保,立刻揚聲宣佈,“將士們,朝廷援軍已到,降州安全了。”
頓時吶喊聲震天響,“安全了,降州安全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楊度也被這樣的情緒感動,敵人雖然撤走,但不知道何時還會回來,朝廷的援軍到了他們才是真正的安全。
之後便是收編敵軍,安撫民眾,這樣的事情降州城裡的官員做的順手,沒多久就恢復了降州正常日子,好像兩國大軍逼城只是降州城裡人的一場噩夢。
只有城牆上的斑斑痕跡,訴說著不平靜。
這些天楊度沒有住在郊外的院子裡,而是住在降州內,宅子原本住著的一家官員在風波中搖擺不定,被廣王住起來樹立典型,房子就暫時給了楊度住。
降州風波平息,最大的功臣是誰廣王和官員一清二楚,但如何為楊度表功這件事還要仔細商議,廣王聽著眼前的官員為各自的利益吵得不開交,眉間堆滿不耐煩。
腦袋也陣陣發痛,心中想起前些日子這些人安靜受驚的樣子遠比現在討喜。
巖將軍素來悶聲不吭此時倒是多說了幾句,“王爺,降州這免去一場災禍,是您統領有方,也是各處上下一心,將士們的心不可寒。”
他的意思廣王知道,楊度和他的約定外人不清楚,也不方便向外透露,說是夷族但是其中詳情經不起細細究,這是他另有安排,“本王知曉,午飯時間到了,諸位留下用飯吧。”
“多謝王爺。”
御下不能太嚴格,水至清則無魚,人都死了誰給他辦事,經此一事廣王在用人方面也多了不少心得。
楊度府上也在吃飯,不過是為送行,司空摘星和陸小鳳卸下廣王府的差事,就要離開了。
楊度舉杯,“多謝二位助力,楊某感激不盡。”
陸小鳳狡黠一下,“自己人怎麼能算幫忙,我們這是應該做的~你說是不是啊司空。”
失控摘星被陸小鳳一噎,差點嗆到磚頭不看好兄弟促狹的樣子,只說,“答應你的事情,不能算幫忙。”
楊度也笑了,她抬頭看看天,送完客人也該去討自己的應得的好處,不知道陳雨瀅的孩子怎麼樣了,昨日收到小柳的來信,陳雨瀅現在不相信任何人,這件事還要自己出馬才行。
送走好友,又在家過了兩天舒坦日子,楊度估摸著事情該差不多了,果然這天一早門外就傳來廣王府送來的信。
她也不客氣,該出的力她出了,廣王許諾他的東西也該物件了,見她氣定神閒廣王心中暗歎,自己還是不夠沉穩。
“答應楊師父的事情今日終於有了回信,你的請求皇兄準了。”
楊度抬頭臉上發出異樣的光彩,縱然知道此時能成,但聽到廣王的話還是讓他忍不住喜形於色。
難得見她情緒外露,廣王也笑了,把訊息都告知楊度,“楊師父的來歷皇上知曉,這一點無法隱瞞,不過夷人這部分可以做做文章,對外只當是降州的土著。”
楊度壓根也沒想過瞞過皇帝,但她很清楚對於君主,想要的是價值,只要帶來的價值足夠,身份又算得了甚麼,皇上說她是夷人首領,她就是。
“此番多謝王爺周旋。”
廣王苦笑,“楊師父這是折煞我了,若不是你,我箱子啊早就成了敗將生死難料,是我該謝你才是。”
楊度在心裡暗笑,確實如此,不過誰教你姓趙呢,只要能幫上她的忙,說幾句好聽話有何難。
一切事宜商量好兩人又有閒心說些別的,楊度的詳細賞賜要等京城的安排,她順嘴提起陳雨瀅的事情,廣王顯然那沒料到自己的妻子竟然已經找到,“我找人接她回來。”
楊度已經得了陳雨瀅的回信,知道她的意思此時道,“王爺事情多,正好我要出門一趟,你若放心我順路將王妃接回來。”
廣王笑了,“楊師父願意幫忙,我哪裡會不放心。”
若不是楊度他還真不知道讓誰去接陳雨瀅,現在降州事情還未處理完他無法動身,讓外人去接也不妥當,楊度和陳雨瀅關係親近,又是女子當然是最好的人選。
“明日我變動身,七日內將人接回來。”
“多謝楊師父。”
楊度趁著下午有空,去見了蕭然,見士兵安排的妥當心中更是放鬆了些,見蕭然對著自己欲言又止。
她道,“廣王答應我的事情已經妥當,現下只消等訊息。”
她懷疑廣王已經知道確切訊息,只是礙於還沒有公文不好把話說滿,新皇上位暗地裡就還有些事沒有定下來,她能夠擊退敵人,維持降州的安定就可以用,至於其他的東西都是上位者不會在意,起碼在沒有更好的人選之前,只能是她。
得到訊息蕭然也終於放鬆下來,他見識過不少爾虞我詐過河拆橋的事情,此番若是出白力也不是最差的,楊度笑笑,“廣王不會。”
也不敢,他若過河拆橋,楊度手上的東西足夠讓他做墊背,皇家的兄弟情義又有幾分,何況廣王和皇上的關係並不多親密。